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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案中案 不客气的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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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凤霞的尸骨,没有特别的发现。
苏阿肆的尸体腐烂严重,赵衣月根据户籍资料,和尸体复原了苏阿肆的长相。
她亲自拿着苏阿肆的画像,在苏阿肆家周围询问。
一位住在大娘苏阿肆家隔壁的大娘刚从城外亲戚家回来,撞见赵衣月一行人。她看到赵衣月手里的画像,凑热闹地和她搭话。
“大人,你们在查案吗?”
“是的大娘。”赵衣月亲切地问,“他是你的邻居苏阿肆是不是?”
“是啊,画得真像!”大娘夸奖,“我刚从外地回来,这个苏阿肆出什么事了?
赵衣月:“死了。大娘,你之前有没有见过他跟什么人有愁怨的?”
大娘毫不意外,“我就说这臭小子迟早会遭报应!果然遭报应了。”
赵衣月:“他在坊间人缘很差?”
“是啊。看别家的姑娘都是色眯眯的!最差劲的是他为了钱把自己的妹妹卖进窑子里了!”
赵衣月:“他妹妹卖到哪间窑子了?”
大娘一脸晦气:“第二年就病死了,那种地方有骨气的姑娘活不长…”她想了想,忽而拍了一下赵衣月的手臂,“大人,我记起来了,我出城前,看到苏阿肆跟一个姑娘在家门口拉拉扯扯。”
赵衣月:“你认识那姑娘吗?”
大娘:“成衣店的刘寡妇呀。”
张刀问:“他们两个相熟?”
大娘皱眉:“我看不是,苏阿肆想轻薄刘寡妇,刘寡妇打了他一巴掌。那两人后来还在扯一件衣裳。”
赵衣月又拿出一张画像,“是这件衣服吗?”
大娘:“记不清了,有点像。”
张刀对赵衣月说:“刘凤霞的姐妹说桃巧有时候会送成衣到客人家里。这个苏阿肆是不是用这个借口,让刘凤霞拿着衣服上门?”
赵衣月点头:“有这个可能。”
她继续问大娘:“那他们扯来扯去,后来怎么样了?”
“苏阿肆看到我了,我正出门,苏阿肆推着那姑娘进家里了。”
原来是这样。
赵衣月感谢大娘。
张刀用毛笔在小册上记录了方才的口供和办案经过。
“大人,我们在汇海当铺发现了死者刘凤霞的首饰。典当人被我们抓个正着!”推官汪声收到下属的汇报,马上眉开眼笑地找到赵衣月禀告。
“干的好!”赵衣月收起画卷,“人在哪?汪大人请带路!”
开封府的衙役,捕快在城内暗访盯梢很久,终于把典当人抓住了,他们疲惫的身体总算轻松了许多。
典当人是一对兄弟,哥哥叫霍大,弟弟叫霍儿,本地人士,分别是三十五,三十二岁。
两人是赌徒,平时还卖在坊间售卖走私来的槟榔。
赵衣月赶到牢房,两兄弟正在被人审问。
刑部侍郎刘秤穿着一身夺目的火红衣袍,抱着白猫半依坐在太师椅里。开封府军巡院军巡使林德穿着威风凛凛的军装,手执鞭子,威武地站在刘秤稍前的地方。
他们正在对霍大,霍二用刑。
霍大垂着头,头发凌乱,身上血痕交错,显然已经吃了一顿毒打。
赵衣月一进牢房就看见这副景象,睨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推官汪声。
汪声拱了拱手,赔笑,极小声的解释:“是军巡使他们的人发现的…”
她走上前,捡了那张军巡使林德坐过,现在空着的椅子,坐下。然后打开象牙骨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刑部侍郎刘秤。
“什么风把赵大人吹来了?”牢房里摇晃的光,照在刑部侍郎刘秤阴翳的脸上,他眸色阴险地摸着白猫的长毛,语气满是嫌弃。
赵衣月笑道:“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霍大,霍二是本官在查的梅花印案重要的证人,刘侍郎,林巡使你们怎么在这里对他们用刑呢?”
军巡使林德哈哈笑:“这两人私下贩卖槟榔被人举报。本官正在审问他们!”
“那你们有审问出什么吗?”赵衣月揶揄,“可不要屈打成招了。”
军巡使林德说:“右少卿来的正好,他们正好招了。人我们等会要带去刑部大牢。”
一旁的张刀暗自啧了声,转头对刘秤说:“这不太好吧刘大人,圣上让刑部和大理寺齐心协力联合查案,我们大理寺任劳任怨,刘大人你们半路截胡,分明是在刁难我们。”
刑部侍郎刘秤冷若冰霜,话中有刺:“张大人是在责怪我们。要是觉得我们办事不妥,大可告到圣上那去。”
赵衣月懒得多说废话,直接诘问霍大霍二,“你们兄弟俩认不认识刘凤霞?”
霍大,霍二跪在地上,微微抬头,视线在赵衣月和刘秤,林德之间游弋。
“我们并不认识…”霍大甚是害怕,带头说。
张刀翻白眼:“撒谎,那刘凤霞的首饰为什么在你们手里?”
