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捣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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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梅迫不及待想教她看看戏法，蹲坐旁边，捧着脸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可萌了，陈青青看得心软软，杨柳枝沾取牙粉的动作加快。
这牙粉便是昨夜朗月新带回来的，甫一进口便觉出淡淡的香味和清凉，牙齿好似咬到了薄荷，一种仿若现代牙膏的清爽感，陈青青不禁眯了眯眼。
听闻此地牙粉价格在2文～几十文不等，像朗月这次购买的就偏贵，要十二文，比前头用的贵得多。陈青青这回可算知道贵在哪里，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这十几文的就是比几文钱的舒适。
她感概地吐掉漱口水，小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拉着她的手就往灶房走。
灶台边放着冒热气的鸡蛋茶汤，旁边是一碟切成小块的黄糕粑，已经蒸得软软糯糯，香甜的气味还在空气中弥漫。朗月和蒙春禾却是一个站在屋檐下，一个拿起镰刀放背篓里，陈青青见状，没顾上享受美食下意识道：“你这是又要去巡山吗？”
会不会太快了，这才刚回来呢。
“嗯？”朗月抬起头，只见陈青青望着自己，眼神已没了刚才那会儿的躲闪，再看神色，知道了她为什么这么问，于是解释道：“不是，这两天暂时不去巡山。我和阿娘去山上砍点松木回来。”
“松木？”陈青青疑惑道。
朗月：“嗯，那盐又苦又咸，得用松木烧制的草木灰中和一下。”
“哦哦。”陈青青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容。只要不是去巡山就好，虽然知道朗月守村人的职责所在，才到家呢，总得再给个喘息的时间不是，“我是不是起来的太晚，我马上，很快就好了。”说罢，捻起一块儿黄糕粑，咬一大口，又端起鸡蛋茶汤准备一口气喝完。
“慢点儿慢点儿，”看得朗月唬了一跳，连忙道，“你们不用去，就在家里把昨夜那块盐碾碎，等我们回来扫烧完松木再做混合。”
“对对对，青青，待会儿你和小梅捣盐，东西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喏——”蒙春禾说罢，身体往左移移，露出矮桌上放着的陶罐、两根擀面杖和叠放整齐的盐块，“先把盐块放陶罐里，捣碎后再加点清水搅拌融化，然后放置等我们回来。”顿了顿又道，“小梅知道怎么做，不用担心。”
“……好。”陈青青努力咽下香甜的黄糕粑，面对朗月和蒙婶的眼神，腼腆一笑，“那我和小梅在家弄，你们路上小心。”
“嗯。”蒙春禾点点头，看向一旁拎起擀面杖的小梅，嘱咐道，“别乱玩啊，和青青姐姐在家里好好捣盐。”
“知道啦，我早就想教阿姊捣盐了，哪里会乱玩。”小梅鼓起腮帮子，颇有些不服气。
“是是是，你最会教人了。”蒙春禾敷衍几声，背好背篓又换上上山的鞋子，临走时抹了一把小梅的头。
朗月紧随其后，思忖几秒转过身，对端着碗站在屋檐下目送她们的陈青青，说：“走啦，若是捣完还不见我们回来，同小梅到外边耍耍也没事，昨夜大家带了许多新玩意回来。”
“好。”陈青青扬声回答道，伸手朝她挥了挥。
这次没再将门掩上而是大大的敞开，一眼就看到村内的情况。天色愈发的明亮，此时家家户户已醒转，便全开着门，进进出出的，还有些把早茶端到门前吃，边吃就边和路过的人聊几句。她们算是单独住在后山这边，说是邻居其实也离着有段路。不过在全靠吼的山里，嗓门儿极其的大，这会儿陈青青就听见此起彼伏的问候声。
待她吃完跟着小梅把陶罐搬到前院石桌下，拿着棍子就开始捣盐。捣到三块时，听到门被敲响，紧接着一人挨着一人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杨玉，先前同小梅进村时拦住她，将她带到小屋子盘查的守门人，跟着她后面，笑得奇奇怪怪的就不认识了。
“玉姐、荷姐。”小梅倒是认出来了，停下动作，仰着小脸脆生生喊道。
杨玉摸摸鼻子：“嘿嘿，小梅你在忙啊？”她身旁的荷姐跟着笑，眼睛却时不时瞥一眼陈青青，满是好奇。
