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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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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死寂之地
“你说什么?”听到克星两个字,慕容临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哎哟哟哟,小临临啊,别这么凶嘛,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咱们太子殿下的负情郎呢!”拓跋蕾看到慕容临一副要揍人的恐怖表情,立刻走过去拉开他,笑眯眯地说,“其实呢,这事情可不能怪咱们太子殿下哦!”
“原来你都知道?”看到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慕容临强忍怒气,挑了挑眉,提高语调,问。
“哦呵呵呵呵,人家是谁呐,人家可是无人不知无事不晓得百晓生呢!”
“是吗?听说百晓生最后死得很惨!”
“讨厌啦,小临就会欺负人!不过,也好,没有天下第一暴君那么爱欺负人!所以呢,小临,别担心啦,老鬼最后还是会选择你滴!”拓跋蕾别有深意地笑了。
“可以告诉我,那个天下第一暴君跟师傅之间的事情吗?亲爱的太子殿下!”慕容临知道拓跋蕾这只小狐狸不会乖乖地交待一切,于是笑眯眯地盯着一旁的炎魅离,问道。
“可,可以!其实那个天下第一暴君真正的名字叫做丁春秋,是我们炎霜王朝大祭司的小儿子,也是我和皇弟童年的玩伴。那时候,我们三个人的感情真的很好,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春秋对皇弟变得十分执着,而且暗地里残害靠近皇弟的人。皇弟得知后,很生气,无法原谅春秋的残暴,更无法接受他的感情,毅然与他断绝兄弟情。可是,春秋不但不悔改,反而更加执着于皇弟,爱得更加疯狂,恐怖的杀戮也更多。于是,皇弟不得不为了天下苍生去阻止他,因为春秋是我们炎霜王朝的大祭司继承人,他的生死与我们眼霜王朝的国运密不可分,况且,他的魔功与皇弟的武功不相伯仲。最后,皇弟只好用计骗春秋,只要他征服囚塔,他便给给他一次机会!”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人家居然当了那座妖塔的大王,成为天下第一暴君,在那里苦苦地等待如意郎君,可是没想到哇,那时候他的如意郎君居然遇上超级无敌可爱动人的人家,然后就跟人家隐姓埋名,一起去闯荡江湖呢,哦呵呵呵!”说到这,拓跋蕾的桃花眼闪了闪,显得十分得意,使得一旁的慕容临一阵恶寒。
“那也就是说,这次玉玺丢失是那位天下第一暴君的阴谋,目的是让师傅去囚塔找他?”
“是的!”
“明知道对方的阴谋,你还让师傅去,你这个混蛋!”慕容临举起拳头,眼看着要砸过去,可是想到对方是炎流毓的哥哥,又强忍下来,“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为何那个暴君不出来找师傅?”
“因为他虽然征服了囚塔,灵魂却被囚禁,不能踏出塔半步,否则必死!这就是囚塔之意!”炎魅离怯怯地偷瞄了一眼慕容临,心里叹服:这个男子怎么连生气的时候都如此漂亮呢!
“囚塔?只怕师傅走进去了,纵然武功盖世,也被囚禁在里面!”想到这,慕容临心都冷了,立刻揪起拓跋蕾的后领,说,“小轩,我们要立刻去阻止师傅!”
“哎哟哟,小临,你不要急嘛!人家的脖子很痛呢!”拓跋蕾不依不饶地挣扎着。
“痛死你好,早知道此事都不告诉我!走,去叫陈诚那些武林人过来,我们一起去死寂之地。”慕容临语带责备地说。
“放开郡主,慕容公子!”解云和遗风正要把邢若馡带过来找慕容临,却见他扯着拓跋蕾的衣领不放,立刻飞身过去,解救他。
“抱歉,小轩,我太着急了!”然后,慕容临走到邢若馡身前,问,“可以帮我去救师傅吗?”
