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用霍兰姓氏担保 对，贵族圈 ...
-
谈毕，布特尔带着小伙计，回绝熟识之人的招呼，头也不回朝外城出口走去。
伊西娅和几名出手干脆的商人都谈及了粮种采购，结果并不理想，大部分都把购物当成了霍兰小姐见面会门票。
现在她兜里有4枚金币12银币，有自信成她需求的商人却只有一个。
那人计划从霍兰都城的光明教会仓库调包出粮种，只要她手书一封，盖上族徽印鉴。
他拍胸脯保证绝对隐秘，吹嘘自己帮一个少爷偷运过家里藏酒藏宝私卖，即便败露也能全身而退。
伊西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人，他能退，全靠贵族长辈顾及家族名誉，霍兰公爵要有了现成罪名不活吃了她才怪。
看看天色，该吃午饭了。
已经没人掏得出金币购买她这些溢价的小玩意。
伊西娅的羽毛扇从手里跌落，她“哎呀”一声，没急着捡。
一名少女从人群里面钻出来，举着一个小袋子，喊道：“我有钱，我要买东西。”
“小姐，我想为母亲买一条项链，可是她更喜欢戒指，若是我买了回去母亲不喜欢，我还能退吗？”
好一会没成交的小摊子重新瞩目，围观众人表情古怪，大概是觉得这少女失心疯了，竟敢让贵族退钱。
伊西娅俯身捡起羽毛扇，在不可思议的议论声里回答了：“当然可以！”
“我要想退回项链，去哪里找您呢？十天后的集会您还会来吗？”
“是的，作为灰石领的新领主，每十天的河湾集会我都会来，如果顺利，我会在这里购置固定摊位。”
一片哗然。
“灰石领什么时候有领主了？穷的啃草皮的地方，我都……唉哟你打我干嘛！”有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狠狠一肘击，随即老实闭嘴了。
少女拿起一条雕花坠子的金项链问价，得知是1金币5银币以后就把手里的袋子交给了伊西娅。
说道：“这里面刚好这么多。”
又扯着旁边一个大叔，大声道：“劳烦你们做个见证，我要是退还项链，就在10天后的集会上找这位伊西娅·霍兰小姐。”
很快，贵族要在河湾集会做买卖，和最穷的灰石领主竟然是霍兰家的小姐亲自担任，两个消息从商贩到排队的平民全部听说了。
伊西娅从集市离开，汉克驾车走到横穿河湾领正中间的河旁。
在连接内外城的桥边停下，一名少女鬼鬼祟祟地从河岸边树后跑出来，极快爬上马车。
先前得到马夫告知，河湾领税官带着人在河对面的内城等候接引。
上车的少女正是村民贝拉，伊西娅带她来集会帮忙演戏加传消息，要是死活没人买东西，贝拉就做第一个托儿。
伊西娅把小袋子朝窗外一抖，几个灰石领常见的小石块滚落下去。
袋子还给贝拉，伊西娅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夸赞。
把刚收获的4枚金币12枚银币倒进马车上的小箱子里。
贝拉被那一小堆钱吸引得转不开视线，伊西娅很理解，喜欢金子人之常情。
就逗她，是金币好看还是她头发好看。
贝拉认真思考了一会，老实地回答：“金币平时见不到，可现在天天都能看见您，还是您的金发更漂亮。”
伊西娅点点小箱子：“这些钱很快会变成新麦种，种到灰石领的耕地里。”
贝拉笑得牙齿全露在外面，马车刚好停下。
税官恭敬地请伊西娅下车，已经到河湾领主庄园了。
这是她到边境以后第一次会面贵族，不能错过人设树立的关键机会。
下车前，让贝拉把剩下的首饰盒和没卖出去的裙子拿上跟着她。
她带着贝拉走进大厅，河湾领主和管家对视一眼，两人自以为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笑容，伊西娅假装没看见。
