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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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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旧情复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宴子殊本以为拓拔类个性乖张,自不会按常理推断其行事作风,但越走却越发觉得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全神戒备。
“慕容公子莫问,我们不会伤害您的,放心跟我们去便是了。”其中一名黑衣人上前冰释宴子殊的疑虑。
宴子殊听闻,不消多说,跟他们去,不是因为相信那些鬼话,而是他猜不到他们的主人,而且从一声“慕容公子”,他断定那人定将他认作宴子殊,却不知是敌是友?
宴子殊镇定自若地来到一个非常隐秘却似仙境的山庄,山峦葱翠、茂林修竹、小桥流水、烟波缭绕,静若明月,笼罩着一层虚幻的美感。
如此罗曼蒂克的世外桃源,其主人也是一位超凡脱俗之士,只不过,此地却让宴子殊有种熟悉的感觉。细想,他才发现这里竟和灵柩宫的环境布局如此相似,心里疑惑着此庄的主人必与灵柩宫有莫大关系。
正想着,忽闻有人报“庄主到”,转身仔细打量,他彷遭电击,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无法遮掩心中的差异。
“是你?”
万般设想却从未想到此人身上,第一次在百花会后见到他,他清傲高洁如月,对自己无限鄙视,自己却无法愤怒,只是感到难过。第二次是昨晚,他以拓跋离叙同流合污者出现,对自己百般受辱视而不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而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春风般的温柔,近似宠溺性的心疼。这样多面性的男子,简直是一个谜,却像月亮般圣洁,让人爱不得,也恨不了。
宴子殊发现自己对这类型的人毫无抵抗能力,竟对他产生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愫,不由得大吃一惊,别扭地别过脸去,迅速抑制下去。
“是我!”声音温文清澈,如一淙溪水流入山谷,使得宴子殊的心没由来地跳动着。
“子殊,你的伤……”
“别碰我!”宴子殊看到邢若馡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自己,意欲伸手过来,心中莫名地恐惧,连忙倒退。
“对不起,子殊,我——”
“邢若馡,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却记得曾经逼我跳崖自杀的人是谁,而且,我不是你的子殊。”
当他再次见到这个高洁温柔的男子时,百思不得其解,他明明是拓跋离叙那边的人,刚才还对自己受难受屈辱无动于衷,如今却要冒险救自己。但是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到梦中他的绝情,心冷如冰。
“对不起,子殊,当年的事我十分后悔,是我太执了。你,你可以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么?”邢若馡本来便是一个温柔善良的男子,现在一副愧疚哀求的表情更让人看着心渐渐软化。
但是,即使宴子殊不记得往事,没有办法讨厌眼前此人,甚至有些喜欢他,然而,过去的伤痕仍在,每次见到此人,它都会自发地疼痛。
“弥补?如果当年我死在崖底,你拿什么来弥补呢?当年我明明把你想要的一切都给你,为什么要逼我跳崖这么狠?”宴子殊声嘶力竭地叫嚷。
“对不起,子殊,当年是我的错,我很后悔!真的,打从你跳崖后,我每晚都梦到你带着无尽的绝望跳下山崖,心真的好痛。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何要执着于你的过去?子殊,失去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
“够了,收起你的虚情假意吧!”宴子殊无法听下去,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会被他的语言打动,害怕自己重拾旧梦。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无脸面对你的原谅,但是子殊,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弥补我对你犯下的错误吧!”邢若馡没料到对方的反应如此激烈,大受打击,顷刻间已为一名沧桑落魄之士。
“不必了,我不想见到你!昨日你害我,今日你救我,咱们两清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宴子殊坚决拒绝。
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顷刻间,邢若馡仿遭雷击,脸如土色。
当年他也是如此决然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消失在自己眼前。想不到今天再次重逢,他还是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他真的放弃了他吗?难道他已经不是他重要的师兄了吗?是自己伤他伤得太深了?
