《公主三十，老女待嫁》微微不辣

2、今夕往昔 “殿

　　“殿下，”他站在我面前，躬身行礼，“臣不配。”
　　如今他不再清俊，小腹微隆，却昂着头，眸子中带着熟悉的傲然，用最轻蔑的语气说着最恭敬的话，仿佛他面对的，还是十四年前那个非他不嫁的小安阳公主。
　　我示意侍女将桂花糖糕喂鱼，勉勉强强地与他虚与委蛇：“世子哪里话，你是卫国公嫡子，我是老女未嫁，是本宫高攀你了。”
　　他脸色白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答得这般敷衍。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安阳公主应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嫁与他，因为她已经等了他十四年啊！
　　从十六岁的花季少女，等到了三十岁的老女，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微风卷着花瓣落到刘长眠肩头时，他恍惚间露出迷蒙的神色：“殿下熏的，仍是桂花香吗？”
　　我平静取下他肩上花瓣：“世子记混了。本宫本不喜桂花。”过往的钟情，只因他喜欢。
　　沉默良久后，他似下定决心般抬头：“若殿下念及旧情，可否向陛下陈情，说……说您不愿嫁……”
　　我冷然打断：“说我不愿嫁你？”
　　他点头，面上一派深情，似乎在等待我的质问，眼中星星点点，却全是算计。
　　陷于感情中的男女，先发疯的那个总是会输，会妥协。而我，早已不是那个年少轻狂，不知情为何物的肆意公主。
　　我大笑三声，如他所愿，开始质问，却不是求他，也没有问他究竟有何苦衷：“然后呢？太子问罪，你为我求情。让本宫猜猜，本宫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是以东南部漕运权换我无罪？好让你名正言顺接手户部命脉？”
　　我的语气讥诮，锋芒毕露，他震惊与我对视。
　　“刘长眠，十四年前你母亲‘暴毙’，你守孝三年拒婚，却在孝期纳妾生子……”
　　他瞳孔骤缩。
　　“其实那时候，本宫就不想嫁你了。”
　　他的身体微晃，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类似疑惑和痛楚的神色：“昭昭，当年我也有苦衷……”
　　我笑，抬头送客：“嫁不嫁的，也不是本宫说了算的。此事，需看父皇的旨意。”
　　他转身欲走，忽又回头：“外面都说你养面首，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朝后勾手，“知舟。”
　　身后随从中走出青衫男子，他走近，我靠进他怀里，对刘长眠笑：“有三个呢，各个比你知情识趣。”
　　他红着眼问：“若我当年……真娶了你呢？”
　　“那世子如今，该有五房面首了。”
　　刘长眠离开的背影，像打了霜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