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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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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见她的眼神很奇怪,试探着问道:“都想起来了?”
萧然把手机收进口袋,摇了摇头:“没有。一部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
“在我这里你只要好好待着不会有人动你的,别想着给我找麻烦。说实话,我还没想起来我和你的事情,不过我想你肯在我身边也不会是浪漫的爱情故事。”萧然的眼睛动了下,抬脚靠近他,帮他理了理褶皱的衣服,“守了一夜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
“如果你爸妈也死了,你能冷静吗?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包括我。”萧然把他的提醒当耳旁风,反过来质问他,“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生存环境下,鹿政员还能保持这样的一颗赤诚之心,可真是非常难得。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一意孤行能有好结果吗?”
“我的爱人曾经受到了维新派的荼毒。无论怎样,我不可能与他们为伍。你算盘怕是要崩了。”
“哈。你的爱人?她现在还活着吗?”
“以前或许还活着。”鹿鸣看着她的眼睛有些心痛,“但现在,我不确定,但我希望是还活着的。哪怕她忘记我,只要她还好好活着,在不在我身边都不重要。”
“那我也告诉你,有没有你,我都会照样好好活着,做我该做的事。”萧然也是一样的执拗,甚至可以说是偏执,“如果有一天你挡了我的路,我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你。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做,哪怕豁出去我的命,我也要去做。”
鹿鸣还想再说什么,可萧然已经不想再听了。
“邱阿姨,把他带下去,休息不好容易患癔症。”没有看从楼梯上下来的邱萍,而是变相警告他,“这可是政府特意派来照顾我的贵宾,一定要照顾好了,万一死在我们这,可就不好办了。”
鹿鸣抬起手没让人碰他,语气保持平稳:“不用了阿姨,我自己走。”
萧然看都没看他离开的背影,而是和邱萍交代:“我有事要出去几天,没事的话,尽量不要让他外出,就说我回来要见到他。”
“我记下了。”
邱萍点了点头,这个小姐这两次回来都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不敢反驳,甚至不敢和她独处。
“邱楠现在住的地方离他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我已经安排人帮他安排了新的住处。您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我说,别的忙帮不上,钱的事情还是可以解决的。”
邱萍很感激地点了点头:“是。谢谢大小姐。”
“这个家没有第二个小姐。算了,”萧然听的不舒服,纠正她,“我爸已经去世了,以后叫老板吧。”
“好的,老板。”邱萍扯出抹温和的笑,像往日一样慈爱,“没其他事情,我去给您准备早餐了。”
萧然点了点头:“不要芝士和花生碎。”
邱萍的心里一紧,抬眼瞄向她,却见她神色正常地瞧着手机,像是正常的要求。放下心里的疑虑。
“好的。”
萧然约了陈梦一起喝咖啡,失忆前对鹿鸣的待遇尽数挪到了陈梦身上。
被当金丝雀困在她别墅的鹿鸣看着刘洋传来的照片,握着手机的手指不断用力。
故意的?
鹿鸣退出页面,给萧然打了电话,接听的人不是她而是陈梦。
【你找萧然吗?她喝多了,在洗澡。】
鹿鸣额头上的青筋忍无可忍地跳了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转告她,两个小时内回不来的话,就让她等着给我收尸吧。”
可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愿意做。
【啊?可是她……】
萧然从浴室走出来,拿着毛巾随意擦着头发,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受到了刺激,头很疼。
“手腕上药了吗?”
陈梦拿着她的手机,很乖地递出自己的缠好绷带的右手。
“只是一点擦伤,不严重。那个,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是个男生,他说……”
萧然到家的时候,鹿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车灯照着他驾驶位的萧然神色不明。
僵持了约有一分钟的时间,车灯才熄灭,人从车内走出来。只有她一个人。
鹿鸣倒有些心软了。
他们早不单是自己了,不该这样硬性要求她的。
“两个小时过去了。”萧然怒气冲冲地掐住他的下巴,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质问他,“不是让我回来收尸吗?怎么还活着呢?”
“不是得等你回来再死吗?”
