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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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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豫越是和陈殷书相处,就越是觉得他麻烦。
怎么会有人能一分钟不盯着就给他惹出事来,稍微不看着点就把自己整得半死不活的?
陈殷书烧退了之后还没完,晚上他状态好了些之后腺体又开始疼。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刚分化敏感期的正常反应,但过了一会儿几乎后脖颈的一整块皮肤都像被撕扯一般又麻又痛,他才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陈殷书捂着脖子可怜兮兮地找到梁豫说自己腺体肿了,梁豫把他手扒开一看,又红又鼓的一块。
梁豫自己辅修了腺体医学,看症状是很典型的水肿,估计是发烧白细胞浓度增高又没有及时打抑制剂导致的。
这种炎症没什么特效药,按道理来说过几天会自己好,就是症状过去之前陈殷书会遭点儿罪。
可陈殷书不舒服了又只会像个复读机一样蠢乎乎地叫哥喊疼,梁豫实在觉得他吵,思索了一下解决办法,叫他靠近一点儿。
陈殷书乖乖凑过去,梁豫抬起手摸到自己的后颈,用手指挑起了抑制贴。
一股温和的、不带有任何攻击性的山茶花味扩散开来。
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在安抚成效上立竿见影,陈殷书只感觉自己忽然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了,腺体那扯肉划皮的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陈殷书就像趴在梁豫膝头的宠物犬一样,得了骨头就不吵不闹安静下来了。
好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眨着那双绿眼睛看向梁豫。
“哥,你的信息素好好闻。”
“废话,我跟你的匹配度很高。”
陈殷书却摇摇头:“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花香,很好闻。”
梁豫不知道为什么被逗笑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陈殷书,你就这点出息。”
他抬起手点了点陈殷书后颈的腺体:“不养成按时打抑制剂的习惯就是这个下场。你这块东西比豆腐还容易坏,要学会好好爱护它,知道吗?”
梁豫说这番话,不参杂特殊的情感,好像只是个长辈在教育不懂事的晚辈。
陈殷书认认真真:“我现在就去打。”
梁豫把他拽回原地:“我真的怀疑你是我仇人派过来装脑残整我的。你现在这个情况打啥?本来就肿了,你要把它打成水泡吗?”
“那怎么办,没有哥的信息素它就是会好痛……”
梁豫随手把放在座椅上的西装外套扔给了陈殷书。
“今天才穿的,对于你来说应该够用了。”
陈殷书把西装外套攥在手里,有些小心翼翼又有些拘谨地闻了闻。
那上面是令人魂牵梦萦的、梁豫的气味。
“直接把它披在身上就好了。”
梁豫理了理外套的领口,把它翻了个面裹住了陈殷书。
陈殷书整个人比梁豫小了一圈,定制的外套包着他大半个人,周身满满当当都是梁豫的气味。
“行了,该干什么事情就去干吧。”
梁豫处理好陈殷书,便打算把他放一边去了。
陈殷书被熏得晕乎,坐在梁豫床上半天没动。
“干什么?”
梁豫皱了皱眉。
陈殷书好像觉得自己的行为一点问题没有。
梁豫道:“蹬鼻子上脸了是吧?给你衣服是让你回自己房间去,不是赖在这。”
陈殷书又开始装傻,乐不思蜀了:“哥,我头又疼了……在你这再休息一下嘛……”
梁豫桌上摆着笔记本,他还有工作。维莎科技和康达再次合作的项目压力比较大,投入了几个亿,这段时间他不能出错。
他耐心告罄,一把连衣服带人地把陈殷书拎出了自己的房间。
“滚回去。”
陈殷书站在门口,梁豫毫不客气地“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陈殷书瘪了瘪嘴。他心想,梁豫这个人怎么那么喜怒无常,每次他以为能稍微得寸进尺点儿的时候,这个人就再次严厉地和他划分界线。
那这条外套呢?
是要收回去,还是直接不要了?
陈殷书有些低落地回到房间里,本来想要继续看小说调理一下心情的,结果他发现相中的几本长篇居然全部被收走了,只剩下几本故事集。
陈殷书第一次对梁豫产生了怨恨之情。
怎么连书也不让我看了!
