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贵族小姐的情人 打赢了当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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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西也被刮掉胡子的席恩吓了一跳。
她捧着脸坐在餐桌对面，左边看会席洛，右边看会席恩。
伊西娅已经调整好表情缓缓走过来。
刚到就听见苏西问出了最炸裂的问题：“大胡子，你弟弟是骑士，你为什么不是呢？”
伊西娅原本想假装忽略这个问题，昨晚席洛硬是被磨到半夜才肯说。
难以启齿的原因，就是他哥哥已经失去的“骑士”身份。
被剥夺骑士身份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席恩成为了“堕落者”。
怪不得当初劫匪事件初遇，席恩跟劫匪“刀疤”刚开始有来有回，他没有动用暮光天赋，隐藏实力的在装普通肉搏而已。
骑士的意义是完全忠于贵族，从授勋的那一刻开始，即便主人做出的决定是错误的，骑士也要不打折扣地去完成。
不是愚忠。
完全听从命令和不畏生死的忠诚恰恰是骑士荣誉的核心与悲情之处。
即便是仆人也能背叛主人，或者拥有自己的利益选择，但骑士这个群体不可以。
很像是另一种“军人”的概念，服从命令是第一优先级的事。
堕落者即为——违背贵族命令且拒不认罪之人。
人人皆唾弃叛主骑士。
即便是她，最初也出于刻板印象提醒布特尔筛除“堕落者”。
伊西娅不想掀开席恩的伤疤，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席恩是什么样的人，便硬转开话题：“来吧，兄弟决斗。”
冲苏西眨眨眼：“苏西，你先去食铺那边找贝芙娜，告诉她肉店的人会送新货过来，我今天要过去做一个新菜品。”
苏西明白刚才问的可能不合适，赶紧从后院溜达跑了。
大厅又只剩下他们三人。
伊西娅声音温软，带着故意调侃：“你们这些天暗地里较什么劲呢，我也快成年了，不如这样。”
“打赢了，做骑士。”
“打输了，做情人。”
她优雅地拎起裙子的一角，走到大厅通往正院的门口。
明亮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就像碎金，随着少女的裙摆轻晃掉落、流动。她的眼睛看着谁，谁就会受到召唤一样对她迈出步伐。
席洛听见她火上浇油安排的输赢结果，不知所措地瞟了眼席恩。
席恩则是无奈地与伊西娅对视。
她总这样，好像任何难题出现，要么顺其自然解决，要么她就用同样的玩笑心态面对。
伊西娅站在门口并不高的台阶上，笑着催促他们：“哎呀呀，为霍兰小姐，展示你们的实力吧！”
席恩席洛来到白色原石铺满的空荡前院中。
私下决斗并不会太血腥，骑士的比拼项目有很多种，马术、剑术、武术、寻踪等等。
而暮光天赋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在觉醒图腾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伊西娅就想让他俩打一架，免得兄弟间诡异的隔阂氛围一直都在。
她双手拢在唇边做喇叭状，为这场只有她一个观众的武力决斗补充了句让两个男人哭笑不得的话：
“如果赢的那位也想做情人，可以在换班守夜的时候悄悄告诉我！”
席洛嘴角还没放下来，席恩重拳已经到他脸上。
又是这样！他哥从小就这么冷不丁揍他到大！
席洛闪开，暮光魔力也被他调动到双拳上，他们俩没动武器，默契地只通过打架来进行这场决斗。
席恩比席洛更壮意味着他基础力量超过他，拳风几乎擦脸而过，席洛反手砸回哥哥的脸上。
席恩瞬间抬手格挡，骨骼相碰发出闷响声反而让观众伊西娅看得手臂幻痛。
他们调动暮光魔力均匀分布在身体上，五感全部提升，骨骼硬度加强，肌肉爆发力增高，席恩的速度和力量被加持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视觉、听觉用来捕捉敌人动向，嗅觉触觉则是交手过程中收集对手信息，味觉让他们能感知身体的变化。
在伊西娅眼里他们越来越不像真人，更像一种不知疲倦的人形兵器。
拳拳到肉，席洛侧摔在地避开席恩踢来的一脚。
他刚从地上翻滚而起，另一脚随后重重而至，连台阶上的伊西娅都感觉到了地面因为席恩那一脚在颤动。
杀手那晚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被死亡的恐惧控制了心神，无力辨别记忆发生的事情。
现在才看到，暮光天赋者一旦进入到想要撕碎对手的魔力运行状态，简直……
简直专为死亡与战争而生。
兄弟俩越打越动了真火。
席洛从前憋在心里的话狂吼而出：“明明你就可以认罪！那些平民里的确混进了敌方贵族的护卫！”
席恩不答，只是一拳接一拳揍下去。
席洛的委屈此刻再不能咽下：“你曾经是我们的骄傲！是最信赖敬佩的一个！从小到大的训练你永远是最早完成任务的！”
“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拒绝命令！如果你真的要有自己的思想，那你当初就不要成为骑士也不应该害得我们也受怀疑，让他们全部失去成为贵族的资格！”
