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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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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快醒醒!”
姜倚澍被丫鬟的叫声吵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身边焦灼的人,脑子还不太清晰:“我没睡,我画着作业……作业”。正说着又睡了过去。
一旁的春兰急得团团转,从昨日开始,姜倚澍就开始昏睡,一直到了现在。
刚才宫里遣人来传话,说是三日后太子生辰宴,要请姜倚澍出山,为他绘制一幅画像。姜府上下又不敢驳了面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可现在…人是有了些反应,脑子还是不清醒。
姜父自接了旨,便急得满头大汗,心知若是违旨,那九族可就……最后只能咬咬牙,下了狠心,命人端来一盆冰水,就往她头上浇。
“啊!”一盆水下去,姜倚澍猛地惊醒,整个人从床上跳起时,眼睛还闭着。
“干什么!”
冰水顺着丝绸绣花里衣往下淌,浸透了金丝蚕丝绒被,凉意刺骨。她却顾不上这些,脑中还是刚才梦里自己因为熬夜补速写,而猝死之后重生,一举拿下当年联考状元,并取得央清校考双状元。文化课也稳居一本线以上,就在自己等待录取通知书发放时,自己抱着父母哭,哭着哭着,她就晕了过去。
等等,猝死?重生?这是哪?刚才该不会不是梦吧?
她察觉不对,低头愣愣地看自己的手,原本沾满碳粉和丙烯的手此时白嫩纤细。
接过下人递过的帕子擦了擦脸,定睛一看。这哪里还是那个乱七八糟,颜料碳粉满地的画室,此时入目之处满是富贵繁华。
瞬间,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她忽然有些想哭,好不容易要熬到头了,画了那么多张画,熬了那么多夜,到现在不明不白地被扔在不知道什么地方,自己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想着这些,她站起身,缓缓将这间屋子看了个遍,连颗金豆都要瞧个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
“什么干什么!你已睡了两天,再不叫你怕是要再睡到三更!成何体统!”一个穿着墨色文竹袍的中年男人正瞪着她,气得胡子都在抖。
姜倚澍被姜文昌这一声呵斥吓得一激灵,她不解:“我不是两点才睡的吗?还有,这是哪?你们是谁?”
姜文昌气得面色铁青:“这是哪?这是你家!睡了两天连家都不认了?那你还认识我吗?!”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多说一句。
“都怪我”,此时从屋外走进了一个女孩,与姜文昌眉眼有几分相似,着衣配饰却比姜倚澍华贵得多,她语气温婉:“若不是我吵着让父亲教我画像,姐姐也不至于急火攻心,昏迷不醒。”说着用手绢擦着似有若无的泪珠,时不时还往姜文昌那边偷瞄几眼。
这抹眼光,恰巧被姜倚澍捕捉了个正着。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把这点小伎俩放在心上。倒是被她的容貌吸引了过去,那张脸,放在现代,单靠美貌也能逆天改命。
“这哪能怪你呢,你也是想为家里出一份力,我知道,自你母亲走了以后,你接受不了,天天想学画画。”姜文昌一边说一边抹泪。
不是?他真信了?姜倚澍看着这两人上演父女情深,忍不住怼了句:“也是,画也不是谁都能画的。”
姜韵璃听了这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正当她建立众人关系网时,脑中似有一阵电流涌过。眼前突然有一行行弹幕飘过:
【二刷,看见女配还是想打】
【二刷来了加一】
【女配恶心是真的,姜家全家也是脑残】
【其实姜韵璃到后期也还行吧?哪有姜文昌恶心】
姜倚澍愣住了。她使劲眨了眨眼,那些字还在,她又眨了眨眼,伸手想摸,却穿透了过去。
看着面前一行行泛着荧光的字体,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穿书了?!自己整天看的小说,终于有一天自己来当女主了?!
那系统呢?金手指呢?会不会有什么技能?
正当她隐隐兴奋时,弹幕再次飘过:
【她在激动什么呢?】
【哈哈,可能在等系统】
【笑死我了,这本作者已经弃坑了,还系统呢,什么也没有】
【女主也是惨,被扬州有名的非遗画像师收养后,他们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姜文昌怕姜韵璃吃苦,又怕没人传承这份手艺,就让女主学画】
此时姜倚澍的内心石化,她已经大致了解到了自己是穿书了,并且还是没有金手指,作者弃坑没有结局的小说。
自己的人设依旧小说女主标配:身世凄惨,父母无踪,被姜家人收养来打工,还有一个白莲花妹妹。
那她现在是什么样?还是原来的她吗?她的考试怎么办?总不能再复读一年吧?
