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老玛莎的特别午餐 救过伎女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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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蒂尔达被请到领主别墅。
她紧紧牵着女儿的手，不知道定居灰石领后为什么会被突然召见。
想到之前在河湾领的生活，那些不堪入耳的讽刺挖苦和谣言又从记忆里被拉出来。
她想开口，见习民政官苏西大人已经先为她倒了一杯温水，蒂尔达想致谢，瞥见女儿的杯子里居然是热羊奶。
她觉得只有一句谢谢太简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西让小女孩自己捧着杯子喝，高兴地对蒂尔达说：“感谢光明神，幸好你认识很多字，而且还能看懂小姐给的书。”
蒂尔达面前桌上放着【赤脚医生手册（维兰瑟语版）】，她目光不自然地反复看了好几眼。
苏西慢慢和她聊天，询问她在领地目前做什么工作养活自己，她便回答是去工事官那边扛扛搬搬，偶尔也会接一些缝补的活，毕竟领地里孤身者最多，很少有针线这些小家当的。
聊着聊着，蒂尔达的紧张消解不少。
伊西娅正好和布特尔谈完，现在正一起下楼。
布特尔脸色涨红，全是掩饰不住的喜意，当初第一次见面，稳重自持的走私商人形象完全崩塌。
他脚步要往外走，嘴巴还在说：“小姐，您就放心交给我，刚才所说的地方，我保证全都能把东西运过去销售到。”
“货款我待会就让布里送过来，领主别墅还缺什么食材、衣料，您只管告诉布里，他会以最快的速度给您送到！”
伊西娅看着布特尔说了十句都还没走出大厅的龟速移动。
“需要我让席洛送你吗？”她好笑地抱着手臂，偏头示意席洛。
席洛刚迈步。
布特尔一下加快了速度，边鞠躬边退出了领主府。
她和席洛对视：“以后他再来，我就让你陪同，免得像要长在这里一样。”
她往客厅走来，蒂尔达立即起身，心里的话没憋住一下全说出来：“领主小姐，我之前只是出于好心给别人包过伤口，并不会医术，都是河湾领那群人故意谣传，请您息怒。”
伊西娅伸手揽住她，女人背脊瞬间僵直。
“因为帮过妓/女被排挤了是吗？”
领主小姐知道她的事！蒂尔达慌乱抬头，没有贵族愿意见到她和肮脏的人有过接触，她该怎么解释？
不应该把女儿带来领主府的，冒犯到贵族可能会被当罪犯抓捕走，到时候女儿怎么办？
伊西娅拿起高脚桌上端正放着的【赤脚医生手册】。
继续问蒂尔达：“我不介意你救过任何人，书里内容你能看懂吗？”
蒂尔达低着头，低声回答能看懂。
真是这两天最好的消息！
她脸色舒展开，语气和缓：“新工事官马尔曼最先修建的是政务厅，然后就是救护所。”
“如果你以见习医师的身份为我效力，我会付给你3银币的薪水，三个月内没有因为你的失误而出现人命事故，就涨到每月5银币，凡救治需要用到的医疗物资都由政务厅出资购买。”
“还有额外的问诊费你可以收，灰石领民只交2铜币，灰石领外的人就诊费不低于20铜币，所耗费的药材全部由他们自己承担。”
蒂尔达的女儿抱着她的腿，她看着搂住妈妈的贵族小姐，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攥紧衣角。
“就这样吗，领主小姐，我能作为见习医师在灰石领救人？不需要做其他事吗？”
伊西娅把她轻轻按到沙发上：“当然不是。”
蒂尔达恍然呼出一口气，做好了最坏打算，下一秒手里却被塞进了那本奇书。
“你只能自己抄写一份，原书要还给我。”
