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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出巴别 伊什塔尔下 ...
白淑女说:“金星女神的姐姐是冥界的主人。”
“哦,就是冥王星女神呗!”李华说。
“冥王星已经连行星都不是了,不会是妹妹干的吧!”扎拉说。
“你们不要过度演绎。总之,金星神下了冥府试图夺取姐姐的权能,于是就死在了那里。”白淑女说。
“被不愿变成矮行星的姐姐报复了!”扎拉说。
“她怎么客场作战?”李华问。
“她一直习惯客场作战,终于遇到了克她的场地。”白淑女说,“她在下去之前曾告诉侍女依次向几位父神求救,并强调最后一位拥有生命之水与生命之食。她果然被它们复活。尽管如此,冥府要求她找一个人来替她去死。她不愿牺牲救她的侍女和平常服务她的人们,看到她的丈夫并不哀悼,就把他拽下去了。他的姐姐自愿在一半时间替他下去,他们从此开始了轮值。”
扎拉说:“虽说这显然是一种自然现象的隐喻,可是姐姐凭什么就一定得为弟弟做牺牲呢!”
李华说:“我认识的姐姐都特别爱弟弟,即使家里显然偏心也一样。真奇怪。”
扎拉说:“但是换成妹妹就不死不休了,虽然是争权夺利的妹妹。话又说回来,弟弟难道就不争权夺利了吗?”
李华说:“扎拉和姐姐感情怎么样?”
扎拉说:“阿比?挺好呀。”
扎拉的姐姐阿比盖尔是个偶像明星。她教会了扎拉全套的社交本事,对她而言曾经是启蒙级的人物。可如今,扎拉日益觉得她头脑比不上自己,赚钱虽多但是吃青春饭,就像小学老师,自己越是成长,对她的崇拜便愈发淡去。或许姐妹就是这样的吧。
她说:“金星和冥王星也是一块长大的吗?”
“冥王星似乎本就是在冥界的。”白淑女也接受了这个代称。
“那就是不熟了。在这种基础上,可以减去面对面产生的仰慕和爱怜。金星可能觉得冥王星困在自己的轨道,虽说更为年长,但是没她亮,所以并不服气。她本来也没服过谁。冥王星一直在冥界,与所有的神隔绝,对这个闪耀的妹妹有所耳闻,但也并不关心。”扎拉说,“在这种情况下,金星自发地冲进了冥王星的轨道。她在走的时候就知道一切的结果。尽管苦主们觉得十分痛快,但是她显然有她自己的动机。为了生命之水和生命之食?她可以直接抢。为了杀死她的丈夫?可以直接抛弃。她还可能是为了什么?”
“按照一些畅销文学的套路,她是希望一死让别人意识到她的重要性。但那是弱者的逻辑,她更可能会炸别人。”李华说,“那么反过来呢,为了自污?有些害怕功高盖主或枪打出头鸟的会这么干。”
“她都做了多少年的出头鸟了,知道她而不知父神有几个的也大有人在。”白淑女说。
“但是她知道哪一个父神有救她的东西,却要将这事闹到每一个面前,这很蹊跷。”李华说。
“金星是非常好面子的神,其实她的现状和父神类似,不能暴露自己的衰弱,否则人人都想咬她一口。如果要她把自己的颜面搭进去,那得有莫大的好处才行。”白淑女说,“一些人认为,索要天牛时她曾威胁父神说要释放死者将生灵吞噬殆尽,那她也可能的确是抢到了冥界的某些权限。但是关于此事的诗中并没记载这一点。”
“金星和冥王星哪个打架厉害?”扎拉问。
“冥王星并不以武力见长,也有金星把她从椅子上赶下来自己坐上去然后被恶魔杀死的说法,但一般认为她瞪一眼人就死了。”白淑女说,“既是冥界之主,在自己的领地上当然是很难击败的,特别是对方还交出全部装备的情况下。”
“谁?金星?交出全部装备?!”
“来到亡者的世界,每个人都要这样做。你们说她为何如此听话呢?”白淑女啜了一口她的绿茶,问。
“演的吧。”扎拉说,“姐妹俩串通好了吧。”
“按你的说法,金星与冥王星达成了某种交易。”白淑女说,“那么,交易的内容可能是什么?”
“那要看她们有什么需求。”扎拉说,“冥王星虽然与世隔绝,但是知道所有的新鲜情报,因为不论是哪个阵营的人都要死,死了都要受她摆布。所以,金星是想要个一手情报来源?如果冥王星可以随时派鬼魂去给她送情报,那最方便。或者她的丈夫和大姑子就是什么半阴不阳的情报员,但他们轮班周期太长了,除非可以随时轮替。那冥王星能有什么好处呢?她自给自足,也没说过要让冥界扩展到地上,死人取代活人。难道还真指望金星给她送美男不成?嫌现在的死男人都又老又病,要打些年轻漂亮的下来,保证他们有张完美的毛皮?这也太扯了。也许金星交的装备里有她看上的吧!”
