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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新嫌疑人 当前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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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线索:一枚右手食指的血指纹,右惯手,一枚泥脚印,左脚。
凶手外貌,身材中等,六尺至七尺,疑似泥瓦匠,国字脸,鹰钩鼻,两眼肿胀如水牛,眼圈黑。习武。
凶器是六寸左右的匕首,凶手随身携带。
凶手多地作案,流窜。
物证从女尸上检出的男性□□毛发。
赵衣月誊抄了一份各个案件所附加的仵作验尸报告,临摹了凶手画像,死者财物被盗的列物单子。
他让仵作诗苗也看看这几件灭门案。
诗苗看过以后,提出自己想法。
“我前几日在案牍库翻看卷宗,我发现了西京河南府前年,去年,发生的多件采花贼劫杀女子的案件。
那些案件都有共同点,受害女子皆是被利刃捅死,再劫色。凶器类似这几件灭门案。”
赵衣月闻言阅读她整理的采花贼案。
一共有九件凶案。
每件案子间隔不过三个月。
凶器描述为六寸长匕首。
采花贼案子专门针对独身女子。尸体赤裸,衣物被当成抹布擦血,丢在尸体边上,随身财物丢失,尸体嘴部被塞衣裙破布,头发散乱。
受害者失踪后,家属报案,然后在城内偏僻处发现尸体。发现尸体地点,不是案发地,而是抛尸地。
采花贼案的凶手很小心,调查官员排查走访,没有发现目击者。
“西京河南府…”赵衣月翻找河南府的具体地图,接着在图上标注尸体发现地。
赵衣月斟酌:“这些女子下身没有发现异物…并案不太妥当。”
苗诗觉得有道理:“会不会凶手在河南府遇到了什么问题,所以改变了犯罪手段?”
赵衣月:“假如是同个凶手,前年,去年,他在河南府针对独身女子行凶,今年在汴京为何又退化回以前的手段,犯灭门案?”
“…”苗诗:“可能犯罪条件不允许?河南府在去年,前年有宵禁,查的严,凶手不好下手犯灭门大案,改为单独目标行凶?这几件案子的死者不全是死于半夜。凶手时间不固定。”
赵衣月对她露出赞许的表情。“你整理的这些案件先放着。等会给江大人过目。如果合适,得派个人去河南府调查。”
“你们在说的案子可否让本官瞧瞧?”刑部侍郎刘枰好奇道,“缺人手,我们刑部可以派人帮忙。”
赵衣月把自己的笔记和誊抄的卷宗卷起来,而后起身,准备找户部的帮忙,大规模排查汴京城内的人。
苗诗连忙跟上:“大人你去哪里?”
赵衣月路过刘枰,打开扇子猛扇,好似闻到了什么臭味。
走出案牍库,她对苗诗说:“今年只发生了这一起灭门案吗?”
“大名府提交的只有这件。”苗诗回话。
“那今年我们汴京这边还有没有类似的灭门案,或者采花贼案?”赵衣月说着走出大理寺,往户部的方向去。
“大人还是亲眼看看才好。”苗诗解释,开封府里还积压着一些刚提交的未破或者破了一半的案子。”
赵衣月懂她的意思,开封府尹刘景跟刑部相亲近,跟前大理寺卿穆青恨似仇敌,有些案子可能在刑部手里。
赵衣月写了一封信给户部,想请户部侍郎帮助排查可疑人员:
各地户籍迁入迁出的,临时暂住外地的人员,各地失踪人员,各地通缉人员,刑满释放人员…
户部侍郎给赵衣月面子,爽快地帮忙,只不过工作量大,需要时间。
赵衣月下发通知给各地方府衙,按照她整理的疑犯信息,大范围追捕通缉,暗查赃物流通。户部的案牍库,快要变成赵衣月另一处住所了。
同时,推官汪声按照赵衣月要求,把开封府汴京发生的失踪案,灭门案,采花贼案全部整理出来。
老百姓的户籍名册上基本都详细外貌描述,手掌脚掌指纹印,画像。
连环灭门惨案最重要的两个线索是凶手的左手食指印,左脚印,能对比户籍。
赵衣月这样大动作,刑部侍郎刘枰自然是看到了凶手的都通缉令。
“…身材中等,六尺至七尺,国字脸,鹰钩鼻,两眼肿胀如水牛,眼圈黑。习武。凶器是六寸左右的匕首,凶手随身携带…“
这个案子江让转交给赵衣月之前,已经查过各地的通缉人员和失踪人员,当然流放关押中的罪犯也没有躲过排查。
开封汴京的户部档案,赵衣月看了两天,她给扬州府尹写了协查的信函,给去大名府的张刀也写了一封书信。
“真巧!”刘枰看着画像,笑道,“采石场上个月收监了几名犯人,其中有一位跟你的通缉令上的画像和描述相符合。”
“因什么罪行入狱的?”赵衣月抬头看向跟了她好几天的刑部侍郎刘枰。
刑部侍郎刘枰:“毒杀邻居家犬,偷窃钱财。”
赵衣月说:“你这么好心告诉我?有什么条件?”