“我知道了!你有伤在身,而且拓跋离叙在外面到处找你,暂且在此疗伤吧,我保证这段时间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哦!”宴子殊没想到邢若馡突然黯然伤神,转身离去,不由得呆愣在原地,傻傻地盯着那落寞的身影,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日子,邢若馡真的不再出现了,但也只是在他的视线范围里,因为狠话断不了思念,誓言断了浓情,那人终究抵受不了内心的热浪,在夜静人深时悄然探望他,跟他忏悔,诉说衷情。
不知为何,面对这样的人,一向冷情单薄的宴子殊始终没有将之拒绝门外,反倒为他把自己当做宴子殊而感到有些心痛,有些伤心。他很疑惑这种复杂的心情,更加不明白为何当年被他逼迫跳崖的人是自己,他却把他认作宴子殊。
这天晚上,一如既往,邢若馡来到床前,却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迈步离去,却不料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就不省人事了。
面对这一突然状况,宴子殊心情复杂,不明白此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只是静静地躺着。但过了很久,依然没有动静,焦虑不安的心情终究让他忍不住跳下床。
看到那人脸色苍白,英俊的脸容扭曲得厉害,宴子殊大吃一惊,连声喊人,同时把他带到床上。
“他怎么啦?”一阵手忙脚乱过后,宴子殊不解地问大夫。
“哎,心病还需心药医!”大夫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仿佛要把话说给周围的人听似地,长叹一声后,提着药箱离开。
“为什么会这样的?”宴子殊确实不解,此人看上去虽温柔多情,却不像脆弱之人。他忘不了当年被他狠心逼上绝路的那一幕。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邢若馡的其中一名贴身护卫看到宴子殊一副无知的纯真脸容,不由得火冒三丈。
“维和,闭嘴!”眼见维和要把主人隐藏的事情说出来,邢若馡的暗影厉声喝止,却压不住那人的火爆性子。
“我不!凭什么主子要为他吃这么多苦,他却活得这么好。你难道没有看到当年主子看到他跳崖后,命人到处找他的疯癫吗?你难道不知道主子的绞痛病都是因为这个人的吗?要不是当年没有找到他的尸骸,主子深信他还活着,恐怕我们的主子早就没了!哼!”说完,维和带着满腔怒火,愤然离去。
“轰隆”一声,宴子殊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天在瞬间塌下来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当年他不是很绝情的么?原来他还是对他有感情的,原来他并没有放弃他,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一直隐居在灵柩宫中,让他们彼此错失了这么多年。然而,错失了的同门情谊,还能回来吗? !
“对不起,慕容公子,维和他……”对上那双清澈却沉淀着痛楚的眸子,暗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很可爱!”宴子殊惨然一笑,表情却是真诚动人。
“哎,慕容公子,我知道你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我们的主子也是身不由己。他是夕国前朝遗孤,身负血海深仇,复国大任,不能为了感情延误一切。其实主子他的内心比谁都痛苦脆弱。”暗影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脸色暗了暗,说。
“慕容公子,你就别怪我们的少主了。主子他一向清高,非常讨厌拓跋离叙那种阴险小人,但是我们现在的还不足以击倒夜容纣,必须借助拓跋离叙的实力与之抗行,所以他才不能不跟那个人共谋。可是现在他为了你,竟然甘愿冒险跟拓跋离叙周旋。”这几天一直伺候着宴子殊的童子,忍不住上前为其主子说情。
“或许你会奇怪,为何主子当时看到你受尽折磨都不
出手。这个,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当得知你被抓,少主要救你,但被我们拦住了。我承认我们自私,可是谁不在自私呢?我们成全了你们,谁来成全我们呢?主子是我们的希望,当今纣王无道,残暴成性,我们的主子才是一代明君!”暗影神情笃定地说。
的确,倘若邢若馡为帝皇,必能开创出太平盛世!但是帝皇历来似是多情却无情,自己能再信任他一次么?
静静地凝视床上的病人,想到噩梦中跳崖的一幕,心就会痛得无法呼吸,于是,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冤冤相报何时了。
接下来的时间,宴子殊决定不再去想从前的恩怨,抛开一切,照顾那位身心疲劳的王子。然而,别人是站起来了,而他自己却倒下去。
第二十六章恢复记忆
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变得如此脆弱,在倒下去的日子,得到了悉心的照顾,两个人又仿佛回到了还没有决裂的时候。宴子殊喜欢这种感觉,于是打算与他冰释前嫌,把酒谈欢。
只是,当他悄然来到邢若馡的房间,却从他们的对话中,发现原来一切都是骗局,所谓的同门情谊只是虚情假意。
想到温柔的背后包藏的是那么人痛恨的阴谋,想到自己居然被耍得团团转时,宴子殊悲愤离开。
但因身体并未痊愈,只得在半途步行,却不料遇到了拓跋离叙的爪牙,于是没命地逃跑。
“子殊!”