萧然气的甩了他一巴掌,起身怒视他:“那我倒要看看你得怎么死。”转身朝楼上走,没回房间,去了顶层。鹿鸣知道是哪个房间也知道她想做什么,第一次也是因为她心情不好。那之后的呢?
鹿鸣闭了闭眼,人回来了,该他哄了。
鹿鸣进了门就很自觉地把衣服脱了,身上大大小小的疤都是萧然留给他的。
萧然目不斜视,坐在椅子上冷眼瞧着他去了床头把自己锁住。
鹿鸣不抱希望地和她商量:“这次消气之后,能不走了吗?”
“去哪?”
萧然走到他身后,手指点着他背上的疤,若有所思,对他下手的是自己,怕他死掉的还是自己,她在这段感情里这么纠结吗?
原本她没打算回来的,人都躺下了,可还是起来了,出现在了这里。
鹿鸣回过身来瞧她,眼神里都是祈求:“别去找她,别去找陈梦,也别找别人,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说怎样就怎样,你要帮维新派,我就帮你,你要……”
萧然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深吻,理论知识丰富,用起来得心应手,看着他动情还很淡定地瞧着他说:“那我要你。我要你平平安安的。”
萧然看着他的“镣铐”有些动容:“我没有和你的记忆,报复心上来会把你玩死的。”又认命地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好言好语地劝导,“我不在乎你,可她在乎,她不想你死。别用那种事情威胁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要是全想起来以后发现你也不见了,我大抵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我们好好的行吗?”
“好。”鹿鸣没有被限制的手搂住她的腰,语气很温柔也很冷静,“不会出事的。我还要陪你一起走下去。”
或许是害怕他会失约,萧然抱他抱得很紧明明前几天还不想和他靠在一起,现在倒是和他紧紧依靠在一起。这是鹿鸣在这个房间里睡过最踏实的最安稳的一觉,比任何亲吻和拥抱都让人心安和心动。
萧然是牵引者也是被牵引者,鹿鸣总不会一直窝在他这里。
有了陈梦这块翘班石,萧然反而成为了两派相争的烫手馍馍。
维新派开会要叫她,守旧派的活动也要邀请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领导身边的红人。”
“陈梦,你真以为巴结上了远胜集团的老总就能飞黄腾达了吧,到底不是男人,你这样和找了个太监有什么区别?”
“我们是看你年纪轻,别最后坏了名声,嫁都嫁不出去了。”
那人故意撞了她一下,陈梦歪楞一下险些失足掉下楼梯,好在被人稳稳接在怀里。
“原来这次活动邀请我是为了看这出好戏。”
王会宁守在她身边像尊瘟神,如果萧然镇不住,那威名在外恶事做尽的这位可是人人畏寒。
“萧老板。我们,我们和她闹着玩呢。”
“闹着玩?来来回回这么多人,这些话传出去不好听吧。我和陈梦是同窗,我对她多加照顾有什么问题吗?”
陈梦被她稳稳扶好后,腰间的手就被原主人收回去了,她瞧着她笑意盈盈的侧脸,伸手去抓她的手腕。
“是我不小心,你别和刘姐他们生气。”
“我没说她们推你的事,我们说的是,造你和我黄谣的事。你以后还要嫁人呢,这话要是传出去,谁敢娶你啊?”
萧然对她不过是利用,还没到闭上眼睛就能袒护的地步。
陈梦就知道她和重新见面说“好久不见”的那个萧然不一样,但没想到会被无视的这么彻底,睫毛动了动笑着打了圆场。
“那就不嫁了,我正想好好工作呢,凭我的实力站在这里。我总不能被三言两语的吐沫星子淹死吧。下次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得自己面对这些的。对吧?”
萧然笑笑握住她的手:“对。但也不对,这事我遇见了,我就会管。王会宁会处理的。”不管她们什么反应,语气温柔地哄她,“我们去现场吧,王总批了今天的活动让你陪我,得到消息了吧?”
