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籽》点雾水馅

5、第5章 榜样 用家乡话，

　　罗林撑着额头，一直看着教室外，等魏月进来之后，才收回视线。

　　前桌是陈澈，他正拿着成绩汇总表，啧啧两声。

　　罗林微微歪头看去，看到最上方是高一（2）班全学科成绩4月月考。

　　看到了魏月的成绩，她的名字在第一个，班名第一，校名第二，再看一遍，语文150，数学66，英语148，物理97，化学96，生物98，政治97，历史95，地理96。

　　这个分数……罗林赶紧伸手，“给我看看。”

　　陈澈递给他，侧靠着墙壁，拿起书本在手指上转着，“想不通，物理化学那么好的人，栽在数学上面。”

　　罗林拿起笔，在语文书上，记下她的分数。

　　陈澈凑过来，看他单独记下魏月的分数，转的书拿下来，很惊讶，“你干嘛？”

　　“记下来，当榜样！”罗林笑着，在她的分数下面，写下他在前一个学校里的分数。

　　陈澈歪头去看，蹙着眉头，看着罗林写完。

　　语文127，数学150，英语48，物理92，化学91，生物90，政治93，历史92，地理91。

　　“你……”陈澈站起来，仔细看他的分数，又啧啧两声，“你是英语偏科战神啊！”

　　罗林浅笑，把成绩表还给他，“应该是吧。”

　　上课铃响着，张余生一进教室，视线就落在魏月身上，她在楼下和两个女人讲话，他看到了，将卷子卷成筒状，走到过道上，在她课桌附近站着。

　　张余生面相儒雅，性格温和，和同学相处都很好，“魏月，来找你的两个女士，很眼熟啊！”

　　“是吴弦音和黄苒？”张余生回想，“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

　　魏月找好卷子，听到张余生的回答，好多回过头来看她的同学。

　　她硬着头皮回答，“是的。”

　　“怪不得，你英语和历史都很优秀。”张余生看见另外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的礼物，他凑过去看着，见到生日快乐四个字，他无奈地笑着，这些学生……

　　“今天你生日啊？”张余生笑问，又说，“去年怎么没见到她们来找你？”

　　“老师，您去年秋天，才到一中来，没有机会见到。”魏月抓着黑笔，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也很意外，张余生认识吴弦音和黄苒。

　　“对哦。”张余生转身，向讲台走去，站在课表前，“哟，下午还有节物理，给你们放电影看。”

　　“老师！”有不满的声音响起，“今天可不止魏月过生日。”

　　张余生顺着声音看去，看着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他笑问，“刘清，今天也是你生日吗？”

　　“对啊，老师，还有张澄澄。”

　　张余生站在讲台前，温和地点着头，“好，那下午给三位小寿星放电影，给你们放松放松。”

　　张余生指尖敲打着卷面，借此机会，想要问一问魏月，这几门学科里，就数学垫底，刚到及格线，“诶，魏月，你对数学不感兴趣吗？”

　　问题又抛过来，魏月抿唇，抬头看向已经站在讲台前的张余生，嘴角一扁。

　　“张老师，魏月被小学老师体罚，打过好几次掌心。”

　　魏月看过去，是韦宁，从幼儿园起，她们就在一个班，成绩不相上下，只是她差一点，数学拖后腿。

　　“这样啊！”张余生点点头，明白了，他拿起卷子，继续讲题。

　　下课，魏月疲倦，趴在桌上休息，刚闭上眼睛，一个带刺的声音就响了。

　　“有人厉害啊，占着两个位置。”

　　魏月坐好，看向说话的人，是上学期就讨厌她的林云，坐在那和其他女生看过来，脸色阴沉。

　　魏月嘴角歪着，她是没有想到，到了高中，还有人给她送这些。

　　她回头看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熊娃娃上面，又多了一个紫色音乐盒。

　　她头疼，起来时，扯到手臂，疼得又坐下去了。

　　魏骏从教室外走进来，手里攥着个从小卖部拿来的购物袋，走到那满是礼物的桌前，他没来得及看那些署名，全都放进袋子里面。

　　林云说完才没多久，就看见这一幕。

　　她不爽地转过身，声音很大，“真装。”

　　“好了，你先坐过去。”魏骏收好，回头看她，看她状态不对，忙走过去弯腰看她，抬手碰了她额头，忙缩回手，“你请假吧，我送你回去。”

　　“嗯。”魏月头昏脑胀的，手背碰着额头，很烫。

　　她想坚持上课的，只是，没能坚持住。

　　魏骏去请假，送魏月回租房，连同两袋子的礼物。

　　魏骏和她走出校门口，离开让人窒息的校园。

　　魏月心情好了一些，她看向魏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哪句开始，思来想去，“哥，谢谢！”

　　从这一句开始，最好。

　　魏骏沉沉地叹气，垂眸看她，看她和姑姑相似的容貌，唇角弯了弯，“小月，生日快乐！”

　　魏月抿唇，垂下脑袋，“谢谢！”

　　魏骏拎着两袋沉甸甸的礼物，他知道，是那些同年级和高三的男生送的，趁他们不注意，在后门的位置，更方便放了。

　　魏月状态不太行，连连高烧几天，到周日都还没有退烧，没能去看魏窈。

　　这是她最不喜欢的一个生日。

　　额角的伤口结痂，手臂还有些肿，重物不能提。

　　周一去学校，特别是走到楼梯间的盲角时，都要停下来看一看，没看到卓敏的身影，确信她去了三中，才放心继续前行。

　　坐到位置里，几天没来，桌子里的东西，比生日那天，少了些。

　　“魏月。”清甜的声音，和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她前桌的位置上，是云芽那张满是真诚笑容的脸。