陈青青后知后觉，该不会是昨天回到家中听说了她，今天就跑来看个究竟，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不禁往门外瞧了瞧，果不其然看到几片衣裳，现在严重怀疑赶集回来那群人都在外面等着看她。
再望着装模作样和小梅拉家常的杨玉，眼睛做贼似的瞥她，等一看过去就立马望天望地装作若无其事看风景的“he姐”，陈青青顿时嘴角抽抽，大大方方道：“你们俩今天没事吗？”
“呃，”杨玉顿住，确定是在和自己说话，道，“没事，今天可以歇会儿。”
“那行，”陈青青点点头，“小梅，把擀面杖递给你玉姐，你也歇会儿。”
杨玉惊恐地睁大眼睛，小梅把擀面杖往她手里下意识就握住，只是仍没有回过神，这才几天呢，怎么陈青青就这样自来熟，命令起她了。
“你要试试吗？”陈青青却没管，而是把手中的擀面杖往“he姐”面前一递。
“哦哦哦好。”游荷手忙脚乱接过擀面杖，稀里糊涂同杨玉，站在石桌前捣起剩下的盐块。边捣，她边跟对面的杨玉挤眼睛：你不是说这是活着的传说？是被迫害的小可怜吗？
杨玉眼角抽搐：我也不知道是这样啊……
那天陈青青分明就很可怜、很羞涩，十足十一个被迫害的大家闺秀，但是今天——
杨玉余光扫到气定神闲观摩的陈青青，一时间，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天她也是这个姿态吗？
躲在门边偷看这一切的人：“……”良久，有人忍不住了，“她俩这是干嘛呢，怎么还不出来，说好的交替去看呢。”
“阿娘说这外来的小姐长得不错，这两人磨蹭磨蹭的，该不会是在拖延时间，不让我们见吧？”
“真的假的？”
“那你说杨玉和阿荷哪个是省油的灯。”
“这倒是，属这俩最精。”如此，她忽然道，“别等了，我们就大胆地进去，反正也没准备做坏事，就当来看看蒙婶。”
“行啊。”
说罢，三个人理正衣冠，光明正大从正门进去，脸上扬起笑容，嘴上惊讶地说，“哎呀，杨玉，游荷没想到你们俩在这里，亏得我们好找。”
杨玉、游荷对视一眼，等三人走进正准备与小梅寒暄，二话不说就拉过来塞入擀面杖，“就剩两块盐了，帮忙捣一下。”
“……”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只听擀面杖在陶罐里有节奏地轻捶。杨玉环顾四周，见几个平日里嘻嘻哈哈此时嘴巴像毒哑似的，只晓得朝她挤眼睛，在催促的眼风中杨玉硬着头皮咳嗽一声，“小梅，你姐姐阿月呢？她不在吗？”
小梅正紧张地盯着陶罐，阿娘同她说捣盐的时候不能太用力，要不然陶罐就碎掉，虽然这活儿姐姐们比她熟，但还是止不住担心。
听到杨玉的问话，她头也不抬：“姐姐和阿娘去山上砍松木去了，我和青青阿姊负责留在家里捣盐！”
“这样啊，”杨玉装模作样点头，旋即看向陈青青，很是自来熟道，“青青，看这架势，这段日子已经把我们这儿的生活摸熟了吧？”
“还行。”陈青青大方承认，余光瞄着眼睛都快挤抽的几人，她索性开门见山，“对了，不知道这几位是？”
杨玉顿时松口气，连忙向她介绍：“这是——”话刚出口，腰就被捣了一拳，只见身旁的游荷向前走一步，“我是游荷，你叫我阿荷就可以了，这边几个是杨兰、陈竺、随雨，我们都刚赶集回来，听家里人说起你，这才想着过来认认，以后有事大家互相照应。”说罢，她腼腆一笑。
杨兰、陈竺、随雨：奸诈啊，这个小人！
阿兰迫不及待附和：“是啊，大家彼此认清楚，以后有事一起上。青青，你叫我阿兰就行了。”
“什么阿兰不阿兰，对了，青青，你多大了？”阿竺道。
陈青青望着几张热情的脸，懵了懵，见阿竺的女生问起自己的年龄，她下意识道：“我今年20岁了，”咦，古代是这样说吗，她很快反应过来迟疑着补充一句，“咳咳，正好是是桃李年华。”
“啊，那这样看只比阿月小两岁，比我和阿兰大一岁呢。”随雨岔过话题，“看年份跟阿荷姐和玉姐是同龄人，只是不知道月份？”
没想到她们几个年龄相仿，陈青青吃了一惊，打量几人的面貌，虽说肤色晒得恰是小麦色，但仔细看眼神却是透露青年哪种特有的精气神，或许是早早当家的缘故还多了许沉稳，就像朗月，但朗月的沉稳不只是眼神，而是言行举止方方面面透出来，打眼一瞧便知她极为可靠。
想到朗月，她不禁往门边瞧一眼，很凑巧朗月恰在这时候进门，背篓里装满才捡的柴火，手上拖着一根松木，抬眼瞧见院子里乌泱泱的一群人，很是讶异：“阿玉、阿荷、阿竺，还有阿兰、阿雨，你们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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