霍大缩着脖子:“别人卖给我们的…”
霍二趴在原地,不敢抬头。
赵衣月捕捉到霍大霍二的心虚表情,微笑道:“看来我们也要麻烦林巡使,教训一下这两位爱撒谎贪心贼。”
军巡使林德用鼻孔里哼了声,拿着鞭子道:“本官累了,直接上仗刑!”
赵衣月没说话,看着牢头巡捕仗打霍大霍二的屁股。
几棍子下去,两人的屁股开花,血肉模糊,霍二撑不住招供。
“是我们偷的!”
林德举手,行刑人抬起长棍,“仔细说。”
霍二趴在凳子上,满脸痛苦,“半个月前,我们因为赌博输了钱,为了还债我们盯上刘凤霞。
在晚上的时候,我们翻墙进了她家,偷走了财物首饰。”
大理寺丞张刀:“就这样?”
霍大捣头如捣蒜。
赵衣月:“苏阿肆你们认识吗?他跟你们有一样的嗜好,赌博。”
“苏阿肆…”霍二紧张地吞咽口水,脸痛的皱起来。
赵衣月诈他们:“有人看到他上门找你们!”
霍大,霍二不敢说话。
赵衣月示意行刑人:“继续打。”
林德说:“要不上手夹。”
“我说!”霍二闻言大声道:“大哥我真受不住了!”十指连心,他以前体会过手夹的痛苦,马上招供,“是我杀的苏阿肆,他看到我们进刘凤霞的住处行窃。他用这事勒索我们,要我们分他钱财。他勒索了我们两次,还扬言要举报,我们实在受不了把他杀了。”
赵衣月:“你们在哪杀的?”
霍二:“我们自己家中。”
刑部侍郎刘秤插话,“你们怎么杀的?抛尸在何处?”
霍二:“我用花盆砸的。抛尸在迎宾楼的猪圈内。”
刑部侍郎刘秤继续问:“为何抛尸在那?”
霍大冷笑:“迎宾楼的掌柜跟我们有过节,我们想给他添点麻烦。”
赵衣月记下来,对推官汪声道:“找人去请迎宾楼的掌柜。”
汪推官了解,马上带人出去。
不到半刻功夫,一名捕快紧急来禀告:“大人!迎宾酒楼死人了!”
……
迎宾酒楼掌柜满记倒在后院的血泊里,老婆捂着肚子跑到了酒楼里大声呼救。凶手是迎宾馆楼的伙计,钱田拿着刀,当场被人制住。
赵衣月和刑部刘秤各自带了人去酒楼,抵达现场看到了一脸不甘心的钱田。他双手被束缚在背后,跪在巡捕的前方。
因为发生了凶杀案,酒楼客人散了大半,只剩下看热闹的,站在酒楼门□□头接耳。
仵作苗诗和郎中在后院查看掌柜满记的状况,郎中试着抢救,但由于刀口太深,伤到心脏,满记不治身亡。
“这里有猪圈。”赵衣月注意到了后院臭烘烘的猪圈,站在外面看了看猪的样子。
是两头乌。
她让仵作苗诗采了些猪毛放在干净的麻布上。
“看起来跟我们这苏阿肆的身上发现的鬃毛很像。”苗诗盯着猪毛说。
赵衣月颔首:“你们把猪按住,看看它们的牙齿。”
捕快一起按住猪圈里的两头乌,检查了猪的牙齿,獠牙没有拔过,仵作苗诗用工具测量,然后记在册子上。
“这猪在吃什么?”赵衣月指着猪槽问,仵作苗诗看了看,“好像是一些厨余垃圾。”
赵衣月:“把猪槽里的东西取一点。”
仵作苗诗:“是大人。”
迎宾楼的生意很好,赵衣月没来过,但听闻楼里的红油面汤十分美味,客人经常排队用餐,回头客也络绎不绝。
她刚才在大堂里已经闻到勾人的香味,现在到了后院味道更浓了。
她走近后厨,厨师已经停止做菜,正在整理清洗碗筷锅炉。看到她进来,有些尴尬地露出讨好的笑容。
“大人好。”
“你们这么早熄火了?”她狐疑地走到厨师面前,东看看西瞧瞧。手还不停地翻看厨房里的各种放了调味料的碗盆瓦罐。
“这不是老板出事了,你们来了,我们就停下做生意了。”厨师抱歉道。
帮工正在打包垃圾,赵衣月敏锐地喊住他。
“都是些什么垃圾,让我看看。”她拦住帮工,让对方打开垃圾让她检查。赵衣月捡起一棍子,把垃圾摊在地上检查。
她没瞧出什么异样,但在后厨的几个人脸上,读出了紧张和焦虑。
她看到厨师站在一个架子前,似乎在遮挡什么。
赵衣月径直过去,拉开厨师,看到了一排青花瓷小瓦罐。
厨师一脸慌张,她马上把瓦罐一个个打开。
直到打开第四个,一股别样的味道从罐子里散发出来。
油汪汪的液体里,飘着几个小小的植物干壳。
“哦呀,罂粟壳!”赵衣月蹙起长眉,眼中尽现严厉之色:“大胆,你们居然用违禁物制作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