“在熟悉这本书的每个字之前你不能收徒，所以可能忙到全年无休，医师在得到他人感恩前，奉献出去的反而会比你想象的还多得多，更要面临重重误会和病人的绝望痛苦，你考虑好了再决定。”
没有对她接触过伎女而憎恶，蒂尔达呼吸急促，双手捧着【赤脚医生手册】，问：“要是有看不懂的地方，能询问小姐吗？”
伊西娅硬着头皮说：“可以”。
“我只要有空就会去医护所找你，一起救治病人。”
到时候再翻书研究吧，实在不行她就跟死神用圣光魔法对轰。
反正她还有日常任务的奖励兜底——【天赋：圣光启明阶-余479%】
蒂尔达如同之前的贝拉、马尔曼等人，在激动下用光明神为自己立誓一次又一次，只为让伊西娅相信她们的诚心。
她严肃尊重了她们的誓言和真挚。
伊西娅带给灰石领的希望和没有污染的麦苗一样，在地里努力地一点一点往上生长。
送走红着眼睛的蒂尔达母女，趴在妈妈肩膀上的小姑娘一直冲伊西娅摆手道别，她只能微笑摇手直到看不见她们为止。
优雅从容的领主大人肩膀一垮，有魔力滋养身体也不行！劳累啊！她仰头活动僵硬的脖子，从喉咙飘出加班过度的幽灵哀叹声。
“呃啊！！我要双休，灰石领以后要全部双休！“
她锤着肩膀后背想回卧室什么都不管的补个大觉。
“小姐你一直忙着没吃午餐，玛莎单独给您做了好吃的，快来尝尝！”苏西拉着伊西娅的手就跑。
刚卸劲的伊西娅被扯到餐厅坐下。
不好意思说自己累饱了不想吃饭，她生无可恋靠在椅背上等待。
席洛见状悄悄退到后院。
一小会过去。
“嗯？什么味道，炖肉吗？”屁股挪了挪，坐起来。
鼻子背叛了领主大人，不光不累，闻到厨房丝丝缕缕传来的香味后突然更有劲了。
苏西为她端上前菜，三片风干熏肉切片。
深红紧实的熏肉切到薄得可透光，撒上少许不咸的粗盐粒增加口感，用刀叉把肉片交叠后送进口里。
太薄所以肉的纹理不会贴在舌面上，咸香难得做到了轻盈感，只留下粗盐颗粒和肉片在咀嚼时的把肉的特殊滋味放大。
“熏肉不像之前吃过的。”
前菜盘子被撤下，苏西端上汤品，给伊西娅解释：“是鹿肉，集会时玛莎在隔壁肉铺买回来刚熏的。”
汤盘里不是常吃的奶油蘑菇汤，今天换成了香草清鸡汤。
只在鸡腿鸡翅最嫩的地方切下几块，用异世界说不上名的干药草，熬得鸡肉表面像勾芡过的滑亮，汤底不是鸡汤，是用香草煮白水过滤，再放进鸡肉和新的香草，里面只加盐、欧芹碎、白胡椒粉。
清淡无比，鸡肉一丝腥臊味都不见，以为会微微苦涩的草药味也没吃到，只能闻到香草的清香，喝下去淡淡的暖胃。
和中式鸡汤完全不一样的口感让伊西娅连轴转几天下来的疲惫一扫而空，胃口大开。
站在她侧后方的苏西看见小姐神情放松，翘起嘴角上前撤掉吃光的汤盘。
伊西娅右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靠在桌边看苏西像小蜜蜂一样在餐厅和厨房之间飞来飞去，眼睛还忍不住往餐盘里瞟。
取笑她：“见习民政官，还不快上副菜，小心玛莎待会用铁勺敲你的脑袋。”
副菜一般是白肉，主菜前垫肚子的。
伊西娅猜测玛莎应该会做一道在公爵府常吃的罗勒烤鱼块，从她高烧起，她们母女连同仆人们都陷入惶恐的情绪中，放逐灰石领到现在，已经很久没像从前一样正式用餐。
副菜端上来，却是做法很麻烦的黄油烤贻贝，贻贝的壳子都被洗刷得雪白。
伊西娅双手一撑桌子站起来，走到厨房正咕嘟咕嘟冒泡的大锅面前。
老玛莎忙活一中午，额头被热气熏红，眼角的皱纹让她更显得慈蔼。
她很关心伊西娅:“小姐，请享用餐品吧，这段时间您都没好好休息过。”
伊西娅摇头，她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打开橱柜拿出最大号的陶盆，和刚才她使用的瓷质餐具差异甚大。
吩咐苏西拿上两副刀叉，“主菜你们陪我一起吃。”
