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有龙 星辰在望》尤十一

47、再入噬魂，暗流涌动 队伍沿着峡

　　队伍沿着峡谷深处向噬魂墟挺进。舒祁的灵目玄通走在最前面开道，姜棠和万行舟居中，林知夏和江屿在后，沧冥和清禾走在最后。清禾拄着竹杖，步伐沉稳，像是走了一万年的路，早已不觉得累。

　　越往噬魂墟深处走，天地越荒凉。灰白色的沙地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裂纹，像大地的伤口，从深处渗出暗红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呼吸时喉咙像被火烧过。

　　舒祁的灵目一直没有关。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在撑着。“地下的灵脉已经完全乱了。金脉在被抽取，地脉失去了支撑，开始崩裂。再晚两天，就来不及了。”

　　沧冥走在他身边，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递过去。“万大夫给的。提神的。含着。”

　　舒祁看了他一眼，接过药丸含在舌下。苦涩的药味在舌尖化开，他的精神一震，灵目中的金光又亮了几分。“谢了。”

　　“不用谢。”沧冥咧嘴一笑，“你要是倒了，谁给我们探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深不见底，从底部透出暗红色的光，热浪扑面而来，像站在一个巨大的火炉口。

　　“金脉的裂缝。”清禾走到缝隙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从这里下去，就能到金脉的核心。清涤的炼兵炉，就在金脉旁边。”

　　姜棠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下面有多深？”

　　“三百丈。”清禾的声音很平静，“下去之后，左边是金脉，右边是龙骨。清涤的炼兵炉在金脉和龙骨之间，同时抽取两者的力量。”

　　沧冥皱了皱眉。“他们要把金脉和龙骨的力量合在一起？”

　　“对。”清禾点头，“金脉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金属性灵气，万兵之源。龙骨里残存的是龙族最纯粹的魂魄之力。两者合一，铸成的兵器，三界之内，无物可挡。”

　　众人沉默。江屿从行囊中取出绳索，系在岩壁的巨石上。“我先下去。探路。”

　　“我去。”姜棠抢过绳索，“你后背的伤还没好。”

　　“已经好了。”江屿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脸色还很苍白。

　　“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叫好了？”姜棠不由分说，把绳索系在自己腰上，“我下去。你们在上面等着。”

　　万行舟拉住她。“我跟你去。”

　　“你去干嘛？”

　　“万一你在下面受伤了，谁给你治？”

　　姜棠张了张嘴，没有反驳。万行舟把药箱背好，走到她身边。清禾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行舟，你长大了。”

　　万行舟的耳根红了。姜棠假装没听见，抓住绳索，纵身跃入裂缝。万行舟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沧冥蹲在裂缝边缘，看着下面暗红色的光，紫瞳中的光明明灭灭。他忽然说：“清禾姑娘，你活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金脉？”

　　“见过。”

　　“什么样？”

　　清禾沉默了一瞬。“很美。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金灿灿的，暖洋洋的，站在它面前，会觉得这世上所有的兵器都不重要了。”

　　“那清涤为什么要把它铸成兵器？”

　　清禾没有回答。沧冥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裂缝深处那暗红色的光，想着那道“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忽然觉得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