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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下三层的“调香对决”
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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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甜腥味，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腐烂的玫瑰坟墓。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粉红色的雾气填满，吸入一口，肺部就像被点燃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谢怀桉的脸色有些苍白，他不得不依靠防毒面具和自身的内力来抵御这种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而宋江，依旧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甚至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墙壁上那些奇怪的管道。
“这里的装修品味真独特。”宋江评价道，“全是粉色，少女心爆棚啊。”
苏恙站在实验室中央，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玻璃搅拌棒，正在一口冒着粉色泡泡的大锅里缓缓搅动。
“欢迎来到核心调香室。”苏恙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我是这里的调香师，苏恙。既然唐队长让你们来复试，那么规则你们应该清楚吧？”
“不清楚。”宋江回答得理直气壮，“唐队长只说让我们来找你，没说考什么。是考行测还是申论？我不擅长写文章啊。”
苏恙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不是笔试，是实操。”苏恙指了指旁边一排排摆满瓶瓶罐罐的实验台，“调香师，是玫瑰工厂的核心。我们需要用人类的血肉、骨骼和灵魂，提炼出最完美的‘干叶玫瑰瓦斯’。你的任务很简单——”
他指了指那口大锅。
“往里面加料。用你手边的材料，调制出一款能让厂长满意的香水。如果厂长喝了之后露出满意的表情，你就通过了。如果厂长死了，或者疯了，那你就要变成新的原料。”
宋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香料”：装在福尔马林里的人类眼球、风干的手指、研磨成粉的骨头、还有一瓶瓶散发着恶臭的黄色液体。
而在大锅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金色西装、戴着皇冠的臃肿男人。他满脸油光，眼神浑浊，嘴角挂着贪婪的口水。这就是所谓的“厂长”。
“这就是评委？”宋江嫌弃地撇了撇嘴，“长得像个发面馒头。”
厂长似乎听懂了宋江的话，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无礼的蝼蚁！竟敢对伟大的厂长不敬！苏恙，快点开始！我要闻到最极品的香气！我要让全世界都臣服于我的香水！”
苏恙微微鞠躬：“遵命，厂长先生。”
他转头看向宋江：“请开始你的表演，应聘者。”
谢怀桉握紧了刀柄，低声道：“小心点，这里的规则很诡异。这些香料都有剧毒，而且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属性。”
“放心。”宋江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结实的小臂，“不就是做菜吗？我在家也经常下厨的。”
他走到实验台前，扫了一眼那些恐怖的原料。
“眼球太腥，手指太柴，骨粉口感不好……”宋江一边碎碎念，一边嫌弃地拨弄着那些瓶子，“这调料也不行啊，连个味精都没有。”
苏恙站在对面，优雅地拿起一瓶“灵魂萃取液”，轻轻滴入锅中。
瞬间，大锅里冒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烟雾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哭泣的人脸形状，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厂长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啊……多么美妙的绝望……这就是痛苦的味道……”
【系统提示：苏恙使用了技能“痛苦萃取”！香水浓度提升10%！】
谢怀桉看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调香，这简直是在炼丹！
轮到宋江了。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真知棒？
是的，一根草莓味的真知棒。
他剥开糖纸，把棒棒糖扔进嘴里，然后拿起旁边的一瓶“高浓度硫酸”，像是倒可乐一样，哗啦啦地往锅里倒。
“滋啦——！”
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爆发，大锅里腾起一股黑色的浓烟，伴随着刺鼻的酸味。
“你在干什么？！”厂长惊恐地尖叫，“那是强酸！会毁了我的香水！”
“别急，这叫‘去腥’。”宋江淡定地拿起一把巨大的勺子，开始在锅里疯狂搅拌。
他的动作毫无章法，就像是在搅泔水。
接着，他又抓起一把“风干手指”，直接扔进锅里：“加点肉，提鲜。”
然后是一瓶“眼球原液”：“再来点色素，颜色太淡了不好看。”
最后，他甚至从谢怀桉的背包里摸出一包还没开封的榨菜，撕开袋子倒了进去。
“这是灵魂。”宋江一本正经地说。
谢怀桉：“……”
苏恙：“……”
厂长：“……”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口冒着黑色泡泡、散发着诡异气味的大锅，感觉自己的san值在疯狂下降。
“这……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厂长颤抖着问。
