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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高中新章 四月的第一 ...

  •   四月的第一天,阳光很好。
      津竹和惠站在立海大高等部的校门前,抬头看着那座比国中部更高大、更气派的校门。门柱上挂着“立海大高等部”的木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新的校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领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总觉得有些不习惯。三年国中,三年墨绿色西装,现在突然换成深蓝色西装,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和惠。”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过头,看见幸村正朝她走来。他也穿着新的校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领带系得整整齐齐。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等很久了?”他问。
      和惠摇摇头:“刚到。”
      幸村站到她身边,也抬头看着那座校门。
      “立海大高等部。”他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是这里的学生了。”
      “嗯。”
      他们并肩走进校门。校园比国中部大得多,樱花树也更多,满树的樱花正在盛开,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新校服的袖口上。走过樱花道,他们看见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新生们在找自己的班级。
      “去看看?”幸村问。
      和惠点点头。
      他们挤进人群,找到分班表。
      一年A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柳生比吕士、仁王雅治……
      一年B组:津竹和惠、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和惠看着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幸村的。A组和B组,不同班。
      和国中一样。
      “B组。”她轻声说。
      “A组。”幸村说。他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下课就能见到。”幸村说,和国一那年一模一样。
      和惠点点头。
      “嗯。”

      找到教室之后,和惠去了体育馆。
      今天是高中网球部的第一次集会。虽然早就知道真田、柳他们都会直升,但没有亲眼看见,总是不太放心。体育馆里已经站满了人。高中的网球部比国中时规模更大,一眼望去,全是陌生的面孔。她站在门口,努力在人群里找熟悉的身影。
      “和惠!”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她循声看去,看见丸井文太正朝她挥手,旁边站着桑原。他们穿着高中校服,还和国中时一模一样——丸井的头发还是那么红,桑原的光头还是那么亮。
      “丸井君,桑原君。”她走过去。
      “你来看我们训练?”丸井笑嘻嘻的,“放心,我们还是我们,不会变的。”
      桑原在旁边点头:“嗯,部长他们都在里面。”
      和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人群中央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真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表情严肃得和国中时一模一样。柳莲二站在他旁边,闭着眼睛,手里的笔记本还是那么厚。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仁王雅治在旁边笑得像只狐狸。
      而在他们中间——
      幸村精市站在那里,正在和高中的老师说着什么。他穿着运动服,脊背挺直,神情平静而从容。阳光从体育馆的天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他笑了,那个笑容,和国中时一模一样——温和的、温暖的、让人安心的。
      和惠也笑了,她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们。网球部还是那个网球部,他们也还是他们。
      真好。

      时钟的指针旋转,来到了高二。
      训练开始后,和惠在场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高中的体育馆比国中时更大,长椅也更舒服。她打开画夹,拿出铅笔,开始画画。
      画的是他们——真田在指导新生的样子,柳在记录数据的样子,丸井和桑原在热身的样子,仁王和柳生在练习配合的样子。还有幸村,站在场边,指挥着整个训练,偶尔走到某个新生身边,轻声说几句话。
      一切都和国中时一样,只是换了更大的场地,更多的人,更多的责任。
      但那个人还是那个人,她画着画着,忽然发现有人在看她。
      不是幸村——是一群新生,站在不远处,正朝她这边指指点点。他们穿着一年级的运动服,看起来是刚加入网球部的新生。
      “那个女生是谁?”其中一个问。
      “坐在那里画画,是美术部的吧?”
      “看起来和部长很熟的样子……”
      声音飘过来,和惠听见了,但没有抬头。她只是继续画画,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训练间隙,幸村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画了什么?”他问。
      和惠把画夹递给他。他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看到真田指导新生的那张,他笑了;看到柳记录数据的照片,他点点头;看到丸井和桑原热身的照片,他笑得更开了。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是他自己。站在场边,神情专注,阳光落在他身上。
      “这张,”他说,“画得很好。”
      和惠轻轻“嗯”了一声。
      幸村把画夹还给她,靠在长椅背上,仰头看着体育馆的天花板。
      “高中部,感觉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人更多,责任更大。但也更有意思。”
      和惠看着他。他的侧脸和国中时一样,又有些不一样。更成熟了,更沉稳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还是和以前一样亮。
      “你会做得很好的。”她说。
      幸村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你这么相信我?”
      “嗯。”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那种很深很深的、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走吧,一起去买点东西。休息时间快结束了。”
      和惠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他们并肩走向小卖部。身后,那些新生又指指点点起来。
      “部长和那个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看起来好配……”
      和惠听见了,耳朵微微发烫。但幸村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走着,偶尔回头问她要不要喝什么。