“好!”凝视那双黑濯石般闪耀的明眸,邢若馡温柔地笑了。
“谢谢!”慕容临嫣然一笑,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别院,却被一脸木然的遗风阻拦在后。
“少主不会同意!”遗风简略地说。
“我知道师傅绝对不会放弃找回玉玺,所以,我要尽我所能帮助他。你们谁不愿意去的可以留下,我绝对不会为难和责怪!”慕容临神情笃定地说。
“我留下!”遗风无视寂静紧张的气氛,冷冰冰地说。
“为什么?”慕容临明白这个男子绝对不会置主子的危险而不顾的,问。
“内奸!”这是炎流毓临走前特别交代的事情,遗风不得不从命。
“哦,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玉玺不可能无缘无故丢在那种地方,一定是被偷的,而且那个人还是太子身边的人!嗯,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和他们去找师傅!”说完,就紧握着拳头离开,却没发现他的话语让院内的某人的眼神变得复杂。
时至黄昏,慕容临等人匆匆离开太子府,来到了阴森恐怖的死寂之地,只见毒雾缠绕,恶虫遍地,沼气不断,心里一阵战栗。
他环视四周,横了一眼要打退堂鼓的拓拔类,然后跟众人服用拓拔类特制的药物,向死寂之塔迈进。
有惊无险地闯进塔中,但因每一层设置的障碍和机关不同,跟慕容临前进的人为了掩护他,不得不分别留在该层对抗,而慕容临在经历重重危机后,抵达塔顶。
他警惕地推开大门,以为里面会像其他的房间般,机关重重,但摸索了半天,发现塔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高大的剑插在八卦阵图的中央。
不见炎流毓,他呼唤了他的名字好几次,得不到回应,心里十分担忧,忍不住走到剑前摸索机关,却在碰触瞬间,自己的手脚被不知哪里来的常青藤缠住,绑在剑上。
“明人不做暗事,丁春秋,你给我滚出来!”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慕容临后悔不已,挣扎着怒喝。
“哈哈哈,居然猜到是我设下的陷阱,果然不同凡响!”丁春秋从暗门走出来,脸上带着嗜血的疯狂。
慕容临闻声望去,只见那人骨骼清奇,脸如刀削,英气逼人,但因穿着破烂,头发凌乱,表情癫狂,行事乖张,显得特别诡异。
他不明白这个横着走路的怪人怎么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暴君,炎流毓的克星?明明是人,却说自己是鬼,学鬼走路。
“你把师父怎么样了?快把他放了!” 慕容临忍受不了他那疯癫的举动,皱了皱眉。
“哎呀,我本来在苦恼着怎样见到我的小毓,结果你来了,呵呵呵……”说到这,丁春秋突然凌空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向慕容临袭去,宛如利刃般,瞬间刺破了他的肌肤,鲜血汩汩而流。
“你这个疯子,疯子!” 慕容临搞不懂此人用意何在,只是撕扯肌肤的疼痛让他抓狂。
“小毓,小毓,我知道你在的,赶快出来,否则我就将你这绝色倾城的徒弟凌迟处死,哦呵呵呵!”
疯狂的笑声中,丁春秋宛如舞者般在空中凌空挥舞,姿态优美异常,但浑身遭受劲风的摧残,慕容临实在痛得凄厉惨叫,无心欣赏。
“临儿!”看到慕容临血染衣衫,炎流毓心如刀割,立刻从暗角出来,飞身下去。
“小毓!小毓!你的美色不减当年呐,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看到英俊潇洒的炎流毓手持玉箫,临空而下,丁春秋感觉热血沸腾,满眼疯狂的痴恋。
看到对方一副大鹏展翅的姿态扑过来,炎流毓无法忍受对方眼里的炽热,凌空一个转身,迅捷躲避,但对方锲而不舍,不让阻挡救慕容临的去路,他唯有展开攻势。
“小春,放了他!”一番激烈的打斗后,炎流毓挣脱他的纠缠,气喘吁吁地恳求道。
“小毓!小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爱他,你不能爱他,不能!”丁春秋没想到炎流毓会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愣了愣,然后发疯地撕扯肮脏的头发,自言自语。
“小春,你别执迷不悟,你忘了你的爱害了许多无辜的人,包括自己的父亲吗?”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好友为自己变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的模样,炎流毓脸有愧色,语声温和地劝说道。
“小毓!小毓!没错,我爱小毓,不被世人接纳,所以我,所以我才杀了他们,一个一个地……呵呵呵,我要杀了他们,谁也不能阻止我跟小毓在一起!”
丁春秋突然停止疯言疯语,阴笑一声,凌空一挥,脚踏七星,低喃几声,便闻得慕容临更加凄惨的叫声。
“临儿——小春,你不要这样,不要一错再错了!” 炎流毓看到缠绕着慕容临的常青藤越来越紧,在他周围穿梭的兵刃越来越多,不断割裂他的肌肤,血如雨下,不由得急红了双眸。
“师傅,你别求他,这个人是疯子,疯子来的!啊——” 慕容临正要劝说炎流毓速速离去,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四肢八骸在剧烈拉扯,骨头仿佛被锤击,痛得面如纸色,气息奄奄。
“临儿,别害怕,我会救你的!” 炎流毓心里明白丁春秋此举的目的,语声温柔地安抚着苦苦挣扎的人儿,然后面向丁春秋,沉静如水,“小春,我们两个制造的悲剧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日后不要再伤害无辜!”
