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夜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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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距离拜师过去半个多月，这期间为着农忙和赶集的事，就只能推迟孩子们习武训练，现，朗月和村里几个年轻人都回来了，此事便正式搬上来。
陈青青刚开始还没懂要做什么，懵懵地望着朗月将一群小萝卜头带出拥挤的人群，走到外圈场地。
眼看快看不到了，她下意识就站了起来，循着影子扭头望去，恰好看到朗月带着小萝卜头们在宽阔的场地做热身运动。
“咦？”陈青青惊讶地嘴巴微张，该不会，该不会今晚就开始教小娃娃们习武吧？
她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同她一样关注的人不少，大家集体换了方向，从面向大树到转身背对着，目光聚集在一群娃娃们身上。
小孩们身上穿着方便活动的短打衣服，热身结束后，小手握成拳头状，学着朗月置于腰间，片刻，随着一声令下开始绕着村民们围成的大圈跑。
陈青青和蒙婶刚好坐在外圈，眼看人越来越近，某个瞬间，当朗月经过她们身边时眼眸微抬，似是朝这里扫了一眼，就是这个间隙，陈青青还以为跟她对上了眼神。
轻飘飘的一瞥，似有若无的动作，陈青青的心却漏跳了半拍，颇回不过神，情不自禁就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滋啦”直到听见凳子挪动的刺耳声，才回过神。这一低头就看到大家都坐下了，只有自己站着，迟来的尴尬涌上心头，又见瞄过来的眼神似乎意有所指。
陈青青脸颊微微发烫，赶紧挨着蒙婶坐了下来，顺手又拉过小梅轻轻抱着，半张脸都埋进小梅脖子。
“青青呀。”
朗月她们还在跑，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力渐渐收回来，然后在陈青青猝不及防之时转移到她身上，阿红婶说起学堂的事，“这么多娃娃，到时候要麻烦你了。若是捣蛋的多也别怕，任打任骂都随你。”
陈青青赶忙道：“怎么会，我看孩子们都很讲理也懂事的很。”
“也就是这一阵了，”其中一位见过几面的婶婶忙摆手，“等跟你熟起来摸透脾气秉性，这些调皮鬼的捣怪劲儿就按不住咯。”
“哈哈哈哈哈说得是呢，就您家那小丫头，刚开始多乖巧咧，后来哦……真就一刻都没安分过。”
“哎，别提了，整个村子数她最闹腾！”
“不过实话说，这学堂开起来，我们也能松快些了。”另一端远远传来一个婶婶的声音。
“是呢是呢。”此话一出，激起几十个人的附和。
“何时学？学到何时？”也有人迫不及待地问，“像乡里那般早怕是不方便。”
陈青青已经想过，大一点的孩子早上得放羊、割草喂牲口、帮忙做点别的农活，小一点做事的倒是少，如此便可7--8点入学堂，大点的就9点左右。统共早上和下午两个时间段，一直学到吃晌午饭，然后回家，下午的话2点开始上，上到4--5点结束刚刚好。
一旁的杨婶听她如此说，忍不住赞同道：“嗯，这个时间时辰定的不错，既照顾到孩子们的年纪，又留有充足的间隙，”说完，她问起陈青青什么时候上学，到时候需不需要她们帮忙做些事。
陈青青这几日都在制作教具，上次跟阿柳定制的数学计数器也还没做完，思索片刻，她只道：“再过个几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行，到时定下时间，你就同我们打个招呼。”
“好。”
这厢说话间，那边的跑步热身已经结束后，娃娃们围在朗月身边暂时休息片刻，紧接在便按照身高年纪排序。
除去朗月，陈青青还认到杨玉，早上见过面的游荷和随雨，三人各摆弄出两支一高一矮的队伍，统共6支，乍一看人数还不少呢。
离得有些远，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只见小一点的娃娃脚叉开，先是对着空气做手劈，而后又是踢腿，大一点的接过棍子，走到跟宽敞的地面对面对站在。
陈青青脚微动，颇有点坐不住，很想起身凑过去，但是婶婶们又聊起读书的事，她只得按捺住心思，老老实实解答起来。
夜色逐渐变得昏暗，里长和大阿婶她们抱着柴火走到人群中间，燃起好几个小火堆，很快，明明灭灭的光映照着每一个人。
陈青青趁着这个间隙，没忍住朝朗月的位置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但还是觉得这之间属朗月最耀眼。
朗月微微敛着眉，神色严肃，走到面对面准备对打过招的大龄儿童身旁，观察片刻，她手腕一动手中的棍子很听话出现。
先是浅浅挽了个剑花，随后趁着两人注意力集中，棍子飞快在小孩肩膀、手臂、腰间、大腿点了点，快到都没有看清，她就收起棍子朝身旁的小孩说了几句，随后又走到她的对面，同样的观察、同样的指点。
游荷和随雨负责小点的孩子，她和杨玉就负责大一点，基本都是一对一指点。
整个过程，陈青青都看在眼里，看得还有些目不暇接、心痒痒，趁着婶婶们聊起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悄然走到练习场地。