格哈德快步走出来，右手横置腹前微微点头。
他先按礼仪向这片领地的主人家族问好：“霍兰公爵的恩泽如同永恒穹顶的圣光，笼罩整片领地，让我辈卡伦诺家族得以安稳，鄙人-格哈德荣幸得见霍兰后裔。”
伊西娅手一挥：“灰石领和河湾领是搬不走的邻居，格哈德先生何必看重这些繁文缛节，称呼我伊西娅就好。”
没按贵族礼仪表演答话，她有她的“正事”要办。
挂上亲切的标准贵族笑：“格哈德先生这么挂念爷爷，我真是感动，正好今天带来了一些公爵府的东西，好物得配有眼光的人，这人竟然此刻就在这里。”
格哈德不自在地正了正衣领，显然被“有眼光”架住了。
餐厅里，女仆急忙通知厨房晚点再上菜品。
长条餐桌上的碗碟刀叉全部挪开，伊西娅的珠宝盒摊开放在桌上，那条裙子被贝拉捧着站在一边。
格哈德被伊西娅热情安排坐在她旁边，跟客人似的听着这些东西的介绍。
一条心形红宝石小吊坠的细项链被她拿起来，“格哈德先生，你知道吗？”
格哈德尴尬道：“呃，不……不知道，是什么名人之物吗？”
“果然有眼光，这是王城和都城的贵族前段日子刚兴起的款式，你心里装着公爵，我愿意5金币卖给你。”
项链完全不值5金币，款式也不出彩。
伊西娅看出他在犹豫，立马接上：“这条项链可是我爷爷戴过的，卖给你是想着，周围领地里只有你可以匹配。”
“嘶，”格哈德一下坐直了，双手接过项链：“真的吗？看着不像男士戴的款呀。”
伊西娅厚着脸皮：“要不怎么叫新风尚呢，你们这些小地方的领主也该多关注关注主城的消息了。”
格哈德点头：“那？管家去拿金币吧。”
伊西娅：“诶！不急，还有别的好东西呢。”
她一摆手，贝拉捧着裙子上前一步，紧张地不停眨眼，河湾领主在外的名声可一点都不和气。
伊西娅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等格哈德细看。
这条裙子是当时装珠宝和金币的大功臣，被小侍女当口袋用过的那条。
老玛莎洗掉上面的泥点灰土，忙了半天才按伊西娅的想法，不破坏裙子地拆掉了多余的绣边和珍珠点缀，夸张的后腰系带也被剪掉缝好。
格哈德有点眼界，面对这条既不华贵又不简约的裙子露出为难。
伊西娅了如指掌，自信地捏起裙子的一个角：“送夫人的最好礼物，当然是由圣光魔法大师亲手缝制的裙子。”
——圣光魔法大师伊西娅，亲自给这条裙子的袖口扎过几针。
抬手不让格哈德开口，持续推销：“并非夫人自用，是赐予夫人身边最看重的一等侍女穿。”
“有些家族只是姓氏古老，远不如一些扎根实务的家族后继有人，大家都是贵族，谁愿意把金子揣身上到处跑呢？主人越是素雅，近仆越是华贵，反而能将品格和财力都彰显出来。”
格哈德的表情完全称得上心花怒放，伊西娅猜中了，他的家族近些年地位有所上升。
伊西娅不舍地看着裙子，忍痛报价：“10金币，我以霍兰姓氏担保，你的品格马上就要超过周边所有小领主了。”
格哈德猛吸一口气：“管家，拿钱箱来。”
两人越聊越激动，几个小首饰就快到相见恨晚的程度。
管家捧着钱箱，用该招待客人进餐的劝说，打断他们心照不宣的“买卖”。
餐品如流水般摆上长桌。
伊西娅矜持一笑，赞许地对格哈德点点头。
只说：“真是有品位”、“真是敬重我爷爷”、“公爵要是知道治下有你必然欣慰！”、“我以霍兰姓氏担保，物品之贵不及你的品貌之贵。”
格哈德只回复：“哪里哪里，这个价位只怕低了”、“果真吗？竟是公爵大人夸奖过的首饰！”、“您说笑了，您的美貌才使这里蓬荜生辉呀。”
两人：“哈哈。”
伊西娅以仪态允许内的最快速度吸入大餐。
午宴口味平平，好在熏牛肉、烤鸡、鱼汤这些食材算得上新鲜，有腥味但依旧能下咽。
对比在灰石领的餐标，格哈德简直能一百敌一，他吃第一百个菜的时候，伊西娅还在啃唯一一个黑面包。