说着,炎流毓手中的玉箫不知何时变成了飞刀,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不要!”
“不要!”
血花在空中飞溅着,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伴随着两声急切的呼叫。
第四十三章爱我别走
“小毓!小毓!对不起,对不起!你别死,我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了,呜呜呜……”丁春秋没想到炎流毓竟做出轻生之事,立刻停止对慕容临的攻击,抱起奄奄一息的炎流毓,悲痛忏悔。
“你放了临儿吧,好不好?” 炎流毓脸色苍白,脆弱地轻颤着长长的睫毛。
“好好好,我什么都答应你!”说着,便把泪雨连珠的慕容临释放。
“师傅!”手脚获得自由的慕容临顾不上浑身的疼痛,跌跌撞撞地扑到炎流毓的面前,想去碰触那张脸,却被丁秋春推开,于是悲愤地盯着丁秋春,咬牙切齿道,“是你害了他,我要杀了你!”
说着,袖中的武器飞出,直向对方的命脉袭击,但能够成为炎流毓的克星,那人的功夫不是盖的。只见他那么轻轻一挥,就把慕容临的攻击挡回去,同时给了他狠毒的一掌。
“不知好歹!”丁春秋不屑地瞟了一眼瘫倒在地的慕容临,正要向他飞出致命的一掌,却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凌厉的疾风向自己袭来,立刻转身迎掌,却是气息凌乱的炎流毓,不禁愣住了,“你……怎么?”
“生活如此美好,我何必要轻生呢?不过好险哦,还差一点我就刺进自己的心脏呢!” 炎流毓吃力地捂着伤口,晒然一笑,洒脱之气浑然天成。
“师傅,师傅!” 慕容临见炎流毓奇迹般站立起来,保护自己,感动得直扑过去,痛哭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这个人有什么好?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看到幸福相拥的两个人,丁秋春感觉分外刺眼,歇斯底里地狂啸。
“这很重要吗?我爱他就够了。” 炎流毓抬眸一笑,目如朗星。
“可是他是异世界的人,终究要回去的,不信你问他!”丁春秋胡乱撕扯一番后,指着慕容临,目露凶光。
“师傅……对不起,我!” 慕容临没想到此人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心神俱震,想要解释,却欲言又止,只得低垂着眼睑,不敢正视炎流毓。
“原来如此,我……噗!” 炎流毓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心潮汹涌,华丽丽地喷出一腔热血,笔直倒下。
“师傅——”慕容临反应够快,立刻扶起他,却感觉吃力,只好把他平放在地上,抬头狠狠盯着丁春秋:“丁春秋,你这个卑鄙小人,到底对师傅做了什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毓是我的,既然活着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么就让我们死在一起吧!”
丁春秋问非所答,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脚踢开痛得无力的慕容临,然后抱起昏睡的炎流毓,径直走到一个暗墙角。
慕容临见他打开一个暗格,那扇墙开启,里面茂林修竹,清水碧色,亭台楼阁耸立,风景如画,暗想那是丁秋春居住之地,却猜不透他带炎流毓进去的用意。
好不容易爬起来追过去,却见那人蓦然回首,笑容诡异地在原地有节奏地踩了三下,他不禁有些退却,但为时已晚。两旁忽然飞出利剑,纷纷向他袭来,他只能用尽浑身的力气倒退,躲避,却不料猜中了身后预备好的机关,瞬间被困在铁笼里,掉在空中。
“你这个疯子,放下师傅,放下他!” 中了敌人的陷阱,慕容临只能拼命捶打着铁栅栏,急切怒吼。
“小毓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从我的身边把他抢走!”丁秋春回头,双眸空洞地盯着慕容临一会,更加用力地抱紧炎魅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露出幸福又痛苦的表情,“小毓!小毓!我很爱你,真的真的很爱!”
“不——师傅!师傅!”看到那人带着决绝的泪水,抱着自己心爱的人消失在眼前,慕容临感到从没有过的惊慌与恐惧。
回想起从前跟炎流毓在一起的写意生活,刚才他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意图时,慕容临悔恨不已。
任凭那人如何的潇洒,但如果真的是爱他,那人肯定会被伤害的,而他,也真的伤害了他。
他真的很害怕失去了那个人,他的歌,他的笑,他的箫……他的一切一切都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就算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他也无法离开他,更无法接受他会死掉的结局。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
“子殊!”