弹幕越飘越多:
【别想考试了,先保住自己这条命吧!】
【啊啊啊!女主是不是忘了三天后要进宫画像!】
【女主刚穿进来,她会画像吗?】
【说什么呢,女主央美附中的,含金量不用说了吧?闭着眼都能画】
姜倚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马奔腾。
本来学联考就烦,好不容易要熬到头了,结果穿书了。说不定几年努力都白费了,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我还画他大爷的像!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画!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说,还真是天王老子让你画的】
【不行不行,必须去,这可是男主备选人之一】
姜倚澍看了看飘过的弹幕,男主?还是备选男主?这作者不会只写了个开头吧?
她如今没有金手指
也没有系统
但是有弹幕
这些弹幕能剧透
那有个毛线用啊!她到底要干什么啊!不会就只是画像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昨天还在写生女青年,今天就要画太子了?这未免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认真思索了片刻,勉强接受了自己穿书这个事实。
算了,反正也回不去了,在哪画都一样了。那就让他们看看,现代美术生七年功底,专业美院附中就读的实力。
透视,光影,色彩构成,素描关系。放在这个只有传统工笔的年代,应该算是一种降维打击吧?
想到这,姜倚澍心中迫不及待,她对自己的画技一直都十分自信。
姜文昌见她许久不说话,只当她还在闹脾气:“三日之后,太子生辰宴,点名要你绘制一幅画像献上。”话还未说完门外小厮急匆匆跑来:“老爷!宫里又来人了!那位,那位亲自来了!“
姜文昌一甩袖:“你心里应该有数。”说完便拉着姜韵璃走去迎客了。
姜倚澍站起身来,湿透的衣服挂在身上,眼里却燃起斗争。
那就让他们看看,她的画功。
“春兰”,她轻声唤:“帮我拿件干净衣裳,梳洗打扮。”
春兰愣住,从前姜倚澍从不让旁人触碰她的私人物品,更衣洗漱此类事宜均亲力亲为。
虽然有些异样,却只当她是刚病愈:“小姐,您现在就要画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不是现在。”
姜倚澍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庭院。
三天后,太子生辰宴。
而她,才刚刚穿过来,连这是哪个朝代,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都不清楚。
【叮—】
正当她苦闷时,突然一段加粗加黑版弹幕飘过:
【感谢各位读者宝宝们的观看哦,女主的任务就是过完整条主线,解锁所有副本,并成功活下去哦。后面内容我还没想好怎么写嘿嘿,不过是有感情线的,希望大家多多期待哦。】
【蹲蹲】
【蹲蹲女主感情线】
【加一】
姜倚澍看着这条弹幕,嘴角抽了抽。
没写好开什么坑,不能先存稿吗?!我怎么办?!
还有感情线?跟谁?那个备选男主吗?
【也不一定,作者自己都没想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备选男主目前都有三个】
【有没有一种可能,最后三个全be了】
姜倚澍:行。
她就知道,窗外混着草木气息的柔风吹过。
她忽然想起刚才姜文昌说的,太子点名让她画像。
那位传说中的冷面阎王,为什么要指定一个民间画像师?
他与她有什么交集吗?还是……
【太子为什么恨她?】
【蹲一个】
【?1】
姜倚澍看着弹幕,愣了愣。
深仇大恨?两年前?至今念念不忘?
完了完了,那这次不会是前狼假寐,盖以诱敌吧?那为什么两年前没把她杀了?要留到现在?姜倚澍背后冷汗直流。
【那倒是不会立马杀了女主】
【毕竟两人还有一丝丝感情线嘿嘿嘿嘿】
【男主为什么没杀女主?】
【依山傍水我先磕了】
两人连面都没见上,就磕上了,姜倚澍心中一阵无语。
她不知道作者怎么写的人设,连个更衣丫鬟有没有。等她磨磨蹭蹭地穿好衣裳,还没喘口气时,连莺冲了进来:“小姐!太子,太子殿下来了,老爷唤您去正厅!”
姜倚澍一愣:“不是说三天后吗?”