餐毕，格哈德送离伊西娅，领主府所有仆人两边排开，直直跪下，头颅如枯叶般全部恭敬垂下，向真正的主人家族霍兰表示敬畏之心。
伊西娅的马车驶出视线后，仆人们依旧跪在地上，像灌木丛的影子。
管家来到格哈德身边：“老爷，已经派人给另外两位领主送口信了，要是霍兰小姐以后真来集会上做生意，咱们……”
格哈德抚了抚心口说道：“要做生意就做，做王储妃都够资格的样貌说是被驱逐就真来了边境，只能放下脸面来勒索点小钱，看来她在灰石领的日子比我以为的还要困窘。”
“大贵族的事我不急着掺和，”格哈德莫名一笑：“但要是沦落成平民，咱们未必不能捡着好处，让她把贵族的体面尊贵早点败光吧，集会上可只有平民。”
“呵，和平民做生意，名声越不堪咱们越不用等太久。”
管家跟着露出心照不宣的笑。
格哈德：“刚才的小玩意赏下去吧，夫人最近不会回来，你怎么连几个侍女都收拾不了？再不识相就扔到丰穗领去！她们就知道现在是在天堂了。”
主仆两人看也没看仍跪在地上的人，转身回了大厅。
伊西娅的小玩意套了格哈德快30金币。
为了下次还有机会刷霍兰姓氏的“信用卡”，她保住贵族穷鬼的人设下限没有把剩下的熏牛肉打包。
货币兑换是百进制，1金币=100银币，1银币=100铜币。
铜币杂质多、假/币多，往往要加价才能往上兑换，银币金币的实际购买力远超过铜币。
她手里有了足足32金币12银币，在现代都没摸过这么多金子，难道她是异世界白手起家的天才？
马车驶过内城，外面的行人越来越多，伊西娅忍不住对比见到的两个领地，丰穗领和河湾领。
发现灰石领真穷得独树一帜，别处匠人还有常见荤菜的资格，就自己领地的人连饭都吃不饱。
长期刻意压榨下，灰石领变成了最廉价的劳动力输出地，在被并入霍兰公爵领后这十来年，人口流动很大。
离开河湾领前，伊西娅找到市集登记员，要给自己租赁一个集会铺位。
他们的集会铺位分为两种，一种是有草棚隔断的固定店铺，一种是找到空地就可以直接摆商品的流动摊位。
草棚店铺有木架做梁、卷草做顶，晴天雨天有个遮挡，也提供一些基础的桌椅板凳石台，条件勉强。
地摊就不一样了，地摊得先解决随处可见的马粪蛋和其他禽畜的屎尿，才能考虑营业。
今天摆过地摊的伊西娅想到当时周围的气味，没有不租铺面的理由。
登记员：“每个月开三次集会，草棚店铺只能按月租，20银币一个月，可免去每次入城费。”
“地摊的话，每次集会交1银币不免入城费，那个，您今天这费用，还没……”登记员低头搓手，面对霍兰小姐实在忐忑，又不得不按吩咐来问这句。
伊西娅让贝拉把小钱箱拿出来，拿出了1金币1银币。
递给登记员，却说：“1金币是5个月店铺租赁费用，另外1银币是给你的酬赏。”
“今天和格哈德领主相谈甚好，我以后会再去拜访，摊位费你们领主不可能放在眼里，告诉税官，下次再玩花招不如当着你们领主面试试。”
伊西娅收起温柔的交谈语气，嘴角绷直，下巴微抬，贵族的不可冒犯基本绑定在她的外表上，登记员不敢再多言。
连忙带伊西娅确定好草棚店铺的位置，特意选了最干净最大的一个，取下“空置”牌子，奉上集会通行证，登记员严肃站定鞠躬等待伊西娅离开。
贝拉尽职尽责扮演侍女，为小姐提着裙角，伊西娅轻巧地踮脚躲开地上的秽物，仪态袅袅地回到马车。
税官从店铺后走出来，没拿登记员想上交的1银币赏钱，看着马车消失的影子，暗叹哪怕是落魄了的贵族，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被试探的窘迫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用霍兰姓氏担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