正当失神痛哭,却闻身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张开朦胧的泪眼,俯视下去,才发现邢若馡不知何时已闯进来,傲岸地挺立着,高洁如月。
但慕容临情系炎流毓,无心欣赏,神情激动地扑打着铁笼,苦苦哀求:“邢大哥,赶快放我出去!师傅有危险,求你了,快!”
“好!”
邢若馡看到慕容临一副情急的样子,心里十分妒忌炎流毓,但不忍看到慕容临那副凄楚无助的模样,立刻抽出四叶剑,暗运内力,凌空飞起,砍断铁笼的锁,把里面的人迅速拉出来,安全着地。
“子殊,你去哪……”
铁笼在他们着地那刻,嘭然坠地,但慕容临无暇顾及,甩开邢若馡的拥抱,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跑到那个暗墙,打开机关,疯了似地跑进去寻找那两个人的踪影,完全不理会身后的呼喊。
他着魔地在四出寻找,忽然眼前一亮,看到湖中心一个堆满鲜花竹排,上面平躺着炎流毓,身旁是丁春秋。他正半躺着,痴痴地盯着炎流毓的俊彦,用清风般温柔的力度抚摸着,与周围的诗意之境形成一幅动人心魄的图景。
“师傅,师傅……” 慕容临正满心欢喜地寻找船只渡过去,但见丁春秋忽然点燃火把,一脸绝望的神色,心叫不妙,立刻大声呼喝,“不,丁春秋你这个疯子,不能这样做,不能!”
“子殊,小心!”一直默默尾随的邢若馡见慕容临差点掉进水里,立刻上前拉他一把,但慕容临置若罔闻。
“丁秋春,你听着,你敢伤害师傅,我将你碎尸万段,听到没有?
”
“子殊,你冷静点!”看到眼里只有别人的慕容临,邢若馡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傅在那个疯子手上,你叫我如何冷静?” 慕容临急疯了,感觉邢若馡的话十分刺耳,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怒吼,但见丁秋春点燃竹排,立刻放开他,想都不想就往水里钻。
“子殊,你不要过去,这样你会没命的!” 邢若馡知道慕容临要游过去救炎流毓,立刻拽住他,心里恨不得炎流毓和丁秋春消失在眼球。
“放开我,你再敢阻止我,我就杀了你!” 慕容临厌恶地甩开邢若馡的手,然后一头栽进水里,使劲游过去。
“子殊,你居然……”
邢若馡呆呆地盯着被甩开的手,想到慕容临刚才的眼神,再看看拼命游向竹排的人,不禁捏紧了拳头,眼里弥漫着浓烈的悲伤和屈辱。
慕容临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带着心里的呐喊游到竹排上,二话不好所地把带火的花踢下水,从丁秋春的手中抢回炎流毓。
“师傅!”轻缓一声,颤抖着探探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在此时被那人夺回去,深知自己不是对手,慕容临只能跪地,磕头哀求,“丁春秋,你放开师傅,放开他!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求我?我也求求你们,让我跟小毓在一起,为何你们就不答应呢?为什么?”丁秋春看到慕容临被烈火灼伤也毫不在意,想到当年自己为怀中之人所受的苦,心里有些动容。
“丁春秋,丁大哥,丁大爷,我求求你,放过师傅吧!放过他吧!”泪雨下,血在流,烈火在燃烧,但慕容临眼里只有炎流毓,只是跪地哀求。
多么相似的情景啊,似乎很久以前,某人也如此哭求过,只是,当时没有人理会他,反而遭受更残忍的待遇。
熊熊烈火已把丁秋春烧伤,但他依然痴痴地盯着昏睡的人,看了看哭得撕心裂肺的人,忽然感觉自己的人生是那么地可笑,于是疯狂大笑:“哇哈哈哈,遥想当年的我,如今却变得如此,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慕容临,虽然我很想跟小毓在一起,但是我更不想他恨我,你知道吗?”
“你……”慕容临不明白丁春秋那令人心碎欲绝的笑容意味着什么,但抬头看到那凄艳无比的笑颜,不禁愣住了。
“小毓,我最爱的小毓,永别了!”丁秋春在炎流毓的额头上深深一吻,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眸,把他推给慕容临。
“丁春秋!”