“啊!”
好不容易摆脱了拓跋离叙的追兵,停下来歇气,却被头顶上的声音吓得连忙急退。定睛一看,原来是邢若馡,脸不由得沉了下去。
“子殊,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你这样很危险的,跟我回去吧!”
“别虚情假意了,我什么都知道。得凤女者得天下是吧?没想到为了复国,你变得比当年还卑鄙无耻,我算是认清你了。”看到对方居然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宴子殊的心剧烈地刺痛。
“不是这样的!子殊,你听我说,你身上的凤凰图腾是我们夕国的神话,只有留在我身边才能保护你,否则你会被拓跋离叙杀死的。”
“我宁可被杀,也不想看到你这种嘴脸!”宴子殊越听心就越冷。
“……”邢若馡没有说话,也没有给站在悬崖边缘的宴子殊让道,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陷入旧日的往事中。
“少主,不能让他离开!”感到主人会一时心软,放虎归山,暗影上前提醒道。
“对,少主,不为所用者,杀!”维和一向讨厌宴子殊,此刻更是恨不得一刀解决了这个不要脸的祸害。
“子殊,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我保证会好好对你,复国后,让你做夕国的国师,好不好?”邢若馡的声音温文清澈,却让宴子殊的心冷得打颤。
“我不稀罕!”
“小心!子殊,你这样子很危险的!”再次看到宴子殊退到悬崖边缘,邢若馡浑身一阵,心有余悸。
“与你无关!”宴子殊低垂着眉头,仿佛找到了一个解脱的方法似的,忽然笑得风轻云淡,“邢若馡啊,过去的一切我都忘记了,也不想记起你我的种种恩怨,不如这样吧,我从这里跳下去,如果不死,咱们从此两清,好么?”
“不好!你不是宴子殊,你到底是谁?”邢若馡忽然目光凌厉,肃然逼问。
“我是谁?哈哈哈,邢若馡,你不觉得现在才问我这个问题很傻吗?老实说,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但是,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说完,他转过身去,面对摄人心魄的悬崖,毫不犹豫地展臂跳下悬崖,一如当年的决绝利索。不同的是,现在他听到了悬崖上那人急切的呼唤声。
“不要,子殊!”
“子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你要杀我?”
“是的。”
“我已经把你想要的都给你了,你还是要杀我?”
“是的。”
“为什么?难道我们之前的情谊都是作假的吗?”
“既生了你宴子殊,何必有我邢若馡呢?你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你真残忍,不,你从来都是一个温柔如晨曦的男子,只是,你的无情冷酷只限于我。哈哈哈,为什么?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这么碍眼吗?”
“是,非死不可!”
“哈哈哈,虚空的虚空,一切都是虚空!我懂了,终于清醒了,邢若馡,你想要这个黑玉牌?好,我给你!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你我的同门情谊算什么?”
“……”
“好,我明白,我不怪你!这支玉箫,我想你根本就不稀罕,让我毁了它好了。”说着,手法凌厉地发出几个飞镖,在他的面前把玉箫打断。
他神色慌张地迈进一步,眼睛却紧盯着他手上的黑玉牌。那时,他对他笑了,笑得那么轻那么淡。然后,他敛起笑意,决绝地转过身去,仰望苍天,仿佛看到宴子殊哀伤的眼神,长叹了一口气,说:“静蓝哥哥,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完成你的遗愿。都怪我太过于自信,以为自己可以化解他心中的戾气,结果才发现我跟你一样天真。”
“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只要你把黑玉牌给我。”邢若馡害怕他会带着黑玉牌跳崖,急忙抢先一步谈判。
“你不用紧张,让你这几个月忍受着恶心的感觉来讨好我的东西,我带着它恐怕死也不得瞑目,而且我压根儿就对黑玉牌没有兴趣,既然你这么喜欢,送给你好了!”
“你在耍什么阴谋?”看到他这么轻易地把东西给他,他变得十分警惕。
于是,他笑了:“阴谋?告诉你,邢先生,不是每个人都是阴谋家,在这个世界上权贵并不代表一切的。对你,我的心思从来都很单纯,只是你把一切都想得太复杂而已。收起你那些阴谋家的诡计吧,它们对我是没用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宴子殊。”
“什么?”
