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咳咳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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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纤长的影子照在墙上，一场惊慌使得每个人神情都略显疲惫，只有小梅精神抖擞，她倚靠在陈青青腿边，好奇数着手指上打着圈儿的窝窝。
蒙春禾瞧见，脚轻轻踢了踢小梅的脚尖，打趣笑道：“哎呀，小梅去给我们下碗面吃，今天就属你最清闲了。”
“嗯？”小梅疑惑抬头，明明才吃过晚饭不久，“阿娘你现在就饿了吗？”
蒙春禾煞有其事道：“是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饿了。”
陈青青歪靠着墙边，看蒙婶逗小梅，没想到火很快烧到她身上来。小梅晃晃她的手：“那我要阿姊陪我。”
陈青青故作惊讶地道：“可是蒙婶没叫我哎。”
“是小梅叫的。”谁料小梅反应极快，一双大眼睛纯真又无辜，“小梅想阿姊一起去灶房，可不可以嘛，阿姊？”
“嗯……”陈青青做沉思状。
小梅是个性子急的，见她没立刻答应，当下就急了，连连晃陈青青的手，撒娇地喊：“阿姊，阿姊，你就陪陪我嘛。”
“走走走。”陈青青禁不住她大力的摇晃赶忙点点头。两人旋即起身，推开灶房的门。蒙春禾这时候也不好叫停，思忖过后便道，“小梅烧个鸡蛋油茶好了，别放其他的。”
虽然不知道阿娘怎么改主意了，小梅还是乖乖道：“噢！”
见陈青青去开柜门，朗月心一颤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帮忙打开碗柜，取出四枚鸡蛋。这鸡蛋是在阿莲婶家买的，阿莲婶养着一群鸡鸭，就在溪水边下游不远处的一个山坡坡，专门开辟出来蓄畜。
前几日朗月去问鸡鸭什么价，顺势就买了一篮鸡蛋回来。
陈青青看着她手里的鸡蛋，显然也想起自己先前的豪言壮语，什么杀鸡杀鸭练练手，再想到自己刚才的表现，不由讪讪一笑。
现在回想躲进闷仓这个想法着实危险，若不是朗月及时赶回来，她就得给人瓮中捉鳖，堵死所有后路了。
陈青青抬头瞄一眼朗月，吃晚饭那会儿她就不怎么说话，虽然看着同往常并无二致，但陈青青就是觉得她在生气。
应该也是反应过来她把自己逼到一个绝境，所以生气吧。
陈青青摸摸鼻子，随她走到灶台边。小梅已经将点火的干草堆到灶膛处，红彤彤的脸蛋一派兴奋，她挽起袖子又搬来矮脚凳，站在上面，手一挥，很有几分大厨风范地说：“鸡蛋。”
朗月就把鸡蛋递给她。
“怎么都不洗洗？”谁知她嫌弃地撇嘴，指挥朗月，“姐姐快去把鸡蛋洗了。”
“已经擦洗过了。”
“不行，得用水洗。”
朗月眼眸微抬看她一眼，小人精正神气地回望，颇有种我是大厨今日都得听我的，可理直气壮了。
对视几眼，朗月败下阵来默默转身，从水缸里舀一瓢水洗鸡蛋。
小梅得意地扬扬眉，视线转向陈青青，陈青青赶紧给她看自己盛好的茶羹，“嗯，阿姊做的不错，”小梅状似满意地点头，“可以烧火了，阿姊。”
陈青青冲她做了个怪模怪样地军礼，放下茶碗走到灶膛边生火，现她对生活这门技术已是熟门熟路，没过片刻灶膛燃起一簇火焰。
那厢朗月洗好鸡蛋，这回小梅没再让姐姐帮忙而是亲自动手，鸡蛋在灶台轻轻一敲，磕出一道裂缝，手顺着缝一掰，金黄色的鸡蛋液掉进碗里。一连磕了四颗，她又拿起筷子搅了搅，把鸡蛋液搅得冒起小泡泡，这时候锅也烧热了。
洗锅再等锅里水干，就能放油了。
陈青青只给她架了个小火，若火势太大，锅烧的快，菜刚下锅还没熟呢就有股糊味儿，得等到下水才能添柴加火。
小梅挖一勺菜籽油，沿着锅边小心翼翼淋下去，已烧热的锅立时发出“滋滋”声响，菜籽油的香气随之在空气中弥漫。
“锅铲。”朗月在旁边提醒道。
小梅赶忙拿起锅铲，右手将茶羹倒入锅中。一下锅立时就用锅铲炒了炒，大概五个数后，她朝姐姐眨眨眼，朗月便把瓢里的水倒进去。
小梅咧嘴笑了。接下来只要等茶汤煮涨就可以把鸡蛋液倒进去，其实烧饭也没那么难嘛，她自得地挑挑眉，看着锅里的茶汤很是满足。
片刻跳下凳子往陶屋里跑，跟阿娘说她会烧茶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柴燃烧的噼啪声，陈青青瞄一眼朗月，朗月察觉到了却没回头。
思索再三，陈青青没忍住：“阿月。”
朗月侧过头。
“你过来坐会儿吧。”陈青青给她挪了个位置。
朗月摇头。
陈青青咬了下唇，气得这么厉害吗？她肩膀一塌，泄气地盯着灶膛，其实也没想表现得那么逊，当时不知怎么就脑抽选择躲在闷仓里，还有都忘记拿把镰刀。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朗月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陈青青睨她一眼，没说话，片刻她终于忍不住戳戳她的手背，小声道：“你还在我的气吗？”