番茄烂红的酱汁裹满深色牛肉，玛莎按本地传统，牛肉第一次煮熟后捞出，用刀背敲散肉质再放回熬煮好的番茄沙中，同时放新的番茄进去增味，肉桂香叶花椒颗粒泡水，等汤汁能挂壁以后再放入料水为香气加风味。
伊西娅和老玛莎一起拉着陶盆的提耳，把盆子放到餐桌上。
玛莎在灰石领总算习惯了和主人同一桌吃饭，拿起叉子前还是劝了几句想让小姐休息。
伊西娅舀了一盘牛肉放到玛莎面前：“那你们呢，什么时候休息过？玛莎，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贵族值得心疼，你们关心我，我也关心你们。”
“草本萃取台做好了，我待会还要去做香水，等做出成品，我先给母亲和你一人一瓶，你在公爵府的时候不是还别过薰衣草在腰带上吗？那个时候我只顾着和两个私生子斗嘴，忘记夸你了，现在补上；”
“很好闻也很有品位，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玛莎听了伊西娅的话却有种异样的感受，她恪尽仆人本分，在灰石领要做的事比在公爵府多，因为这里没有数个小仆可供她指使。
更没有老爷夫人和小姐少爷们的争执吵闹发生在任何一次的碰面中。
在二小姐的影响下，夫人也不再把她当成倾诉的木头柱子，不需要她费尽心力去做主人没胃口下咽的下午茶甜品。
如果她去领地内散步，小姐看见还会远远给她打招呼，就好像，做了几十年人仆人的她，是有自由可言的。
“玛莎，你做的牛肉真好吃！”玛莎对面的苏西吃得脸快埋进盘子里，完全没有仆人样。
苏西正在长身体，虽然午饭吃得肚子滚圆，番茄炖牛腩还是把她迷得转了几圈，早就悄悄等着小姐让她一起吃。
老玛莎看着和在公爵府时大相径庭的10岁小女仆，叹气。
看不见摸不着的规矩消失了，能吃饱还能大声说话，二小姐治理下的灰石领，好像没想象那么差。
伊西娅极其满足地长出一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小半杯老玛莎为她泡的大麦茶。
她心情愉悦地走到一楼的工作间。
打开房门，里面有几个大木柜靠在墙边，每个分格分门别类放置了不同的材料。
布特尔搜寻来的炼金材料都被仔细存放在最靠里的木柜上，写好的标签贴在上面，之前她没能完成日常任务的【炼制催熟药剂（劣版）】所要的“圣光苔藓粉末”也有了。
其他的月光硝石、圣焙白垩土、雷纹灰岩粉、枯木脂、日光干草末、变异荆棘死枝、夜地车前草……都依次整齐放在草编筐里。
还有几样只能放在瓦罐，她现在都不想打开看第二眼的东西，全是变异的动物尸体部位。
她本来怀疑部分小体型动物容易变异，是因为“万穗之心”强调过的污染，但整个异世大陆对于变异动植物有非常精细的研究。
学者得出动植物会变异是因为它们觉醒魔力天赋失败。
光明神对待一切生灵都会给予蜕变的机会。
而这些动植物是没能把握住机会，或者无力觉醒却又受到魔力感召的不幸者。
接着，随着变异动植物可以被人类，尤其是暮光天赋者猎杀、采集。
[卡塔戈斯]大陆历史上的炼金术由此而生。
但炼金术只有圣光魔法师可以做到，暮光天赋者和圣光天赋的区别，伊西娅总觉得并不对仗。
两者的差异简直是大象和猴子，圣光魔法就是传统印象里的魔法师，只是施展的用处太局限，而暮光天赋……
完全是培养超变态级别的武者。
她拿出收割后晒干的【香水草】，放到炼金台上，准备再尝试萃取香水。
目光随意打开“万穗之心”，任务界面却上赫然显示着：
主线任务2：提升当前领地[生息值]至30，使地图解锁至少一个地标】
【当前进度：92.5%，请勤劳照顾新播作物，提升作物评分】
伊西娅脸色陡然一变，进度又突然降低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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