“这几个月我的异常举动你不是很疑惑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宴子殊哥哥了,他是绝对不会做我所做的事情的,而且现在的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他,他在哪里?”
“告诉你,然后你再派你的暗影杀他?呵呵,只怕你那引以为傲的暗影连动他一根汗毛都不能。对啊,一个死了的人,能被杀死吗?你很好奇,为什么我会跟宴子殊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不用猜,只怕你穷尽一生都猜不着,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只告诉你,我跟宴子殊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来替他把玉箫和黑玉牌送到你的手上的人而已。”
“别骗我了,你到底是谁?”
“呵呵呵,我是谁?重要吗?如果没有今天,或许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或许,错过了就错过了,回头只有无尽的痛苦,何必呢?黑玉牌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把黑玉牌扔了,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
……
“你就像一朵傲雪中的红梅,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真香,香得真销魂,让人□□!”在一处世外桃源中,一个模糊的影像正发出清朗悦耳的声音。
“师傅,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又骗那些脑残女人,小心我不给饭你吃!哼!”一个与宴子殊长得十分相似,只是年纪比他小两岁的漂亮男孩不满地嘟着嘴,嗔怒道。
“哟哟哟,我的子殊原来醋劲这么大,连一只烤乳鸽的醋都吃,不得了!”模糊的影像宠溺地笑了。
“师傅你——你耍我,欺负我穿越过来的,哼!”漂亮男孩不满地轻哼一声,随即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子殊乖,说了多少次,不要叫师傅,听着多不潇洒!”模糊影像佯作严肃地抗议,却眼含笑意。
“要潇洒就不要风流,我看到那些色女对你虎视眈眈的神情就觉得讨厌,你也不检点!” 漂亮男孩不满地怒瞪了一眼模糊影像,灵动的眼珠一转,露出可爱的笑容,“我以后天天叫你师傅,让你天天潇洒不起,所有人看着就厌烦你,那么你就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当我的男人,呵呵!”
“子殊,什么叫当你的男人呢?你是男人,以后要娶老婆的。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我这叫社交,明白吗?来,今天继续练飞刀!”模糊影像无奈地叹息一声,手中亮出一把飞刀,耐心教导漂亮男孩如何发射。
然而,在看到漂亮男孩不堪的练习成绩后,走上前去示范了一次,贴在漂亮男孩的身后,耐心教导:“子殊,姿势不对,应该是这样!懂吗?”
“师傅,你的飞刀例不虚发,我是不可能学到家的,为何非要我学?” 漂亮男孩眨着黑濯石般的眸子,问。
“子殊,你发招太狠了,我要你学飞刀不是用来杀人,而是用来保护自己!”模糊影像宠溺地轻敲了一下漂亮男孩,训斥道。
“有师傅在,我用不着保护自己!” 漂亮男孩目含期待地说。
“子殊,你不要自欺欺人,你我各自有自己的使命,而且你我的性情如浮云,是不可能在还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为对方停留的。我们终须一别,而且我明天就要离开,这把“绿绮”从小伴随在我身边,现在把它给你,好好练习《凤求凰》!”模糊影像忽然转身凝视着西沉的夕阳,说。
“师傅,我还没有学会,你怎么可以走得这么潇洒?” 漂亮男孩黯然神伤。
“子殊,你难道忘了我的外号?” 模糊影转身凝望西沉的夕阳,轻叹一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终于感受到这位诗人的心情了!”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办?飞刀,我只会用来杀人,却没有学会用来保护自己!”
模糊影像瞬间消失在天际,但是漂亮男孩仍然倔强地向着幽幽山谷大声哭喊,一遍又一遍,充满了浓浓的不舍。
“飞刀,我只会用来杀人,却还没有学会用来保护自己!”
……
“我是谁?邢若馡,为什么你现在才问我呢?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想告诉你,我不是宴子殊,叫做慕容临。”
坠下山崖后,种种往事浮现在宴子殊,不,是慕容临的脑海中,让他瞬间恢复了记忆,而后,身体着地,昏死过去。
第二十七章死里逃生
环境清幽的凤林学院,一个身穿蓝色纯棉T恤的优雅少年正懊恼地快步前进。但是,潜伏在周围的粉丝比他更快,纷纷一拥而上,疯狂脚尖起来。
“雅公主!雅公主!”