“？”朗月诧异望着她，“什么？生谁的气？”
“我啊。”陈青青说，“抱歉，我当时应该听你的话躲在望楼的，闷仓还是太危险了，望楼至少那个人进不来。”
“不，”朗月摇头，“你做的很好，当时如果躲在望楼，那人发觉打不开门，说不定会招致黄老爷还有其余一帮人过来，众目睽睽之下才没地方躲。”
在那样的情况，陈青青能够弃望楼而选择躲在房间，已是不容易，所以她一点没怪她也没生气，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明知道黄老爷另有目的，明知道陈青青没什么应对经历，更深知陈青青拳脚功夫还待加强。这般情况竟是想着让陈青青留在家中，而不是待在自己身边。
若不是走到一半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会儿说不得陈青青已经被掳走。
想到这里朗月的心一路往下沉，生气、后悔、责怪百般滋味涌到喉咙口，梗得她的胃翻江倒海。
“那你在气什么？”陈青青疑惑不已，抓住她的手侧身去看神情。朗月眼眸低垂，避开与她的对视，陈青青却不死心，索性放开她的手，捧住她的脸逼她直面自己。
黑长黑长的睫毛盖住眸子，哪怕两个人靠的极近，陈青青也看不到她的情绪，她有些着急，不禁越靠越近。
“青青，我没生气，你误会了。”朗月低声说，一张一合的唇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中，染上别样的色彩。
陈青青的目光顿时就被吸引，嘴角天然向上的弧度，此刻像极了卷曲的花瓣，中间藏着的唇珠若现若现，不知怎么喉咙忽然就有些干涩。
陈青青舔了舔唇。
朗月以为她还是不信，继续解释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还是那种情况……”
陈青青盯着她的唇，微张的唇瓣，舌尖一直压着，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说话时有在微微颤抖。
“……所以我真的没生……气。”
不忍了。陈青青直接怼了上去，趁势挑开她的唇，勾着舌头吮吸舔。朗月声音逐渐变得微弱，愕然望着陈青青，都没反应过来不是在说话吗，但她的身体却在一下又一下的吻中反应了过来。
***
朗月很快反客为主，抱着她的脑袋，不留一点缝隙，鼻腔呼出的热气缠绕，分不清是火光让空气变得灼热，还是她们太过动情以至于觉得燥。
火柴噼噼啪啪的声响盖住啧啧水声，很快锅里水烧开发出“滋滋”气音，紧接着就变成更大的“咕咚咕咚”声响。
小梅该进来了。
陈青青迷迷糊糊地想，气喘的厉害，身体也软的很，推朗月的手都没什么力气。而这时朗月的手已经钻进下摆，有些急切，有些粗鲁。
若不是隔着一道墙的陶屋突然响起：“去看看，锅烧开没有。”事态显然要失控。
朗月微微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放在哪里后，顿时惊得彻底清醒，赶忙抽出来帮陈青青整理衣服。
陈青青咳嗽一声，“你靠的太近了，先坐过去点。”话音落下，才发觉自己声音有多哑，她慌忙抬手捂住喉咙，脸已涨的通红。
朗月不敢看她，低下头，瞄见自己的手想起刚才捏了，迅速背到背后。
“快过去点。”陈青青看她没动忍不住催促道。她们两个现在这脚搭脚腿贴腿的模样，任谁看了不多想，反正陈青青是越想越害臊。
“哦哦，好。”
朗月慢半拍地放下她的腿。
等小梅和阿娘腻歪完，想起自己还没放鸡蛋液，急急忙忙推门进来，朗月和陈青青一个坐在条凳的头，一个坐在条凳的尾，中间宽得像能放下一条河。
小梅脚步顿时止住，疑惑地打量两个姐姐，朗月手托着下巴，大半张脸掩着掌心之下，陈青青更绝直接躲进阴影里。
“你们……”小梅对这个氛围实在是太熟悉了，没管咕咚咕咚烧开的茶汤，狐疑走到两姐姐面前，“你们是不是背着我牵手了？”她双手叉腰，语出惊人。
“咳咳咳咳”顿时陈青青和朗月就被呛的连连咳嗽。
“你们绝对是背着我牵手了。”小梅笃定地说。
朗月赶忙将她推到灶台前，“说什么傻话呢，茶汤都快烧干了，还不赶紧把蛋倒进去。”
小梅睨她一眼又看看陈青青，哼了一声，很不情愿地站上矮凳，边拿起装满鸡蛋液的碗边嘟囔道，“先前答应过的不背着我牵手，骗子，说话不算话，姐姐和阿姊就会骗人……”
朗月干笑一声，余光瞄着陈青青，又低头看看手，脸似火烧一般。
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早知道就不让小梅烧茶了，若是只有她和陈青青两个……
“咳！”她用力咳嗽一声，赶紧打住更多想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