　　“你回来了。”云芽看她的左手，能拿一些轻的东西，“你好了！”

　　魏月“嗯”了声，把那些小礼物放进准备好的袋子里，放在一旁，看向云芽，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周换座位，我们当同桌吧。”云芽眼睛很漂亮，看着高冷的魏月，“好不好？”

　　魏月看她，脑子里想的是拒绝，嘴里却说，“嗯，行吧。”

　　云芽去搬书籍，看到梁明嫣拉着脸，“嫣嫣，你怎么了？”

　　“你要和她同桌？”梁明嫣不太乐意，她难得有个说的上话到朋友，不喜欢和刘清那帮人来往。

　　“对呀，她笑起来也很好看，哪有你们说的那样高冷啊！”云芽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见解，她背起书包，看向在讲台上的邓佳仪，声音清爽。

　　“老师，我要和魏月同桌。”

　　邓佳仪笑容温柔，答应了，“好，去吧。”

　　魏骏手腕搭在桌子边缘，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去帮云芽搬书。

　　“哇，谢谢班长！”云芽看到他，感激地谢谢，“我书有点多。”

　　“没事。”魏骏把她的书和资料，放好，回了自己的位置。

　　魏月看着开朗活泼的云芽坐在身边，她视线一偏，看到了坐在过道旁边的罗林。

　　罗林在整理书本，他的前桌，梁明嫣搬了过来，他起身去帮着拿书包和水杯。

　　看到这里，魏月忙收回视线，坐正身子，等座位调好，她这次的座位不再靠着后门，在正中间，视线开阔，能将两边窗户外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课间十分钟，云芽像一个风火轮一样，问她去不去厕所，问她去不去小卖部，问她要不要去看她跳舞。

　　魏月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语塞，但又很快回答，“走吧。”

　　云芽欢欢喜喜地挽着她胳膊，去卫生间，两人几乎是踩着上课铃响完，老师要走进教室的前一刻进教室。

　　云芽问，“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不要害怕。”

　　“那倒不会。”魏月笑笑，她除了不被数学老师喜欢以外，其他学科的老师，对她还算宽容，偶尔迟到，不会说她的。

　　突来的一阵风吹翻她的卷子，吹到过道里，她起身去捡，前桌的男生更快，在她弯腰之前捡起来，递给她。

　　“同学，你的卷子。”

　　“谢谢！”魏月接过，坐回位置，离上课还有几分钟，云芽和梁明嫣从外面进来。

　　云芽坐在位置上，侧身看魏月，“小月，你想去哪个大学啊？”

　　魏月转着笔，思考了一瞬，余光瞥向罗林，眼眸垂下，“还没想好。”

　　“噢。”云芽失落地嘟嘴，托着下巴看向前桌两个男生，“诶，周于，黄玉川，你们两个呢？有没有心仪的大学哇？”

　　魏月惊叹，她把前桌同学的名字都记下了。

　　在听到黄玉川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蹙着。

　　周于笑着：“没呢！还早，不急着想。”

　　黄玉川也笑，回头看一眼魏月，“我、也还没想好。”

　　云芽又去问魏骏，“班长，你呢！”

　　魏骏在写卷子，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看她，看她明媚的笑容，“南京。”

　　“哇，南京分数线很高诶。”云芽托着腮，看向窗外，乌云密布，要下大雨的意思。

　　“我有把握进去。”魏骏笑了笑，停顿了一会儿，问她，“你呢？”

　　云芽抓抓发尾，垂下眸，“我也是去南京。”

　　最后一节课，雨势很大，雪松吹得歪斜，走廊护栏，地面和窗户上都是水痕。

　　魏月拿着雨伞，云芽挽着她右手，“我跟你躲一把伞。”

　　“好。”魏月的伞被云芽接过去，看云芽打开，走进前往食堂的大队伍中。

　　在排队的时候，云芽询问：““小月，你今天想吃什么呀？””

　　“随便吃点吧，这两天没什么胃口。”魏月把伞装进袋子里，抬眸时，看到罗林和梁明嫣、刘清在旁边的队伍里，三人说说笑笑。

　　罗林唇角微微弯着，似是梁明嫣说些悄悄话，他附耳去听，又点点头。

　　魏月心跳了几秒。

　　听到梁明嫣前面那个叫黎桑的女生问：“哇，你们讲家乡话，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梁明嫣笑容甜美，“嗯，确实是你们不能听的。”

　　黎桑笑着，打趣着他们：“用家乡话，说情话吗？”

　　黎桑话落，就被梁明嫣轻轻地打一下肩膀，“哎哟，别乱讲！不是。”

　　罗林解释：“不是，是在说今天有什么菜，有我不太喜欢的芹菜和洋葱。”

　　“哦，这样。”黎桑笑笑。

　　魏月光注意着梁明嫣和罗林的方向，在嘈杂声音里，听到了最刺耳的声音。

　　“胃口不好，怀了吧！”

　　是班里对她恶意更大的李晴。她在左手边的队伍里，和她的小姐妹们一起，满眼恶意地看过来。

　　李晴从初中和她就不对付，魏月右手握紧伞，离开队伍。

　　云芽都没反应过来这是在说魏月。

　　看魏骏跟着出去，她也忙过去。

　　魏月走过去，看着李晴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