慕容临呆呆地接过他推过来的人,呆呆地被他推下碧水中,等到他和炎流毓被赶来的同伴们救上岸时,方回过神来,回眸一眼,那竹排已成一片火海。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呢喃的情诗,沙哑的桑声,缠绵的深情,忽而飘上岸来。
慕容临知道,那人即使被大火包围,依然在凝视着自己的爱人,不禁抱紧炎流毓,察觉到他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落,鼻翼一酸,禁不住痛哭起来。
第四十四集
慕容临跟炎流毓双双昏倒,众人立刻将他们带回太子府进行医治。
慕容临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是都是轻伤,并无生命大碍。
然而,炎流毓插向自己胸口的那一剑非常狠,加上后来昏迷在水中,导致肺积水,伤口发炎,生命危在旦夕。虽然在拓跋类精湛的医技下,他很幸运地捡回一条小命,但是却昏迷不醒。
慕容临醒来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思绪万千。
“亲爱的小临临,你别再看老鬼了,再看他也没有我帅啊!”拓跋类大摇大摆地走到慕容临面前,那样子十分臭美。
慕容临瞟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把目光粘到炎流毓的脸上,心里想:师傅一直昏迷不醒,是因为丁春秋的死伤透了他的心,还是他不愿意面对自己呢?
看到慕容临不理自己,拓跋类撇撇嘴,觉得十分无趣。
“好吧,你在这里继续盯着你的情人,我去找解云!”说着,拓跋类这家伙就一溜烟地溜走了。
慕容临看到拓跋类都已经十七岁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那样,心里大叹自己的教育失败!
他在想:如果当初他和拓跋类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没有遇到炎流毓,他是否就会跟拓跋类各自成婚生子呢?
想到拓跋类结婚当新郎的情形,他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忽然,窗外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响动,一股凛冽的杀气来势汹汹地逼近。
慕容临立刻敛气笑意,飞身过去迎击这股气流。
在黑暗中过了几十招后,慕容临停止了攻击。因为对方的招式跟自己是一路的,是灵柩宫的人。
灯光下,慕容临看到刚刚跟自己交手的人是尖酸刻薄的平姑,而凛然站在平姑面前的是灵柩宫的宫主——夜潇湘,不由得大吃一惊。
“啪啪啪”三个响亮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迎向慕容临。
慕容临立刻嘴角吐出血丝,脸上现出两个鲜红的巴掌印,痛得他牙齿打颤,然而,他却压着嘴唇,强忍下来。
灵柩宫主没有看他,走到床前坐下,看着炎流毓的清冷表情瞬间柔和下来。
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方白色手帕,然后十分仔细地擦掉炎流毓额头上的汗珠,语声严厉地问慕容临:“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慕容临低头,一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表情。
“难道你忘了当初跟我的约定吗?”灵柩宫主望向他,清冷的目光变得尖锐。
“我没忘!”慕容临咬了咬牙,略有不甘地说。
“没忘就好!”说完,灵柩宫主走到慕容临面前,二话不说地一巴掌打过去,厉声质问,“那你为什么还缠着流毓?”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慕容临此刻的心情十分愧疚、心虚。
“你终究是要回去那个世界的?你终究是个男人,你知道你们的感情有多深,流毓将来受到的伤害就有多深吗?”灵柩宫主边说边走到床前坐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昏睡中的炎流毓,说,“慕容临,我不想我的儿子承受我当年被抛弃的痛!如果你不了断你跟流毓之间的感情,我会杀了能让你回到那个世界的人。”
慕容临心头一震,咬着牙,捏紧拳头,挣扎了一会,终究放下拳头,泄气地说:“我知道怎样做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灵柩宫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平姑离开了。
慕容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在看看躺在床上的炎流毓,在心里下定了决心:看来是时候跟炎流毓做个了断了!
次日,慕容临端着洗脸盆,打了一些清水,正要进门为炎流毓洗脸,却发现炎流毓已经醒来了。想起昨晚跟灵柩宫主的话,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里面的人,于是在屋企外徘徊了很久都没办法进去。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发生超级无敌霹雳恐怖的凶杀案,比遗风还恐怖呢!”
