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雪归尘》爱写作的星q

3、初暖 第三章初暖

　　第三章初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

　　谢寻霜的身体，在冰蛊的压制下一点点稳住。
　　只是那毒根深蒂固，像刻进了他的骨血，依旧会时时发作。

　　每逢毒发，他全身结冰，嘴唇泛青，呼吸困难，却从不说痛，也不乱动，只是安安静静忍着，仿佛那痛不是在他身上。

　　有一次，他毒发得极厉害，意识都已经模糊，却死死攥着苏泠的手不肯松开。
　　那力道极重，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被这场无尽的风雪卷走。

　　苏泠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她替他暖手，又替他一点点输蛊力。

　　他冰冷的指尖，一点点被她捂热。
　　那双素来极冷的眼，此刻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一场无法言说的痛。

　　苏泠看着他，心底忽然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很少见人。
　　更少见像他这样的人——

　　明明活着，却像已经死了一半。
　　明明痛得要死，却连哼都不哼一声。

　　那晚，他毒发结束后，昏昏沉沉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苏泠。

　　他眼神淡得像雾，却轻轻开口。
　　“你……在？”

　　苏泠点头。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吐出一句话。
　　“北疆的雪……很大。”

　　苏泠：“……嗯。”

　　他又说：“这里没有灯。”

　　苏泠：“……嗯。”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轻声道：
　　“我替你点灯。”

　　苏泠一愣。

　　他却已抬手，轻轻触碰她的发鬓。
　　那动作极轻，极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肩头。

　　他指尖触到她发间的雪簪，顿了顿。
　　然后，极慢地，将那支雪簪，从她发髻间取了下来。

　　他看着那支雪簪，轻声道：
　　“雪谷无花，这支簪，便是我给你的春。”

　　苏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以为，她的心，早已被蛊毒冻住。
　　可那一刻，她却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她低头，不敢看他。
　　“你……不该说这种话。”

　　谢寻霜看着她，眼神安静得近乎温柔。
　　“我不说。”
　　他顿了顿，“你永远不会知道。”

　　苏泠指尖一紧。

　　她知道，她不能听。
　　她不能动心。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淡得像雪，却又带着一种……
　　孤注一掷的软。

　　那是世间最危险的东西。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