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省长”孙女摆地摊 白手起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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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霍兰家族的小姐在咱们集会上卖东西？”
河湾领主府里，领主格哈德挺着他的胖肚子，以为税官在跟他开玩笑。
肥圆的脸上半天闭不上嘴巴，揪住税官衣领：“你又不认识霍兰家族的小姐，不会是个骗子吧。”
税官急得打转：“属下怎么敢骗您，那眼睛、气质，金发颜色比夫人都浅，怎么可能是普通贵族！”
税官复述了伊西娅的说法，“那位小姐说，外出历练本是霍兰家族的传统，她还问我是哪家的人，居然对霍兰了解如此浅薄还能做官。”
听到这话的格哈德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得去拜见，管家人呢！管家备马车！”
格哈德立刻要赶去集会。
闻声而来的管家拦住了他：“老爷别急，霍兰家族上一次有后人去历练都是五十前了，确定是绿瞳？那就是前次子夫人的小女儿，身份早不如从前了……”
格哈德让他细讲，三人凑在一起，聊起被休弃的珊德拉夫人，以及曜砂王室想要联姻，已经派遣使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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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集会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皮袍人牵着猎犬身后是装满猎物的马车，野蛮粗犷的面孔身边经过的却是打扮完全不同的商贩、村民。
纱衣与布裙晃过牛羊蹄子扬起的细微尘土，捂着帽子或头巾的老人紧攥自己的钱袋，受宠的小孩们被带来集会，忍不住在每个摊子都叽喳询问。
民调小曲用不认识的乐器弹唱着，不停有人四处吆喝拉人去看表演，只需要付给少少的赏钱。
伊西娅选了市集里人流量最大的三岔口。
从小别墅里拆下的窗帘布铺在地上，左边摆着两套精致的鎏金瓷茶具，两个大深盘。
一个珠宝盒，盒里放着一些款式简约的宝石戒指、耳环、细长的金链子。
都是从拿回来的首饰里专门挑出的简单旧款。
右边平铺着一条绣工华丽的大裙子，蕾丝遍布袖口裙摆，暗金色的衣料在阳光照射下隐隐有流光闪过。
路过的人很难不被这条裙子吸引视线，又因为不敢多打量贵族之物很快地低头走开。
春末冷气的尾巴还在，伊西娅找了把遮脸的白羽扇，坐在旁边小贩主动递上的竹椅上，装模作样的扇着。
她特地穿了件显眼的杏黄色薄纱缎裙，戴着蕾丝手套，珍珠缀边小礼帽上斜插一片柔软灵动的宽羽毛，这两天为了干活而紧扎的金色卷发重新披散开来。
椅子下露出一双小羊皮鞋，鞋头尖细，配上她悠然的姿态，早晨巡视的税官还以为误入了领主家的下午茶。
没有人问价，甚至没有人敢认为这位贵族小姐是在卖东西。
贝拉躲在人群里，等待领主小姐的暗号。
伊西娅清早在城门直接搬出霍兰姓氏，模仿私生女平时的傲气小公鸡模样，一路被卫兵恭敬地迎到集市上。
再通过税官的嘴给河湾领主带去了一个“省长孙女下乡摆地摊”的震撼消息。
真令箭也会因为使用者失去权力而变成鸡毛，她迅速调整了自己“前嫡孙女”身份的变现策略。
围过来悄悄打量的人里，商户的身影越来越多，目标客户就位了。
她拿羽毛扇指着一个穿着工整体面，有一双做工优质皮鞋的中年大叔。
“来，这位先生，不如上前看看我的商品，说不定你与它们十分有缘。”
人群听见“先生”两个字躁动起来，那人脱下帽子走上前来，先鞠了一躬：“承蒙小姐赏识，这些东西都是贵族之物，只怕小的们没有资格使用。”
伊西娅微微一笑：“哪条法律规定，平民不许用茶具呢？”
“还是哪条法律说，某位美丽的小姐，或者您的妻子母亲不能穿一条好看的裙子？”
商人却只指着奢华度更低的一套茶具询问：“小姐，请问这套茶具价格几何？”
“2枚金币，不议价。”伊西娅微笑答复。
围观农民们惊奇地小声议论，贵族用的茶具居然2个金币一套，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这是多少铜币。
这名商人不卑不亢，仍然敢尝试还价：“您所用之物远超2枚金币的价值，镀金边的瓷具只有曜砂国能烧制，成品极少。”
“我们这些商人平民，要是用得上价值银币的茶具就是天大的面子了，既是旧物售卖，小姐您能否恩惠几分呢？”
伊西娅只看着他：“想找个喝水的杯子要不了两个铜币，难道你只是家里缺茶具不成？”
“缺茶具”三个字重音咬过，羽毛扇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迷人的绿眸带着笃定与笑意环顾众人，特意掠过不少商人打扮的人。
贝拉被伊西娅的眼神扫过，一激灵，差点提前上前。
商人听完没有再讲价，反而重新自我介绍：“小的名叫布特尔，做一些药草、魔力药剂的生意，在下惭愧，竟然没办法报答您的和气相待，不知如何尊称小姐您呢？”
