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万人迷邪神副本再就业》沐知春

4、玫瑰工厂的诡异面试 传送门

　　传送门的白光散去，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瞬间充斥了鼻腔。
　　那不是普通的花香，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泥土、发酵酒精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道。就像是把一万朵玫瑰塞进密封的棺材里，发酵了整整一个世纪后打开盖子闻到的味道。
　　“咳咳咳……”宋江捂着鼻子，眉头紧锁，“这什么鬼地方？生化武器袭击吗？”
　　谢怀桉反应更快，他在传送结束的瞬间就戴上了特制的防毒面具，手中的唐刀横在胸前，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玫瑰工厂。”谢怀桉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闷，“系统提示，这是一个S级难度的生产型副本。主线任务：存活七天，或者……成为厂长。”
　　他们正站在一条巨大的传送带上。
　　传送带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玫瑰花田。这些玫瑰长得异常高大，每一朵都有成年人的头颅那么大，花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色，仿佛吸饱了鲜血。而在花田深处，隐约可见无数佝偻的身影在劳作，他们穿着破烂的灰色工装，动作机械而僵硬，手里拿着巨大的剪刀，不知疲倦地修剪着枝叶。
　　“那是……人？”宋江眯起眼睛。
　　“是‘采花工’。”谢怀桉冷冷地解释，“在这个副本里，人类只是消耗品。一旦身上的香气浓度超标，就会变成花肥。”
　　就在这时，传送带突然加速，带着两人冲向工厂深处的一座巨大建筑。
　　那是一座维多利亚风格的红砖厂房，烟囱里冒着粉红色的烟雾。厂房门口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子：
　　**【玫瑰香水有限公司——入职面试处】**
　　传送带在门口急停，将两人甩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站稳，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就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却死气沉沉，眼白多眼黑少，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
　　“欢迎两位应聘者。”男人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我是人事部经理，编号003。请跟我来，厂长正在等待面试。”
　　宋江和谢怀桉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厂房内部比外面更加诡异。
　　巨大的蒸馏釜像是一排排钢铁巨兽，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香气，吸入这种气体让人产生一种飘飘欲仙的幻觉，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粉红色的光斑。
　　【警告！警告！吸入过量干叶玫瑰瓦斯！san值正在下降！】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谢怀桉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强行保持清醒。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宋江，发现这家伙竟然一脸惬意地深吸了一口气。
　　“味道还挺上头。”宋江咂咂嘴，“有点像以前喝过的一种假酒。”
　　谢怀桉：“……”
　　你是怪物吗？
　　穿过长长的车间，他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里面透出幽暗的绿光。
　　经理敲了敲门。
　　“进。”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烟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经理推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房间里很暗，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绿色的台灯亮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警服，肩章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他的头发很短，眼神锐利如鹰，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一直延伸到嘴角。
　　当他抬起头看向两人的时候，谢怀桉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是……猎人。
　　而且是那种猎杀过无数怪物的顶级猎人。
　　【警告！遭遇特殊NPC：唐零！危险等级：A+！】
　　唐零将手枪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在宋江和谢怀桉身上扫过。
　　“两个新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现在的应聘门槛越来越低了。上一个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进去不到半小时就被做成香水了。”
　　他指的是宋江。
　　宋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警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宋江笑眯眯地说，“以貌取人可是职场大忌。再说了，我是来应聘厂长的，不是来应聘采花工的。细皮嫩肉怎么了？细皮嫩肉才显得贵气，懂吗？”
　　唐零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应聘者。
　　他眯起眼睛，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想当厂长？”唐零冷笑一声，“你知道厂长是干什么的吗？”
　　“管理工厂，生产香水，赚取利润。”宋江对答如流。
　　“错。”
　　唐零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宋江的眼睛。
　　“厂长是负责‘试香’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瓶粉红色的液体，那是用人类鲜血混合玫瑰精油提炼出来的原液。
　　“每一任厂长，都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测试香水的纯度和致幻效果。你的肺会被香气填满，你的血管会被花粉堵塞，你的心脏会变成一朵玫瑰。”
　　唐零将瓶子推到宋江面前。
　　“喝下去。如果你能撑过三分钟不疯，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当厂长。”
　　空气瞬间凝固。
　　谢怀桉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只要宋江一点头，或者唐零敢动手，他就会立刻暴起杀人。
　　但宋江只是看着那瓶液体，眼神玩味。
　　“三分钟？”他伸出三根手指，“太短了，不够塞牙缝的。”
　　说完，他拿起那瓶剧毒的香水原液，像是喝可乐一样，仰头一饮而尽。
　　“宋江！”谢怀桉失声喊道。
　　唐零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枪。
　　然而，预想中的疯狂并没有发生。
　　宋江喝完最后一滴液体，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味道淡了点。”他评价道，“前调是血腥味，中调是致幻剂，后调……嗯，有点苦。差评。”
　　他打了个饱嗝，一股粉红色的烟雾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系统提示：玩家9527摄入了高浓度干叶玫瑰原液！san值判定中……判定失败！san值锁定！精神污染免疫生效！】
　　唐零彻底震惊了。
　　他见过无数被香气腐蚀的疯子，见过无数为了权力自相残杀的怪物，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这种致命的毒药当饮料喝，还一脸嫌弃味道不好。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唐零的声音变得干涩。
　　“我？”宋江指了指自己，笑得人畜无害，“我就是一个来找工作养家糊口的社畜啊。警官，面试通过了吗？什么时候发工牌？”
　　唐零沉默了许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深深地看了宋江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深深的忌惮和探究。
　　“你通过了初试。”唐零冷冷地说，“但复试在地下三层。那里有真正的‘调香师’在等你。”
　　他指了指旁边的电梯。
　　“去吧。记住，在那里，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任何香味。”
　　宋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谢了，唐队长。”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一笑，“对了，你的枪不错，就是保养得不太好。下次我教你两招？”
　　说完，他带着谢怀桉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唐零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
　　“调香师……”他喃喃自语，“看来这次，工厂里要来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电梯里。
　　谢怀桉终于忍不住了：“你刚才真的疯了？那是剧毒！”
　　“剧毒？”宋江靠在电梯壁上，打了个哈欠，“对我来说，还不如你昨天煮的那碗泡面有营养。”
　　他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数字，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不过，刚才那个唐队长……有点意思。”
　　“怎么？”
　　“他身上有同类的气息。”宋江轻声说，“一种……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却又不得不保护这个世界的矛盾气息。”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地下三层。
　　门开了。
　　一股比上面浓烈十倍的香气扑面而来。
　　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他背对着两人，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搅拌棒，正在搅拌一口冒着粉色泡泡的大锅。
　　听到电梯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但皮肤苍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滴血。他的眼睛是粉红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朵玫瑰在盛开、凋零。
　　“欢迎。”
　　男人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我是这里的调香师。你们可以叫我……苏麟。”
　　他举起手中的搅拌棒，那上面挂着一块还在滴血的肉块。
　　“我是来面试的，还是来面试的？”
　　宋江看着那块肉，挑了挑眉。
　　“看来，这是一场‘吃’播面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