      那天之后,和惠每天都会去网球部。和国中时一样,坐在场边的长椅上,画夹摊开,铅笔沙沙作响。她画训练的场景,画比赛的瞬间,画那些熟悉的人。当然,画得最多的还是那个人,新生们渐渐认识她了。
      “美术部的津竹学姐。”他们这样叫她。
      “学姐每天都来,是网球部的经理吗?”
      “不是,她只是来画画的。”
      “那为什么部长每次休息都去找她?”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有一天,和惠照常坐在长椅上画画,几个新生凑过来,好奇地看她的画。
      “哇,画得真好!”
      “这是真田副部长!好像啊!”
      “这张是柳前辈!”
      他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和惠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翻到一张幸村的画时,一个新生忍不住问:“学姐,你和部长是什么关系?”
      和惠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新生——一个一年级的男生,眼睛亮亮的,充满好奇。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幼驯染。”
      和惠回过头,看见幸村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毛巾,额上还有汗水。
      他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个新生,笑了笑。
      “从小一起长大的。有问题吗?”
      那个新生立刻摇头:“没、没问题!”
      幸村点点头,在和惠身边坐下来。他拿起她的画夹,开始翻看今天画的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和惠坐在他旁边,低着头,继续画画。但她的耳朵,红透了。那几个新生知趣地走开了。走远之后,还能听见他们在小声议论:
      “幼驯染啊……”
      “部长亲口说的……”
      “好浪漫……”
      和惠的耳朵更红了,幸村在旁边翻着画,忽然轻轻笑了。
      “怎么了?”和惠问。
      “没什么。”他说,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和惠低下头,继续画画。但她心里,有一种暖暖的、软软的东西在蔓延。
      幼驯染。
      他说她是他的幼驯染,那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高中生活慢慢步入正轨。课程比国中时难一些,活动也更多一些,但有些东西始终未变。
      每天下午的训练时间。和惠还是会去网球部,坐在那条长椅上,画画。她画了厚厚一沓速写,都是高中网球部的日常。新生的面孔越来越多,但那些熟悉的人,始终在那里。
      幸村训练结束后看向她的那个目光,不管训练多忙,不管身边围着多少人,他总会朝她这边看一眼。有时候只是一瞥,有时候会多停留几秒。每次那个目光落过来,和惠都会低下头,假装专心画画,但心里会泛起一阵涟漪。
      她保温瓶里永远热着的可可,每天早上,她还是会早起,煮一壶热可可,倒进保温瓶里。训练间隙,幸村走过来的时候,她会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一口,然后笑着说“很好喝”。
      这个习惯,从国二冬天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
      “学姐,你每天都带热可可吗?”有一天,一个新生好奇地问。
      和惠点点头。
      “只给部长喝吗?”
      和惠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个新生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羡慕。
      “部长真幸福。”
      和惠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想:幸福的,是我才对。

      有一天,训练结束后,和惠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幸村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保温瓶——今天的可可已经喝完了,瓶子空空的。
      “给你。”他把保温瓶还给她。和惠接过来,放进包里。他们并肩走出体育馆,走过那条熟悉的路。高中的校园比国中大,但回家的路还是那条——穿过樱花道,走出校门,然后拐进那条种满樱花树的街道。四月末的樱花已经开始凋谢,花瓣飘落下来,铺了一地粉白。
      “和惠。”幸村忽然开口。
      “嗯?”
      他放慢脚步,走在她身边。
      “有件事想问你。”
      和惠抬起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浅紫色的眼睛染成温暖的颜色。
      “你为什么每天都带可可?”他问。
      和惠愣了一下。
      “你不是一直喝吗?”她说,“从国二开始。”
      “我知道。”幸村说,“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和惠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花瓣。
      为什么?
      因为她想让他喝到热的东西,想让他知道有人在关心他,想让他每天都能看见她。因为这是她能为他做的事。因为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每天和他说话,每天看见他的笑容。因为……
      “因为习惯了。”她说。
      幸村看着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笑了。
      “我也是。”他说,“习惯了每天喝你煮的可可。”
      和惠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温柔,很认真。
      “谢谢你,和惠。”他说,“一直陪着我。”
      和惠摇摇头。
      “不用谢。”
      他们继续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落在身后落满樱花的路面上。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们停下来。
      “明天见。”和惠说。
      “明天见。”幸村点点头。
      他转身往自己家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和惠。”
      “嗯?”
      他站在夕阳里,整个人都被染成暖金色。
      “明天,”他说,“可可能多加一点糖吗?”
      和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他也笑了,转身走远。和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然后她转身往自己家走,嘴角还带着笑。
      多加一点糖,他说的。

      四月过去,五月来临。樱花落尽,枝头抽出嫩绿的叶子。天气渐渐热起来,校服换成了夏装,网球场上的训练时间也调整到傍晚。
      和惠还是每天去网球部,还是坐在那条长椅上,还是画着那些熟悉的人。新生们不再好奇地围观了。他们已经习惯了那个坐在场边的美术部学姐,习惯了部长训练结束后会走过去和她说话,习惯了她的保温瓶里永远装着热可可。
      有一天,一个新生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学姐,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和惠点点头,把画夹递给她。那个新生一页一页翻看,眼睛里全是惊叹。
      “画得真好……部长也好帅……”
      她翻到一页,忽然停住了。那一页上,是幸村训练时的侧脸。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的眼神专注而认真。
      “学姐,”那个新生小声说,“你是不是喜欢部长?”
      和惠愣住了,那个新生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好奇和一点点羡慕。
      和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笑了。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个新生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我就知道。”她说,“学姐画部长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
      和惠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那么明显吗?
      原来,她早就暴露了。只是她自己,一直不敢承认。
      那天训练结束后,幸村照常走过来。
      “今天画了什么?”他问。
      和惠把画夹递给他。他翻看着,看到那个新生看的同一页时,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这张,”他说,“可以给我吗?”
      和惠点点头。
      他小心地把那页纸取下来,叠好,放进口袋里。
      “走吧,回家。”他说。他们并肩走出体育馆,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金色。和惠走在他身边,忽然想起那个新生的话。
      “学姐画部长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
      她转头看了看他,他正看着前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好看。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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