“奴婢也不知,老爷只说让您赶快过去。”连莺冒了一头汗,喘着粗气。
姜倚澍深吸一口气,跟着连莺往外走,时不时踩到错乱的衣摆。
春兰靠着门框,神色怪异地看着她,春兰总觉得,这个小姐好像不是小姐了。
两人缓缓穿过檀花门,掀过珠帘,远远看见正厅外围了一圈带刀侍卫。
从她们跨过门槛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聚集。
除了主位上的男人。
只见他一身玄色绸缎锦袍,上印浮光金丝绣花,华贵非凡。玉簪束发,腰间配有粉色蝴蝶绣花香囊,显然是谁家姑娘送的,与他周身气质格外不符。
等她站定,那人才瞥了她一眼。
他模样生得极好,面若桃花,朗目疏眉。只是冷峻,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姜倚澍感觉一阵寒气涌过。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太子来了】
【名场面】
【那个香囊!是女主的!】
不等姜倚澍看完,姜文昌便迅速将她拉至身侧:“太子殿下来了,还不速速行礼。”边说着边赔笑:“小女脾气不好,也是在府上习惯了,还请殿下见谅。”
松润山闻言冷笑一声:“脾气是不好”。
姜倚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
“不必。”
他的声音里带着讽意,像冬日里房檐的冰棱柱,直往姜倚澍身上扎。
姜倚澍站起身,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只能用余光偷瞄,恰巧与松润山的目光对视上。
他抿了口茶:“看来姜老爷管教有方,姜小姐如今倒是知了几分礼数。”语气里满是不屑。
姜文昌连忙跪下,他听出来了松润山话里有话,虽不知他的意思,但是也得跟着他的话走。
还没等他开口,姜韵璃便扑通一声跪下:“殿下饶恕,姐姐近日伤了身子,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才刚醒,还请殿下见谅。”
姜倚澍心中却满是不屑:又是这种老套白莲花内容,不知道在争些什么。明明那么好看一个妹妹,偏偏为了个男人争来争去的。
【来了,来了】
【我真服了,女主就应该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男主是不是看出来了】
【就这样扮猪吃老虎,松润山就这样吧】
?姜倚澍看着弹幕飘过,满脸愕然,他这像是爱的样子吗?要杀了她还差不多吧?
松润山听了姜韵璃的话,显然来了兴致:“哦?看来姜小姐命大,刚恐丢了性命,如今就能站在这见我。”
姜文昌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怕再牵扯上姜韵璃,只能奉承着:“也是殿下有福气,今日才得知要为殿下画像,便从昏迷中转醒,都是殿下的功劳。”
马屁精,姜倚澍心中不自觉地骂了句。她看着主位上的男人,听出了他话里别有意味,觉得这人跟有精神病似的,莫名其妙地阴阳上她了。
正想着,松润山看向她这边,正巧与她对视上:“听闻姜小姐画技了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前未能有幸见识,实属遗憾”
“特趁此次生辰宴,请姜小姐为我画幅像,领略一番。”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
姜文昌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殿下,小女这才刚醒……要不,咱们改日?”说完她拽了下姜倚澍的衣袖,让她开口。
“能为殿下画像,自然是臣女福气。不过今日臣女未研墨修笔,怕是要让殿下失望。”她语气委婉。刚才对视那一瞬间,姜倚澍只觉得他眼中的杀气像一把利刃,径直朝她袭来,把她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松润山的活阎王的名声所在,之前她只在小说里见过,动不动就砍头,诛九族的皇族。如今真实体会到,才知道那些诳言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口。
姜韵璃在一旁悄悄翻了个白眼,心底有几分异样,她总觉得今天的姜倚澍怪怪的。
【女主刚才的自信哪去了?现在这么怂】
【爸啊大哥,要是一个动不动就诛九族的人站你面前,你怂不怂?】
总算有人懂她了!
“无妨,来人!”
说着来了一群太监,手里锦缎上摆着各式毛笔,砚台里盛着浓度不同的墨汁,宣纸由四人托着,一丝褶皱也没有。
“姜小姐,请。”说完,松润山便往金丝楠木凳上一坐,将香囊摆正位置。
【这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吧】
【男主是不是在试探女主?】
【那个香囊不是女主刺杀男主失败,意外留下的吗】
【完了完了,女主没发现】
刺杀?!她吗?她真的有那个胆子吗?那这太子是不是来寻仇的啊,会不会画像只是个说辞,实际上是要把她抓走?