羽毛扇后的嘴唇缓缓吐出：“伊西娅·霍兰。”
“霍兰”在自己的边陲领地威严不减，众人震动，有人想跪拜，有人吓得急忙离去，混乱持续了好一会，见没有护卫呵斥也没有被卫兵围上，人群才再次平静，只是头更低了几分。
她轻柔地再次开口：“布特尔，何不先买下你认为值得的商品，再听我为你讲解用法。”
布特尔面上没有过分惶恐，却立马对人群里唤了声，一个少年迅速从兜里掏出皮袋子给到他。
布特尔当众拿出2枚金币，用手帕包好，双手递给伊西娅。
河湾领集会的隔断草棚，有半块帘子挂在上面，里面是非常简陋的桌凳。
布特尔落座后眼神微动，心思急转，比起虚无缥缈的贵族青睐，他更好奇霍兰小姐突降边境的缘由。
伊西娅没给这个颇有城府的商人废话的机会。
“300亩麦地的赐福粮种，你从隔壁公爵领的光明教会走私过来，最快要多久？”
布特尔的冷汗唰一下冒出来。
他在伊西娅可以称之为“包容”的注视下，悚然察觉这不是从前打过交道的那些贵族。
几番犹豫，他咬牙坦诚回话；
“回您的话，最快10天，最晚小的20天内也必回，300亩地的黑麦种负重不大，并不算大货。”
伊西娅的右手轻扣桌面：“维兰瑟的王权统治千年不绝，就是因为牢牢把控了粮种，不接受贵族的统治就拿不到光明神‘赐福’过的新粮种，自留种只会一年一年减产、病变，到绝收，耕田再变死地。”
她语气轻巧地下了定义：“走私粮种，就是在对抗王族与全部贵族。”
布特尔缓缓抬头，露出恭敬的笑容：“小的只是个商人，您需要，小的就给您办到，对抗贵族绝无此胆。”
伊西娅似有似无地点点头，好像刚才的话不是她说的。
直接说：“其他作物包括土豆、红薯、白麦，常见的菜种药草种都各要1亩地的种子量，还有锄头、铲子、镰刀各不下50把，农具批次安排在粮种后面。”
“所有炼金会用到的圣光魔力材料，你能弄到的都按10份备给我，如果特别贵重少见的量力而行。”
布特尔嘴微动，低声记着货品单子。
伊西娅停顿了一下：“然后，我需要你尽快找到一个无主的骑士，不是卑劣的‘堕落者’，我要能用的人。”
席恩可以做她的护卫，但骑士对于贵族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
那是对外使用武力的合法渠道。
和布特尔目光相接，这很难，伊西娅已经想好说辞来应对推脱。
布特尔却只答了“是，我会尽力为您找到。”神色掠过一丝异样的严肃。
这个商人是想示好，还是不想沾惹隐秘，都不妨碍他的态度让伊西娅很满意。
“那么，谈谈你的报酬。”
“您可是霍兰家族的小姐，怎么会亏待为您办事的人。”
伊西娅偏头一笑，都是空话，不见鱼饵谁咬钩。
掀开布特尔给她的手帕，拿出一枚。
金币被一根莹白手指稳稳推到桌子中间。
“霍兰对外商贸总代理人，还有整个[卡塔戈斯]大陆都独一无二的商品，会在你完成第一批粮种单子后拿给你。”
“河湾领集会太小了，应该装不下布特尔先生的人脉与胃口。”
常年买卖魔力药剂却不是圣光魔法师，还能打通光明教会的走私渠道，绝不简单。
伊西娅嘴角上扬，如果这人不是骗子，边境领地里鱼龙混杂的程度，就更有趣了。
布特尔立刻激动发问：“难道小姐来边境是来考察合作商人的，那小的以后是否有机会面见公爵大人！”
伊西娅不想应付他试探的把戏，直接挑明：“我说的不是都城霍兰，我说的是‘灰石霍兰’，我要以灰石领为根基重新发展，直至我回归都城。”
“您是被……到灰石领的，那么您是在为自己经商找代理人？”
伊西娅道：“是，我要的是与我合作的代理人，以我的目的为目的，以我的利益为利益，我会成为这个人真正的靠山，以我不可更改的姓氏——霍兰做约定。”
布特尔没有思考太久，这事落到任何一个小有实力的商人头上都不应该拒绝。
“王室亦曾有过王子下放，做出政绩被召回王城继承大位的先例，小的愿意为小姐日后回归家族铺路，今晚我就出发。”
布特尔拿起桌中的那枚金币，自信道：“绝不辜负您给予的信任。”
沉甸甸的金币回到布特尔掌心，他唯一一点细微的迟疑，尽数落入伊西娅眼底。
用悦耳的轻笑打破气氛的凝滞，她交给布特尔一张纸。
“还有一件事，麻烦你让熟识的商人传抄出去，如果谁能找到认识这三个符号的人，我愿意以10w金币酬谢。”
布特尔拿起纸张细看，发现上面画着的符号方方正正，线条疏密错落很有美感。
“小姐，这是魔法符号，还是遗落古迹的文字呢？”
伊西娅：“是名字，我要找到能读出这名字的人。”
布特尔把纸张叠好小心放到外套的内夹袋里，伊西娅盯着写了“武佑宁”三个字的纸张，低头掩盖有点失落的表情。
穿越已经15天了，这才第一次找到机会往外传递消息，在没有海的异世界里大海捞针式寻人，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手里捏着剩下那枚金币，沉静的气质让布特尔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越发小心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省长”孙女摆地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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