“滚!”清傲如孤竹的美少年,不悦地蹙眉吼叫,活像一只发狠的猫。
“啊呀呀呀,不要这样嘛,临,做人要有一点情趣好不好?而且谁叫你长得比四大美女还漂亮呢?哦呵呵呵!”细碎的阳光下,一把清朗动听的嗓音响起,带著三分孩子的娇气七分成人的慵懒。
“漂亮?”慕容临不悦地挑了挑眉,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那个懒洋洋地躺着的人面前,揪起他,盯着那张妖媚十足的脸蛋,不禁觉得好笑,“许若轩,麻烦你在用这两个字评价别人之前,先照照镜子!”
“有哇,简直帅呆了!跟美丽可爱的临站在一起明显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嘛,哦呵呵呵!”桃花眼闪了闪,那人自我陶醉地对镜欢笑,“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慕容临无语,满脸黑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揪起笑得煽动人心的家伙,拖出校园。
……
“姐姐!”回到家,看到唯一的亲人在厨房里忙碌,慕容临笑得春风满面。
“小临,回来了!咦,小轩也来啦!”慕容临柔听到爱弟的声音,连忙走出厨房,看到大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的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哇,超级无敌温柔的柔姐,人家来这个蹭饭滴!”许若轩冠冕堂皇地躺在慕容临的腿上,津津有味地吃着香蕉。
“呵呵,小许的嘴巴越来越甜了,人也越来越俊了,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倒追你吧!”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玉面少年,慕容临柔一直把他当做亲弟弟来疼,因而对于他的到来,他是无比高兴的。
“冤枉呐,柔姐姐,人家跟临可是世界公认的一对呢,您怎么可以在临面前说这样的话滴!临,你放心,虽然人家很受欢迎,但是人家是不会抛弃你滴,明天咱们去注册结婚吧!”许若轩深情款款地凝视精致脱俗的脸蛋,妩媚的眼眸居然挤出盈盈之水,显得分外动人。
“姐姐,把这只猪打回原形吧,看着讨厌!”慕容临不理会许若轩哀怨的眼神,依然把玩着他的乌丝,享受柔软的触感。
“你确定,舍得么?要是姐姐记忆没问题的话,上次小轩被姐姐不小心打了一拳,某个家伙哭着鼻子跟我凶哦!”慕容临柔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不由得调侃道。
“姐姐记错了,我凶是因为你只打了他一拳,打了我三拳!”慕容临依然抚摸着许若轩的发丝,淡然回应道。
“呜呜呜,讨厌啦,临总是欺负人家,人家要吃饭,吃完呢,再去注册好不好?”
看到许若轩突然谄媚地对着自己甜笑,慕容临满脸黑线,嘴角抽搐,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跟这种人从小称兄道弟到现在,而且还是骗走自己的初吻的混蛋。
……
“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恶魔集团的人,姐姐已经把你卖给他了!”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对不对?”看着远去的熟悉背影,慕容临哭得肝肠寸断。
……
“姐夫,姐夫,那个人是谁?恶魔集团的魔王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啊,我要知道姐姐到底去哪里了。”从恶魔组织的人逃出来,慕容临激动地问墨智。
“别理那些自私的人了,临,以后跟着姐夫,让姐夫好好疼爱你吧!临,姐夫一直爱着的人是你啊!”
“姐夫,你疯了,我是你的小舅舅啊,我是男的啊!”慕容临吃力地推开身材魁梧的男子,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啊,临,你是我一切,你是我的命啊!”
“够了,我自己去调查,你自己在这边发疯吧!”虽然他经常和拓拔类玩同志恋游戏,但是并非代表他接受这种变态的恋情,尤其是对方是自己一直尊敬的人。
“不,临,不要离开我,你是我的,我不让你离开!那个人是魔鬼,他会害死你的,临,你不能去,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你——”
“乖乖地呆着,要不然我可不担保做出什么事情来,我的临!”
……
“许若轩,你这个混蛋还有脸来见我?居然敢把我的容貌弄成这副人妖摸样,我宰了你!”
“啊啦啊啦,这么有精力,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一条死鱼哦!行啦,想出去的话就乖乖听话哦!”
……
“怎么这么多追兵?好像不只是姐夫的手下啊,另外一边是那个人的?”