姜倚澍轻轻颤抖地拂过那排精细制作的笔,心知这次逃不过了,便硬着头皮把纸裱好。
“那臣女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挑了只顺手的笔,却迟迟不落下。
刚才弹幕的内容她当然看见了,只是不知道松润山用意,也不知道两人间有什么深仇大怨,值得她冒着风险刺杀。
“为何还不开始?”松润山盯着她
姜倚澍清清嗓音:“烦请殿下稍等片刻,容我准备几样东西。”
“我画人像,不用寻常笔墨。”说完便命连莺取枝烧好的木炭,拿把尖锐的刀子。
【我去我去,现代文具来了】
【碳笔、人头像,美术生的噩梦】
松润山挑眉,觉得有点意思:“是吗?”
“也有人曾有用此类工具,为皇室画过像。”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姜倚澍手猛地一抖
难道在她之前,还有人穿过来?而且还死了?!
连莺按照她的要求将焦碳以及小刀拿来。
只见姜倚澍接过后将刀尖转了个方向,恰巧对准了松润山。
刹那间,所有侍卫都握紧了腰间的刀,准备随时冲向前去。松润山脑中的那根弦也瞬间绷紧,他仿佛看见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
彼时他从慎刑司盘问完,正准备回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不等他抽出匕首,一把雪亮的刀尖正对着他脖颈。
若不是松润山自幼习武,身手敏捷,怕是要遭遇不测。
两人打斗混乱中,松润山将对方腰间的香囊夺下。或许是心系此物,那人步伐逐渐慌乱,破绽频出,最终,身受重伤,不堪忍受,隐于夜色之中。
自那以后,松润山每逢出门,便要配备上好的侍卫随行,这倒也为以后的太子之争,建立了良好的基础。
至于凶手是谁
那枚香囊便是唯一线索,松润山派人查了皇宫内外,便服私访,但由于性别未知,搜索量较大,便搁置了些时间。
直到一日,他与七皇子松间月一同出宫,行至一民坊小巷中,松间月突然指着路边一小摊说:“兄长,这些香囊和你的好像。”
松润山抬眼看去,那一摊贩处摆着各色香囊,形状大小与那只香囊相似,但没那只精巧,显然那只是费了心思的。
摊主是个老妇人,见了两位,迎上笑脸:“公子要不要来看看?这可是当下最时兴的香囊,赠予良人,是最好不过的”。
松间月拿起一只瞧了瞧:“是与寻常香囊不同,大娘,这是您自己做的吗?”
摊主笑了笑:“我哪有这本事,是姜府夫人心善手巧,我们不过照着仿个样式。”
闻言,两人心下皆是一颤。
姜府夫人,正是那晚他去慎刑司盘问的人。
瞬间,松润山锁定了目标,安排人彻查姜家。
【就是从这里知道女主的】
【这个女主是谁?】
【他抓女主妈妈干什么啊?】
【犯事了呗】
松润山回过神,眼前的刀尖已经换了个方向,只见那只白嫩纤细的手此时沾满了碳粉,正用食指抵着刀锋,将一根粗碳削出尖。
姜倚澍对此全然不知,专心削着笔,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早知道这样,就把笔盒和卷笔刀也带来了,真难用。”
【你抬头看一眼呢?】
【差点就剧终了】
“姜小姐。”
松润山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倚澍一愣,抬起头,见厅内众人正紧盯着自己。
“你削笔的手法,很特别。”
她低头看了眼那根基本成型的碳笔,以及自己沾满碳粉的手,觉得这人像是在没话找话。削笔就削笔,哪还有什么手法,要不是没有削笔器,她还懒得动。
【美术人DNA动了】
【我找茬都想不出来这样的话】
【他啥意思啊?】
【好吓人,现实里遇见这样的我第一个跑】
姜倚澍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皇兄,我听说你在这考验人家姑娘的画技?”
“要我说,你还不如让我来。”
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少年跨过门槛,眉眼与松润山有五分相像,却阳光灿烂些。
“你那审美……”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姜倚澍身上,见到她面容时,瞪大了双眼:“皇兄?!”
松润山眉头微蹙,示意他闭嘴。
姜倚澍被松间月盯的浑身不自在,她低头看看自己,又环顾一下四周。
【????】
【终于有人发现了】
【松润山:我知道,你闭嘴】
姜倚澍不知道弹幕什么意思,但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松间月被松润山一瞪,立马噤声。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姜倚澍脸上看,像,太像了。
【?这又是谁?】
【姜府夫人吧?】
【她也是穿越过来的吗?!】
【她那时候不是已经去世了吗】
这张脸与两年前慎刑司密室里,那个女人的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那人的眼里全是精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