他逆反心理上来,翻来翻去找了一本七百多页的厚本,心想你越不让我干啥,我偏要干。
陈殷书看了两页觉得不太对劲。
嘶……
怎么主角还没出场啊。
怎么这个人一直在讲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看不懂的话,举例子问读者怎么办。
看着看着,他又翻回封面,只见上面写着“金融”“成功”一类的字眼。
算了,将就看吧。
十分钟后,陈殷书一头栽在了书上,裹着梁豫的外套睡死了。
………
………
梁豫把手里的事处理完之后,拿上了两个盒子去了陈殷书的房间。
陈殷书坐在桌子旁,头朝下趴在一本翻开的书上,身上还盖着他那条衣服。
能睡着,那说明情况是好一些了。
他稍微把衣服掀起来一点,只见陈殷书的腺体消下去了些。
接着,梁豫拍了拍陈殷书的肩膀。
“起来,在桌上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陈殷书被喊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鼻尖红红的,口水还和书页沾着拉丝。
梁豫嫌弃地皱起眉。
他扯了两张纸巾,先把书页擦干净,又把包纸扔给陈殷书让他自己收拾。
陈殷书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就听梁豫不耐烦来了一句:“你看这种垃圾书干啥?”
陈殷书低头看着这索然无味的成功学:“那不该问哥为什么会有这种书吗?”
梁豫道:“我当时说我要创业,小姨给买的。”
陈殷书揉着眼睛,注意到了梁豫放在桌上的两个盒子。
“这是什么?”
梁豫把第一个长方体盒子往前推了推:“这个是摄像头,摆在你房间里。”
陈殷书瞬间清醒了。
“啊?”
梁豫接着解释说:“它是监控你作息的。”
陈殷书听后,马上清醒坐直了:“哥,这是我的卧房,你怎么可以在我的卧房里放监控!”
梁豫声音看他这护窝的样子,沉了沉:“我跟你解释了为什么。我不装监控的时候你干了什么傻逼事你自己不知道?”
“这个监控,”他说着,拆开了包装盒,里面是个带底座的圆头摄像,“你放在桌子右上角上,朝左下方。”
这个方位刚好能拍到房间的全景。
“你隔一段时间就自己给它充电,我在手机上随时会看,要是断电了你就等着挨打,听清楚了?”
陈殷书与桌上的摄像头面面相觑。
“哥,非要这样吗……”
梁豫直勾勾盯着陈殷书,一句话没说。
陈殷书感觉自己像只被揪住了耳朵的兔子,动弹不得,最后只能缩着脖子窝囊道:“我知道了……”
梁豫点点头,拿出第二个扁一些的盒子。
“自己拆吧。”
陈殷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动作慢吞吞地打开。
这里面是个环形的黑色物件,他看着像个项圈。
梁豫把监测环打开,对着陈殷书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环的内侧有个凹陷的软体,软体外侧镶嵌着小显示屏。
“哥,这是什么……”
“监测环,戴在脖子上。”
陈殷书当然听说过这个东西,多是信息素紊乱症患者使用的。
“我又没病,戴这个干什么?”
梁豫自顾自地把冰凉的仪器扣在陈殷书脖子上。
“你脑子有病。”
陈殷书任由梁豫给他戴上,但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
“戴了这个监测环就不用贴抑制贴,参数我已经让人帮你调好了。该打药的时候它会震动,如果状态不稳定或者要发情了,侧面的提示器会响并且发消息给我。”
梁豫一边解释,一边用手调整着护环的大小,直到它严丝合缝地贴着陈殷书的脖子。
陈殷书道:“没必要吧,要发情或者不舒服我自己肯定知道的啊。”
梁豫抬起头:“你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我指望你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发情了?”
陈殷书没话了,心虚地移开眼。
梁豫拍了拍他的脑袋:“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我很忙。这个东西你洗澡的时候摘下来,用湿纸巾清洁一下,平时就戴着别动,知道吗?”
陈殷书点点头。
梁豫接着沉默了下去。
就在陈殷书觉得他站在原地莫名其妙时,梁豫开口了:“你想去学校吗?”
陈殷书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迅速点点头。
他向来对学校这个地方很憧憬,那里有很多同龄人,吃得饱穿得暖,每天就只用坐在一个叫教室的地方里就好了。
梁豫思索计算着,说:“你现在还得把其他科目补一下。”
“什么叫做……其他科目。”
“认字只是在社会上生存的第一步,陈殷书。想要去学校,你还得学很多东西。外语,数学,历史,生化……”
“如果没有基础,你去学校会很吃力的。”
陈殷书道:“那我也要像认字一样自学吗?”
梁豫有些不确定地道:“应试科目最好不要自学,我本意还是给你找家教。但是你太不老实了。”
陈殷书没忘记赵构的话,他马上揪着梁豫的衣服滑跪:“哥,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了,我那天跟你保证的话都是真的……”
梁豫打断他:“你去补习班学吧。比家教便宜还能管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