慕容临正鼓起勇气进屋企里面,却听到拓拔类那雷响般的叫嚷声,不由得望向传出声音的地方。
只见拓跋类一边跳一边叫地跑过来,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让慕容临实在觉得滑稽。
“什么凶杀案?”慕容临看着被拓拔类踩破的门板,皱了皱眉,问。
“就是遗风那家伙背着解云去找太子妃偷情——”
“拓拔类你给我闭嘴!” 拓拔类的话还没说完,紧追过来的遗风就发飙了。
慕容临看到拓跋类要回驳遗风的话,知道他这样一说话,肯定没完没了,立刻捂住他的嘴巴,然后追问遗风发生的事情。
遗风正要告诉慕容临,却听到屋子里头的炎流毓发问,立刻跑进去。
慕容临立刻拖着拓跋类尾随遗风的身后,听到遗风说太子妃被杀,太子正赶往凶杀现场,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看到炎流毓二话不说地披衣赶往凶案现场,他也不罗嗦,立刻跟着众人尾随炎流毓赶到凶案现场,却没想到竟然看到邢若馡刺杀太子炎魅离那惊人的一幕。
炎流毓看到自家的兄长倒在血泊上,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清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凌厉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他以鬼魅般的速度瞬间冲向邢若馡,凌空横剑,砍、刺、击、挥、转……各种凌厉的剑招在数秒内尽数使出,一气呵成,险象横生,使得邢若馡狼狈招架,受伤累累。
慕容临还是第一次看到清朗潇洒的炎流毓如此可怕的一面,愣了愣,然后吃惊地看到邢若馡后背的衣服被剑气挑破,露出背后的月图腾。
眼见处于下风的邢若馡就要命丧在炎流毓的剑下,慕容临什么都没想,立刻向炎流毓挥剑的手臂飞出一把刀。
慕容临的飞刀绝技是炎流毓手把手地教出来的,例不虚发。所以,一心要杀掉邢若馡为兄长报仇的炎流毓没有躲开飞刀。
炎流毓因为手臂被飞刀刺伤,吃痛地后退下来,看着呆愣的慕容临,表情无比受伤。
慕容临没想到炎流毓躲不开他的飞刀,十分心痛,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继续残忍下去了。
“为什么?”看到慕容临竟然面不改色地走到邢若馡那边,炎流毓表情受伤地质问。
“他是月图腾的主人,我不能让你杀他!”慕容临错开炎流毓投来的眼神,低声说。
“他是杀我兄长嫂嫂的人!”炎流毓指着邢若馡,激动地怒吼。
“对我来说,他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慕容临面无表情地说。
“他的生死是最重要的?那我呢?你有没有顾及我的感受?”炎流毓看到慕容临对自己如此冷淡,心如刀割。
“对我来说,邢若馡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慕容临抬头看着炎流毓,眼神无比坚定,“如果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说完,慕容临低下头,在心里对炎流毓道歉:师傅,对不起,我不想我的离开带给你痛苦,而且你不知道我还是个男人,所以,我必须了断你们这段感情。
然后,慕容临拉着邢若馡,头也不回地离开。
众人想要去追击,却被炎流毓喝止。
“不要追,让他们走!”话刚说完,炎流毓因为气血不顺,喷了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他并没有因此倒下去,而是吩咐众人将太子和太子妃的尸体安置好,然后独身一人前往王宫禀告年迈的炎霜皇帝。
在这段时间里,慕容临已经带邢若馡来到了城门郊外,躲过了追兵,跟离愁天的人员接应。
邢若馡想带着慕容临一起离开,却被慕容临无情地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最重要的吗?我以为……”河岸边,邢若馡一脸不解地质问慕容临。
“我跟你的感情早已在岁月中消磨掉了!我之所以救你,是因为我想让你欠下我这份情,以后还我!”慕容临冷淡地看着他,在心里鄙视了他无数次。
“好,你的恩情我一定会还!”邢若馡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失望,看到慕容临转身离开,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问,“你要去哪里?”
“回去!”慕容临看着映照着月光的河面,淡然地说。
“大家都知道你带走了杀害太子和太子妃的凶手,你回去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跟我回离愁天吧,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邢若馡重新拉着慕容临的手,眼里充满希冀。
慕容临瞟了一眼拉着他的手,轻轻推开那只手,转过身去背对邢若馡,淡淡地说:“我必须回去!”
“因为炎流毓?”邢若馡不甘地追问,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话语间的浓浓醋意。
“不,因为拓跋类在那里。”慕容临抬起头,对着日月星辰露出一种淡淡的幸福笑容,“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舍弃任何人,却不能舍弃拓跋类。”
邢若馡听到慕容临的话,心头一震:“慕容临,拓跋类对你来说,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或许,连你自己也不懂吧!”
邢若馡自嘲地笑了笑,抬头,却发现慕容临早已离开,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最后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