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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波三折 男人反驳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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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反驳她的话,但被她身上凛然官威震住,语言虽强势但声音软弱下来,“是我们家事,旁人别管。”
赵衣月观察倒地女子,女子双目发红,衣发凌乱,悲痛之色出自真情实感。
她拿出一块精致的官印,对那女子说:“本官是大理寺少卿赵衣月,你有什么冤情可现在陈述。”
女子听了,看了赵衣月的官印,规矩地跪下磕头,“赵大人,我姐姐前几日突然暴毙,我昨日听说,今日才赶到姐姐家,这个畜牲忙着下葬,不让我见姐姐最后一面。我怀疑是他害死我姐姐,所以才当街阻拦送葬队伍,想请开封府验尸。”
男人也跪下来,擦脸上的灰尘,“都是小姨子瞎猜测,大人,下葬有吉时,误了时辰就不好了,不利于家族风水。”
赵衣月走到棺木边,沉声道:“死者家属对死者死因有疑惑,按律可以送官府仵作验尸!”
“大人,不可!我是死者的丈夫我不同意!”
赵衣月的黑眸定定地看着他,眼底了无波澜,“你这样越反对我越好奇。”她猛地拍打棺木,提醒抬棺木的人改道,“抬到大理寺!”
送葬队伍改道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赵衣月让人把棺材抬进去。
苗诗还没回来,衙役去通知另一位男仵作查俊来验尸。
死者的丈夫乔威极不情愿地跟到了大理寺。
而死者的妹妹,石莲莲沉痛地走在赵衣月身后,擦着眼泪。
棺木按仵作查俊的要求,抬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
衙役不管死者丈夫乔威的阻拦,打开了棺材。棺木推开,死者出现在众人面前。
死者面色惨白,双眸紧闭,脸上没有妆容,素面朝天,一套普通的绿色襦裙,潦草地套在身上。
看死者面容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双手未带首饰,手指指甲染的豆蔻微微褪色,发型很简单,长发披在身后。
绣花鞋鞋底很脏,袜子系带系得很不整齐。
仵作查俊戴上手套,面纱,着手检查尸体。
死者丈夫说死者是患病暴毙而亡的,但仵作却验出了奇怪的地方。
女子死因是失血过多,□□血肉模糊,被利刃所伤。
赵衣月听仵作说明,眸色暗了下来。怎么跟灭门案的凶手一样变态。李寂白在她身旁,安静地看仵作验尸。
“□□被塞了很多布料止血。”仵作查俊仔细说明:“不是生病暴毙,是谋杀。”
赵衣月:“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仵作:“暂时没有。”
赵衣月:“死亡时间呢?
仵作:“四天前,具体是哪个时间段,要剖尸才能知道。”
赵衣月换了身官服在大理寺开堂审理,李寂白与其他百姓一样,在堂口围观。
死者的妹妹石莲莲站在堂上,死者丈夫则被捆绑跪在地上。
赵衣月坐在主位问话:“下跪何人?”
死者丈夫置若罔闻,不吱声。
有赵衣月撑腰,死者妹妹石莲莲回答:“他叫王八角。”
赵衣月程序化问话:“王八角,你可知罪?”
王八角:“我无话可说。”
赵衣月沉声警告:“仵作已验尸,你的夫人石榴是被人谋杀的。铁证如山,你最好从实交代。”
王八角垂下头像奄了的稻草,有气无力:“石榴不是我杀的。
石莲莲愤怒地指着他:“果然是你害死我姐姐的!”
赵衣月:“王八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八角驼着背,屁股坐在脚上,“我不想坐大牢…石榴是廖勇弄死的。”
赵衣月:“廖勇是谁,说清楚。”
王八角:“廖勇是镖师,我欠了他钱,为了还钱,就让石榴陪他一晚上…哪知道第二天石榴下身都是血的死在屋里…”
石莲莲怒发冲冠:“王八角你真是王八蛋!你这个畜牲!”
赵衣月示意她控制情绪,追问王八角:“廖勇现在人在哪?”
王八角欲哭无泪:“我不知道。他多半逃走了,因为我去他住的客栈找他,客栈老板说他早走了。”
赵衣月:“你在哪里认识他的?”
王八角:“赌场…”
赵衣月心中翻白眼,心想赌博真是害人,哪天她要找个机会查封了赌场。
“你跟廖勇认识多久了?”
“半个月。”
“他是哪里人?”
“应天府的。”
王八角委屈道:“大人,他还拿走了石榴身上值钱的东西…我也想找他算账呐!”
赵衣月听了,低头把玩自己的玉扳指,为什么廖勇的作案手法和连环灭门案的作案手法相似?
会武术,镖师,走南闯北…他难道是连环灭门惨案真正的凶手?
这次石榴谋杀案,是意外插曲?