“这是‘宋氏秘制·草莓味·酸辣粉·香水’。”宋江自豪地介绍，“尝尝吧，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说完，他舀起一勺黑乎乎、粘稠稠的液体，直接端到厂长面前。
“喝吧，别客气。”
厂长看着那勺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液体，拼命摇头：“我不喝！这是毒药！我要杀了你！”
“不喝就是面试失败？”宋江挑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既然不喝，那就不用活了。”
他手腕一翻，那勺液体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化作一条黑色的鞭子，狠狠地抽在厂长的脸上。
“啪！”
厂长的脸瞬间被腐蚀掉了一块皮，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给我喝！”
宋江一把捏住厂长的下巴，强行将那勺“香水”灌进了他的嘴里。
全场震惊。
苏恙手中的搅拌棒差点掉在地上。他从未见过如此粗暴、如此不讲道理的调香师。
厂长拼命挣扎，但那股液体入口即化，瞬间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
几秒钟后。
厂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臃肿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上长出了一朵朵黑色的玫瑰花。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扩散，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的笑容。
“好……好香……”
厂长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这就是……极致的快乐吗……”
他浑身抽搐着，最终“砰”的一声，整个人炸成了一团粉红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地黑色的灰烬，和几朵枯萎的玫瑰。
【系统提示：玩家9527成功调制出“绝望与狂喜的混合体”！厂长因过度兴奋而自我毁灭！面试通过！】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谢怀桉看着地上的灰烬，咽了口唾沫。
“你……把他弄死了？”
“是他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宋江耸了耸肩，把勺子扔回锅里，“这种老板，留着也是祸害员工。我这是帮他解脱。”
苏恙深深地看了宋江一眼。
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
不，不仅仅是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迷恋。
“你……”苏恙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到底是谁？这种香气……这种能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感受到极乐的味道……只有传说中的‘神’才能调制出来。”
宋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苏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刚才说了，我是个社畜。”宋江笑眯眯地说，“不过，既然厂长没了，那现在的厂长是谁？”
苏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跪了下来。
他低下头，露出苍白的后颈，那是完全臣服的姿态。
“玫瑰工厂，听从您的调遣。”苏恙轻声说道，“新的厂长先生。”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开了。
唐二打提着手枪冲了出来，显然是在上面听到了动静。
当他看到满地的灰烬和跪在地上的苏恙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发生了什么？”唐二打震惊地问，“厂长呢？”
宋江指了指地上的灰：“在那儿呢。刚才太激动，自爆了。”
唐二打：“……”
他看着宋江，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赢了。”唐二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恭喜你，成为了玫瑰工厂的新任厂长。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个位置……是有诅咒的。”
“诅咒？”宋江挑了挑眉，“你是说那个每任厂长都会变成怪物的设定？”
唐二打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猜的。”宋江走到唐二打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不过，我不信命。如果诅咒真的存在，那我就把诅咒杀了。”
他看着唐二打的眼睛，认真地说：“唐队长，有没有兴趣跳槽？我这里正好缺个保安队长。五险一金，包吃包住，还有……”
宋江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可以帮你解决那个让你头疼的‘预言’。”
唐二打浑身一震。
预言。
那个困扰了他无数条世界线，让他眼睁睁看着队友死去，看着苏恙枯萎的诅咒。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知道？
“你……”唐二打的声音变得沙哑，“你到底是谁？”
宋江退后一步，露出了那标志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是你的新老板啊。”
他说。
“欢迎来到，流浪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