“金星回去的时候,这些装备都还给她了。”白淑女说,“当然你要说暗中交接,也没法排除这种可能。”
“若是结盟,为什么还得死去活来一通呢?”李华说,“暗中结盟的话,金星一说要放死人,那每个人都知道了。除非交易条件就是面子本身。”
它说:“在一个班里人人都要上进,为了名额打来打去,只有一个保送生,和所有人不往来,上不了更好的学校,也没人能抢走她的地位。有一天,来了个人缘好的尖子生说我什么都要!你的保送名额我也要!然后保送生就在她的擅长科目上击败了尖子生,真是一雪前耻,多么辉煌!那不得有一个持续的仪式保证每个人都知道她击败了人见人爱的尖子生!但是尖子生为什么要来抢保送生的名额呢?那就涉及交易内容了。”
“都保送生了还有啥心理不平衡的。”扎拉说,“那可是保送哎!”
李华说:“就保送家门口那所不咋地的高校,谁看了谁绕边走。”
扎拉说:“以我而言,我会觉得只有实打实的荣耀是荣耀,别人给的我看了尴尬。”
李华说:“那是因为你本人学习好。对成绩不自信的未必这么想。”
白淑女说:“冥王星一直待在冥界,未必有她妹妹那样的荣誉意识,即使有,她也可以让死去的人和神来满足这些,毕竟她和生者根本不来往。金星神的颜面对冥王来说是性价比非常低的东西,没必要为了换它挨一顿敲诈。”
扎拉说:“那也可能是冥王星想要强调她的地盘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进进出出的,必须得付出生命代价,省得别的神一天到晚进来耍。”
白淑女说:“但是来救金星的就不用死一次,连装备也不必交。虽然他们只是神的造物,但恩奇都也是神的造物,他的死亡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扎拉说:“那是因为她不瞪他们。她的意思是只要我不乐意就算强如金星也一样要被我瞪死。”
白淑女说:“或许吧。那么还有别的可能吗?”
“也可能金星压根不是来交易的,她的习惯是掠夺。”扎拉说,“她预先知道姐姐会有什么路数,并且知道她死不了。因为巴比伦离了她是转不动的,所以谁都不会看着她死,包括姐姐本人也没法承担让她真正死掉的责任。所以她就没有通知姐姐一声,为了死在她面前而下来了。所以,每个人都会觉得她的确与姐姐结盟或者自己设法取得了冥界的权限,从而对她更加害怕。因为她做事一定是有理由的,虽然大家爱看她倒霉,但每个人也都知道这一点。不论她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什么,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人无利不起早,绝不会任人摆布白死一次空手而归!正是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她得到了什么,所以她不论得到什么都有可能,也就可以做出任何威胁。”
“但是为了这个值得死一次吗?”李华说,“她本来就什么都能弄到吧,即便是死一次都没有被取代的风险。”
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它说:“她对我们说过‘我即是一切’。有没有可能她是为了凑这个‘一切’所以要把冥界也算进去。她希望每个人认为巴比伦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她就越过所有的神王和天父成为巴比伦唯一的主人,因为她本就是以全面取胜的。莉莉图说她像上帝,难道她想搞一神教?上帝有路缇卡,她姐姐如果也归她管了,那她真的有条件搞一神教了。”
白淑女说:“她本就精于人际关系,支配别人就什么都能做到了,为什么要忙死累活搞成一神教呢。”
李华说:“也许她是打算踹了父神做神王。”
白淑女说:“那样的话直接武力强抢不是更符合她的风格吗,为什么还要配合姐姐交装备?”
“那么,她会不会是因为什么都太没挑战性了,所以想要尝试一下死亡的味道?”扎拉说,“她知道她绝不可能死。她所追求的东西都太容易到手了,就想有惊无险来点更刺激的。正像少年人喜爱冒险,花钱去鬼屋。”
“那就有些玩心过重了!”白淑女听了说。
这时一阵风吹进敞开的窗,彩色玻璃哗啦作响。
“我们这样背地里讨论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大好?”李华后知后觉地问。
“没关系,一般来说提前离场的人就要做好成为话题焦点的觉悟,像她那样精于人际关系的神更明白。”扎拉说,“而且我们也没说她什么坏话吧!”