刘枰:“我要加入调查。”
赵衣月:“就这么简单?”
刘枰笑地眯起眼,“我带你去见人。”
犯人名叫鲁乙,男,开封汴京人士,四十岁,帮人看管墓园。
军巡使林德在采石场等着两人,他押着鲁乙在采石场的亭子里。赵衣月一来,他从凳子上起来,用眼神跟刑部侍郎刘枰打招呼。
林德和刑部侍郎刘枰经常一起查案,两人曾经破获几桩谋反案,皇帝赞赏有加。
赵衣月步入亭子,眼神落在跪在地上的鲁乙身上。
果然和她的通缉令上的画像似极。
肿泡眼,鹰钩鼻,国字脸,身材微胖,身高看着有六尺七。
符合扬州案卷上的描述。
“你是鲁乙?”赵衣月走近,打量片刻,询问他。
鲁乙看到此时进亭子的两位官员,满不在意地点头,“是…”
赵衣月:“你有没有去过扬州?”
鲁乙说话干脆:“没去过。”
赵衣月:“你做没做过瓦匠?”
鲁乙依旧否定:“没有。”
赵衣月见他双手粗壮,怀疑他会武学。她目光犀利地审视他,只见他手上脏兮兮地满是灰尘。
赵衣月突然命令他:“你站起来!”
鲁乙莫名其妙,瞥见她威严肃穆,不可违抗,就乖乖起身。还没站稳,赵衣月突然伸出腿,在他的膝后方一踢。鲁乙马上下意识地躲开,用右手撑住地面,使自己保持站立姿态。
“右惯手,会武。”赵衣月围着鲁乙转了一圈,边打量,扇子边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刑部侍郎刘枰对军巡使林德道:“他的户籍册呢?”
“在这。”林德道。
刑部侍郎刘枰:“给赵大人过目。”
军巡使林德把鲁乙的户籍册抛给赵衣月。
户籍册上登记的鲁乙比现在的鲁乙胖上几十斤。
赵衣月拿着册子问鲁乙:“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鲁乙说话眼睛没有看赵衣月,而是看着册子上的画像:“生过一次病,瘦的。”
“没有妻儿…”赵衣月问:“家中还有什么家属?”
鲁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赵衣月:“为何毒死邻居的家犬。”
鲁乙拍了拍身上灰尘:“那狗整日吠,太吵了,影响我休息!我才毒死的。”
赵衣月拿出今年大名府惨案的受害者生前画像,质问他:“认识吗?”
鲁乙看了一眼马上移开视线:“不认识。”
赵衣月又拿了另一幅画像:“这个女子呢?”
“不认识嘛!”鲁乙恼怒:“大人,你问我这些干什么!?”
采花贼案的受害者画像,鲁乙就瞟了一眼,吞咽口水,摇头晃脑,对她的审问烦操不安。
赵衣月觉得鲁乙的反应有问题,他有所隐瞒。
“你知不知道今年大名府发生了一起灭门案?”
鲁乙:“不知道。”
赵衣月:“你没去过大名府?”
鲁乙抿嘴移开眼神:“没有!”
赵衣月:“我耐心不多…”
“鲁乙,你可能没尝过过林巡使的玄铁鞭。”刑部侍郎刘枰露出阴森可怖的笑容,“撒谎是会要了你的命。”
鲁乙:“我没做过的事你们非要我承认做什么!?”
“没做过的事?”刑部侍郎刘枰低声重复一遍,“你觉得我们怀疑你是凶手?”
鲁乙:“不是吗?!”
刑部侍郎刘枰诡笑:“我们其实是觉得你…可能是证人。”
鲁乙眉头紧蹙,紧张地吞咽口水。
刘枰眸色冰冷:“林巡使还是抽他一顿吧?!”
鲁乙轻叹口气:“你们打吧。我没干过…”
赵衣月:“你没去过扬州,为什么有人见过你?!”
鲁乙:“我怎么知道!”
赵衣月:“把衣服脱了!鞋子脱了!”
赵衣月当场对比鞋印,发现大小一致。
军巡使林德当即将鞭子狠狠地往鲁乙身上抽。
刑部侍郎刘枰喊人来:“找墓园看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