审理没有问出其他线索。
赵衣月叫人将王八角收押,然后让石莲莲回家等待案子结果。
赵衣月独自坐在值房里,重头翻看连环灭门案的卷宗。直到蜡烛昏暗,被人重新剪亮,她才想起该吃饭了。
“赵大人,你这样难怪身体不佳。”
赵衣月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李寂白。他头上没戴幂篱,居然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值房里。
原本李寂白常年侍奉在深宫,很少上朝,出入都坐马车,戴帷帽,见过他真面目的外臣寥寥无几。
再加上他眼下头发花白,一只眼睛蒙着纱布,与他以前的样子相差极大。大理寺职守没有认出他。
赵衣月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弦外之音,你是怎么进来的?
李寂白交代:“我说找你报案,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赵衣月不敢置信:“你真是来报案的?”
李寂白:“当然不是,我来看看你。”
关心来得太快。赵衣月狐疑地抓抓头发,“甚是惶恐。”
赵衣月面前的案几上堆满了卷宗,光是通缉令就叠的老高。
赵衣月擅长绘画。很多犯人的画像是她亲自画的。
比如这次案件,凶手廖勇的画像。
李寂拿起一张画像看了看,又放回去。
“有没有兴趣帮我查案?”赵衣月站起来,邀请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可以试试。”李寂白没有拒绝,落座后看起赵衣月给的案件。
赵衣月坐在旁边,左手托着脑袋,右手摇着扇子闭眼假寐。
她呼吸声很轻,睡眠很浅。
李寂白沉浸在案件中,手上只有翻纸的声音。
值房安静,落针可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衣月忽然被阵风吹醒,浑身一激灵。
她睁开眼,看到李寂白在看通缉令,而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外衣。
月光纱锦,来自李寂白。
“你醒了?”李寂白抬眼望着她。
赵衣月伸了个懒腰,“你有什么发现?”
李寂白认真道:“这几起连环灭门案,采花贼案,你有没有想过是多人作案?”
赵衣月笑靥如花:“嘿,我想过。凶手即使会武,但一家人可不好控制,比如扬州胭脂铺那一家五口人,还有杭州清明灭门案…董七已经承认扬州案他参与了,不过他说是和鲁乙一起犯下的。”
李寂白:“如果董七撒谎呢?”
赵衣月:“鲁乙死无对证,他赖给了鲁乙,隐瞒了真正的凶手。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从证物柜中取出一个黑色匣子,打开给他看里面的一把朴素铁匕首:“这是张刀找到的凶器。我已修书给他一副廖勇的画像。
现在凶器找到了,新的嫌疑人浮出水面。就差抓到人,将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只是我不明白董七为什么替凶手隐瞒?
董七犯罪的证据充足,他逃脱不了。
凶手给他许了什么好处,让他即使死刑也要包庇?”
李寂白:“他们两人没有家人吗?”
赵衣月玩扇子:“我只能怀疑他们有其他关系。结拜兄弟?师徒?或者其他…”
李寂白:“不去户部和镖局查一查?”
赵衣月把衣服还给他:“就等你这句话。”
每次一有嫌疑人,赵衣月总要麻烦户部侍郎查户籍。户部的案牍库快成为她另一处家了。
查了大量的户籍册,找到了十六个重名的,其中户籍是应天府的有两人。
一个三十四岁,另一个十五岁。赵衣月根据王八角的口头描述,倾向年纪大的。
汴京一共有三十七家镖局。赵衣月拿着画像,一家一家调查。
直到她查到城东的潮旭镖局,镖局总镖头看着画像想起来,廖勇在他的镖局参与过押镖。
总镖头:“他原本是应天府的金门镖局的镖师,半个月前金门镖局押了一趟从应天府到汴京的镖,这个廖勇就在其中。”
赵衣月感激抱拳:“那他人现在在哪?”
总镖头:“三天前,跟着金门镖局的人走了。两位大人找廖勇,他是犯了什么事了?”
赵衣月笑笑:“还在查证。总镖头,你对廖勇本人有了解吗?他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总镖头摸摸胡子,回想:“没有奇怪的地方,他看起来不缺钱。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喜欢去赌坊棋轩。”
赵衣月拿出匕首对画让他辨认:“这把匕首你眼熟吗?”
总镖头定睛一看,“这种匕首很常见,我们押镖的一些镖师都会随身带一把。”
赵衣月:“廖勇呢?”
总镖头:“我记得他是用一把三尺七寸的银鞘唐剑,名剑轩的定制剑。”
赵衣月:“廖勇成家了没有,他的朋友,家属你了解吗?”
总镖头倒茶:“我对他不是很了解,应该是无家室。对他比较了解的应该是金门镖局。”
“如果他再出现,希望总镖头能告诉我们大理寺。”赵衣月起身告辞。
“好的,大人。在下送您出去。”总镖头一直将两人送至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