那之后她们又给白淑女讲了不少现代的事,从时政讲到科技,从信息技术对文化的发展有何利弊讲到垮掉的每一代。对方看上去一副什么都理解包容的样子。她活得太久,一两百年后的事对她来说就像明天一样,即使提前知道了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长生者看世界与普通人自然是不同的。莉莉图的支柱是她的过往。伊什塔尔的支柱是她的定义。那么白淑女的支柱是什么?看不出来。这条蛇从不暴露她自己。她讲伊什塔尔,讲吉尔伽美什,那显然都是一些此地人尽皆知的事。她在世间孤独地行走了近五千年,天涯海角知交零落。她一定经历过许许多多奇妙的故事,但她什么也不说,扎拉她们也没有立场逼着她说。一个人的过去塑造了她的现在,即使是对脆弱的凡人,她也不能露了根脚,这是她多年以降的生存习惯,况且她也不会无偿分享什么秘辛。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蛇学者送她们回城,顺道收回了那个没派上用场的仿制圆筒印章。奈芙媞等在火车站门前。“你不要紧吧,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扎拉问。
“怎么可能不记得。”奈芙媞笑道,“就业难!”
“书的事我们已经全都办妥了!”扎拉说。
“你们很可靠呢。”奈芙媞说。
为保险起见,她们再次检查书籍。有伊什塔尔作保,白淑女大概不会做什么手脚,不然要是她们出了巴比伦发现书籍早被掉了包,那可尴尬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这位一定要将这些书籍抓着不放呢?说不定她只是连书带人一道忘了,又或者她是打算等熬死希帕提娅书就彻底到手了——没法去想。对她来说它们显然并不重要,但只要能多上几件藏品,她自然也不会去体恤凡人,毕竟她的底色就是这样的。巴比伦的蛇因自私而存活,她将始终自私下去。
考察队坐上火车。奈芙媞定的是个包间。“这次你可真是亏大了。”扎拉说,“我们见到了金星女神!”
“我也见到了。”奈芙媞说,“真是非常有活力的神。”
双方交流了自己的经历。奈芙媞说那位女神和她的侍女助她们摆脱了梦境的控制,还为受害者疗伤。“这位从神就是金星神从前下冥府时救她的那个。”她说,“你们听过吗?”
“真想不明白这样的神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下冥府。”李华说。
“是要和姐姐联姻。”奈芙媞斩钉截铁地说。
“啊?”
“你们知不知道莎乐美?”奈芙媞问。
“是个听妈妈话的女孩子,劝她的继父杀掉了施洗约翰。”扎拉说。
“演绎中莎乐美的七重纱舞基本和金星神下冥府的过程差不多。”奈芙媞说,“女神打扮得十分华丽,经过这个奇特的仪式到达刚死了丈夫的姐姐面前,这种行为本身的寓意是什么呢?联姻虽然成立,但女神不愿久居地下,也无法适应阴寒的生活,所以给自己找了个替代品作为质子,这是一种政治上的表态。因此这个质子不论是谁都可以。如果姐姐是真的想要妹妹去死,这个替代品又有何意义呢?”
“咱们还是不要用埃及思路去分析巴比伦的神了。”扎拉说。
“在一些版本中,携带生命之食和生命之水的两人来到冥界,发现姐姐在床上生产,就表达了对她的同情。”奈芙媞说。
“等一下。”扎拉说,“在接待妹妹的时候,姐姐就挺着一个足月的大肚子?难道无所不能的妹妹是来接生的,这是一起恶劣的医闹事件?”
“还是说根本没足月,姐妹水漫金山打起架,结果打出事了?”李华问。
奈芙媞说:“具体的细节并没有记载。但是,除去战争,金星向来以丰饶和繁衍的职能著称。伊西斯生育荷鲁斯其实是并不需要奥西里斯的,也就是说,女神的妊娠未必得有个丈夫。那么,有没有可能,在妹妹下来的时候,姐姐其实并没有怀孕呢?毕竟这里是冥府,不论发生什么都是外面的人和神所不知的。”
扎拉一把捂住了李华的耳朵。
“这里还有未成年呢!我们还是不要延伸下去了!”她说。
奈芙媞耸了耸肩。
“话又说回来,我们从前一直在直呼神名,也是会被听到的吧。”扎拉说,“尤其是你所信奉的那位。”
“普通人的呼唤神通常是不会管的,数量太多。人各有命。”奈芙媞说,“只有一些特定对象会引起神的注意,但是伊西斯是不管的。她在得到了拉的真名后也要兼职与阿佩普作战,很多事都委托给了奈芙蒂斯处理。真是个苦差事呢。”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扎拉听了说。
车轮在轨道上不住发出声响。火车穿过城市与黄沙,于是她们回归埃及,继续寻觅着那沉重的命运。
其实这篇比起伊什塔尔下冥府更接近伊南娜版本。此神的两个典故都选取了更符合大(ke)众(ban)印象的版本。关于这位海龟版恩赫杜安娜的故事,以及埃及神话的原创设定,会在隔壁埃及篇后面揭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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