席洛头被大力打偏过去，脸上瞬间红肿一片，他被席恩拎起，又受了一拳。
倒在地上的席洛不肯认输，愤怒地与站着的席恩抗衡。
伊西娅快步走下来，用胳膊把偏头冷冷看着席洛的席恩撞开。
用力摁住胸口把席恩推开，安抚道：“别打了。”
转头问席洛：“到底怎么回事？”
回答她的却是席恩，席恩右手搂住伊西娅的腰，轻轻一带，就把她从席洛面前挪开。
狼犬一样的眉眼注视着已经成为一名优秀骑士的弟弟，在灰石领与他重逢时，他其实也为他骄傲过。
席恩开口：“骑士不会成为真正的贵族，选拔本来就是假的，我救下的平民里不光有护卫，甚至那些平民未来也会成为兵士也不一定。”
席洛愤恨一锤地面：“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
席恩：“着魔一样去杀人和等待被杀的我们，本来就违背了骑士精神。”
伊西娅望向席恩，之前救过她的男人有着最炙热真实而可靠的体温。
强大到他一出现就能让焦虑感消解。
席恩深邃的灰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疲惫感，如同她记忆里对冰雪北国的想象。
凝重的，化不开的冷让他成为沉默的流浪者。
离开家乡，离开亲人，失去荣誉。
走出内战不休的母国，他才发觉骑士之道早就被以武力为尊的【霜峡帝国】抹杀消除。
骑士是为守护而诞生的名字。
他们的一生，不该是等待指挥命令，去掠夺他人的生命，循环往复的失去、再抢来生存物资，血涸肉腐，刀影剑光，从来都不是孩童需要的生长环境。
席洛不明白。
他只知道他最崇拜的大哥反抗军令，救下平民，一夜之间成为堕落者，而他们同一队的骑士全部被强行连罪，失去了战争胜利后被授予贵族爵位的机会。
你明明有机会从骑士团长成为王族麾下的军团长，带领我们走向最后的胜利……
席恩没有继续苛责他，只说：“既然已经离开帝国，就好好在这里生活、守护小姐，总有一天你再回忆起每晚都在为明天的战争做准备的日子，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席洛通红的目光恨恨，最终撇过头去。
伊西娅蹲下去要扶他，她的手刚搭上席洛的手臂，他就自己爬起来了。
她左看右看，怎么两个人打完架还是一副“我要跟你绝交”的样子。
她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这么难过，是因为输了要做我的情人吗？”
席洛扯动破口发紫的嘴角，想笑却痛得捂住心口咳了一声。
见不得小狗狗又被哥哥骂又被哥哥打的受伤表情，伊西娅用圣光魔力覆盖他的身体。
很快，席洛脸上，手上的擦痕都治疗好了。
席恩皱眉，他发觉伊西娅的魔力储备量不对劲，刚打算开口问又闭上嘴。
他决定在守夜的时候单独问，现在懒得跟席洛说话，再多说几句，没准小姐心疼他，又不换班了。
这小子从小就喜欢装乖卖惨，连他以前都被吃得牢牢的。
席恩本就没有生气的脸又恢复淡淡的样子，冷峻的脸在庭院里像冰雪雕像的线条一样完美，野性又自然，却带着认真的正经。
她后知后觉地被这张近在咫尺的熟男帅脸，投来的关切眼光。
撩到了……一点点。
“我要去食铺了，你，你们，哎呀随便谁跟上吧！”
伊西娅夺院而出。
再待下去，她的脸就能煮鸡蛋了，都怪席恩！
非要朝着她的喜好长。
她明明是最老实的大女人一枚，现在却要栽在这对兄弟身上。
真是，唉，英雌难过美男关！
伊西娅小跑出一小段路，朝天深呼吸，给自己脸上扇风降温。
回头看见别墅门口走出两个身影朝自己看过来，两个人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伊西娅放慢脚步，路边已经盛开的白色小野花一丛挨着一丛，挨着她的脚边腿边，风一吹就对她摆头敬礼。
她扯下几根带着花的草茎，开始编一个草花环。
编着编着，还缺几根花叶就能收尾成冠，伊西娅低头一看，她已经走出白色野花的草丛，身边只有深沉的绿色小荆棘丛。
无奈看看不开花的荆棘丛，伊西娅偏头想把没编完的花环扔掉。
一束白色野花从身后递过来。
“够吗？”
席恩高大的身材覆盖住伊西娅，两人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的影子和她的影子挨在一起就像一个人的。
这是她的新骑士，询问语气却温柔缱绻到，只要伊西娅摇头，他就会立即回头，为她采完目光所及处所有的花。
伊西娅想要接过花束，手指却按在了拿着花束的宽大手掌上。
灰眸湖面之下的情意吸引她，忍不住靠近这具蕴藏野兽般力量但只愿意献忠于她的身体。
伊西娅：“你后背上的毒素，还有其他感觉吗？”
席恩不肯挪开与翠绿双目的对视，只摇摇头。
伊西娅问得很慢：“活动也不受影响？鞠躬也无不痛？”
“不痛。”
她微微仰脸，柔软的瑰色唇瓣无声地张开又合上，对席恩说：“那我命令你。”
“弯下腰，直到我能吻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贵族小姐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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