火光拉长朗月修长挺拔的身姿，一道长长影子如同长河映在大地之上，她的目光明亮有神，在夜色火光的交织下竟熠熠生辉。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胸口流进四肢百骸，让人软软的又麻麻的，很新奇也有点奇怪，真的很奇怪。
陈青青停在不远处，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盯着她的目光有多专注，宛若定格的石膏雕塑，身体的倾斜和目光的追随，全都只有一个焦点。
朗月确定两小孩姿势都正确，攻击点也无误，直起身正准备往下一组去，余光扫到站立的身影，还以为是谁家阿娘，直到瞥到裙边，熟悉的针脚让她一下回神。
她不由侧过头，恰好与陈青青的眼睛对上。
她站在火光的那面，她在半明半暗的阴影，一时间两个人都有些定住。
还是朗月先一步回过神。
走向下一对正在对打的小孩，进行观察，看着看着却忽然走神，她顿了顿，直起身，片刻还是没忍住朝陈青青的方位瞥了眼，却见她已经转过身同小梅说话。
朗月抿抿唇，收回视线。
陈青青抓了把小梅送来的瓜子花生，拒绝回去的提议，仍站在原地，抚了抚胸口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还存在，真的好奇怪啊。
这般念着，她低头磕了口瓜子，磕到满手的瓜子壳，自诩镇定下来了，于是抬起头，朗月正微微俯身向面前的两个小孩展示棍子应该怎么用，手腕一转，棍子便灵活绕着手腕转，手指一动，棍子便做出剑指的姿势，每个步骤都一气呵成。
陈青青就这样望着她认真仔细地指点每个孩子，过了会儿，朗月转过身同游荷交换开始指点小一些的孩子们，到这些小不点她就上手扶着腿，手摸着骨骼示意应该怎么踢、怎么收回。
小一点的孩子们单腿站，往往会站不稳，不一会儿半个身板都倒在她的怀里，只是表情却是同款严肃。
当再一次站不住跌倒了，却又奶声奶气认真跟着做动作时，陈青青情不自禁笑了。
她们教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不知道具体看什么，只是视线舍不得，真的觉得此时的朗月让人舍不得移开。
“阿姊，阿姊……”小梅跑过来，递给她一个茶碗，“喝水喝水，阿娘说瓜子吃多了会很渴。”
小梅这会儿竟然还想着她，陈青青回过神很是感动地蹲下身，先用力抱抱小梅又亲亲她的小脸蛋，说了堆感谢的话，才端起茶碗喝了口。
喝完，她不禁问，“要不要问问阿月她们？”
小梅摇头：“里长已经准备好啦，待会儿结束，姐姐们再喝。”
“哦哦。”陈青青点点头，刚准备问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忽然感觉到一丝违和，不对啊，她猛地反应过来，“小梅你怎么没去练武？”
“嘿嘿。”小梅眨眨巴巴眼睛，快速抢过她手里的碗，“阿姊，我先把茶碗还回去。”咻地一溜烟没影儿。
陈青青愣住，好半会儿，无可奈何地笑笑，还是等结束再问问吧。
朗月倒是没想到她还在那里站着，思忖片刻，抬脚朝她的方向走过去。嗯……或许她有疑问，或许是有事找她，问问看吧。
这般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加快，就在距离五米远，她刚想扬声喊她，一只手突兀出现，搭在朗月肩上，随后耳边响起杨玉的声音：“哎，别走啊，不是说了今晚咱俩切磋切磋。”
说罢，像怕她反悔，杨玉迫不及待就将朗月给拉进人群中间。顿时，那块地空出一大块儿，听到哗然议论声，陈青青抬起头，原本练习的小孩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将才婶婶们聊天的场地微微安静下来。
陈青青不由走进去，本以为是因为结束了，朗月她们正喝茶，谁知道却见朗月和杨玉一前一后走到树下，就在她诧异两个人要干什么时，杨玉突然出手，手中的长棍直奔朗月腰部而去。
朗月反应很快，手腕翻转“啪”棍子与棍子相撞的声音传来，干脆、清脆、响亮，紧接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接踵而至。两个人俨然战成一团，上一秒眼睛看到的还是朗月，下一秒就换成杨玉，灰尘、树叶、翻飞的衣物纷至沓来，一时眼花缭乱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唯余棍棒声不绝于耳。
陈青青根本就不知道该看谁，跟都跟不上她们的速度，很快，非常的快。往往上一秒还没收势，下一秒棍子就迎来。
她紧张地咽咽口水，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不止是朗月，或许是低估了全村的武力。
陈青青不由环顾四周，将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婶婶们全都停下，安静望着火堆旁正在过招的杨玉跟朗月，其中杨婶还拿着棍子随她们的动作比比划划。
这里的女人人人都有一身保护自己保护村子的本领，陈青青捂着胸口，感受涌起的情绪，数着越跳越快的心跳声，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