“拜托,小临临,你别这么没情趣好不好?现在可是玩兵捉贼的时候呢,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
“去死吧!”
“哎呀!”
“遭了,许若轩!许若轩!”
……
慕容临终于想起来了,他不叫宴子殊,他是21世纪凤林学院的优等生,有一个与之相依为命的姐姐,可是忽然有一天他却把他卖给了恶魔。但是当恶魔组织的人来把他带走时,姐夫把他收藏起来。
在被囚禁的第三天,许若轩突然出现,带着他逃跑,却被他不小心踹进了一个坑里。而他自己为救许若轩也跳进了坑里,却没想到穿越了时空,踩死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宴子殊。
那人在临死前把内力传给了他后,把一个黑玉牌和一只玉箫给他,让他交给一个叫做邢若馡的人。基于愧疚,慕容临在安葬完宴子殊后,决定先去完成他的遗愿,再去找许若轩。
慕容临跃下山崖,在森林处抓住树藤在空中摇曳呼叫,宛如第二代泰山,却在此时有两个丫头不识趣地叫他少主。他感觉很厌烦,说他不是他们的少主,想逃,可是他们身边的那个影卫,也就是宴子殊的贴身护卫板着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恐怖样子,让欺软怕硬的他不得不跟随他们回去。
回去后,他本来感觉很郁闷的,决定悄然离开。可是在此之前却看到了一个白衣胜雪,温柔似水的绝色美男子在幽幽的湖边,吹着优美的旋律,伴随着茵茵青草在风中摇曳,让他看着晃神。
慕容临对干净、纯粹、高洁如月,温柔似水的绝色男子毫无抵抗能力。于是在剩下的日子,他亲昵地叫唤那个人为邢哥哥,整天赖在他的身上,贪恋他的体温和香气。
他不知道邢若馡跟宴子殊从前的关系,只是邢若馡十分疼爱他,他在他的怀抱中,臂弯里,大腿上,找到了幸福的天堂。然而,梦醒时分,他才发现原来宴子殊一直崇拜着人居然是处心积虑害死他的人。
他最敬爱的师兄让人无法痛恨的外表,但是却内藏让人恨透的自私和野心。他是前朝的皇族后裔,为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一直在窥视宴子殊的宫主职位,意图通过侵吞离愁天的势力复国,于是多刺派杀手暗杀他,最近宴子殊死在无人找到的山洞中。
慕容临盯着跟他一摸一样的脸蛋回到邢若馡身边,遭到各种暗杀,最后忍不住逃跑,却被邢若馡追到悬崖,绝望跳崖。
死里逃生后,他发现自己被师傅所救,并且无意之中爱上了他的师傅。
师傅给了他生存的勇气,自信的笑容,教会他飞刀技术,如何笑看风云,也放他自由,然而,他却不知道师傅的名字,也不晓得自己对师傅的感情已非师徒之情。
于是,在分离后,他想方设法寻找师傅的踪影,却没料到在青楼卖艺时遇到了正与拓跋离叙闹别扭的许若轩。
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更何况是他和许若轩?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人物——拓跋离叙。
慕容临不知道初次见面,拓跋离叙会如此痛恨自己,后来在无意中碰见他玩弄妓女时嘴里不断地忘情呼喊“类!类!类!”,才知道真相。再后来,在被追杀时,他发现对方把自己误认为宴子殊,而宴子殊刚好对人家做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事情——把堂堂一个帝皇打扮成女人放到青楼接客。
慕容临非常佩服宴子殊居然如此对待拓跋离叙,同时非常无奈自己为他背负罪名,被追杀得十分狼狈,在没有见到师傅之前滚下山去,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醒来后,发现自己安然无恙,不由得想起了许若轩的一句话“临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苦笑起来。而后,他的笑容僵硬了,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周围浮现出凶横的绿眼,一群饿狼真对他虎视眈眈。
“Oh,my ladygaga!”慕容临吃力地跑起来,赌咒着拼命跑,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轻功。
“哦呼呼呼~~~~” 身后的野狼兴奋地叫着。
慕容临不禁回眸一望,只见那群丑陋的野狼垂涎三尺,紧追而至,浑身打寒战,步伐更凌乱。
忽然,他眼前一亮,看到不远处浮动着一些人影,于是发疯似地跑过去,大声呼喊着:“救命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