“嗯。”陈梦扯出一抹笑,牵住她的手,“会场在这边,你走错方向了。”
“没走错,本来就是来接你。”
萧然淡淡地在闹事的四五个人面上扫过,跟着她走了。
出奇的,林惜也在会场,座位和她相邻,守旧派这是想玩把大的。
见到萧然紧紧拽着陈梦的手,林惜朝她笑笑:“嫂子。”
“不是!”陈梦惶恐地摆了摆手,“是……”朋友,单方面的床伴,还是被利用的一方,那个身份都不合适说出口。
“她从小就这样,不用理她。坐这。”萧然目中无人,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礼裙坐到位置上,又拽了她一起坐,“你怎么在这?钱都要回来了?”
“托萧老板的福,都收到了。”
林惜身上是暗紫色的礼服,看起来很矜贵。再矜贵也会关心好友的身体。
“你的伤怎么样?”
“死不了。”
萧然淡淡回复,林惜倒是一愣瞧了她一眼。
“……那就好。黄鸢要回国了,我还担心你的身体不好没办法成为我的对手。”
“什么对手?”
“我会和守旧派合作。”
“那我们也算不上对手,我是商人,商人重利,谁出价高利润好,我就和谁做生意。”
“你这样,也不能怪别人找你的麻烦。”
萧然满不在乎地笑笑,挖苦道:“说得好像你没被找麻烦一样,那个沈居安对你可以说得上是很上心啊?”
“那有什么用,他弟不是照样只叫你嫂子?”
面对她的挖苦,林惜毫不犹豫地回击。谁不知道鸢尾以李瑶的身份重新回归大众视野,前两天两个人在拍卖会上见到了,相见无言像是陌生人。可谁又知道有没有私底下滚到一起去。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都不会变成真的。你要听这些闲言碎语我和宋苏还得有一腿呢。”
萧然瞧着她,扬了扬唇,瞧她这个模样应当是没有的,苦大仇深的跟谁欠她钱没还一样。
王会宁从外面走进会场,扫视到萧然的位置抬脚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的位置耳语和她说了什么。
萧然理了理身上的披肩,笑了下:“坐下吧。活动结束再说。”
王会宁有些诧异,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就坐下了。
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萧然确认没人才靠了过去勾着她的耳饰瞧,低声说:“和大家都说一下,洪源回来了。”
“洪源?”
林惜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萧然笑而不语,漂亮纤细的手指顺着她的耳饰一路向下在她漂亮的天鹅颈上划了一下。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她,林惜的眼神变了又变,在萧然洗过手之后和她说。
“那你现在在那边不是在与虎谋皮吗?赵伟那个人生性多疑,太冒险了。”
“我能找到老婆,就能让他为我所用。生性多疑是因为没有忠心的人完全的效忠他。”
“你的病……”
“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那个鹿鸣,我一直都想不起来我们之间有什么接触。你认识他吗?”
“他对你无害,你不用提防他。”
萧然笑着看向镜子里的她,理了理自己的发型,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将目光转移到林惜身上:“我要是因为你提供假情报造成巨大损失的话,后果我可不保证会是什么。”
“……”林惜翻了个白眼,抬脚朝外走,“你的病还没好,再养养吧。少出来祸害人。”
“对啊。医生说了,我复查结果不太理想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过度疲劳造成血液拥堵导致神经压迫,可能会再次失忆,现在项目正是要紧的时候我不能出错。”
鹿鸣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她大客厅的沙发上瞧着自己的美甲打电话,四目相对她也没有躲闪,反而还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一个会而已,谁开都可以。”
“怎么会呢?不都是你的人吗?”
“那我的这个,你确认是安全的?”
【军部只是开会商量有意下发人员参与干政,人还没来,他这次也是休年假回家探亲。不用担心,那人你就放心留着。不会出事的。】
“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很难放心的下,我搞不明白军部为什么一定要弄死我?”
鹿鸣倒水的手一抖,萧然手疾眼快抽了纸巾给他,继续讲电话,毫不避讳。
“那是政府的项目啊,没有我做还会有其他人接手的,他们总不能把我们商人都杀了吧?”
“你能确定是军部吗?”
【洪源亲口说的,那个大卡司机还是一个长官收买的,级别很高,他打听不到。你是不是得罪了谁?会不会是你的舅舅?】
“叶盛依。”萧然嘴里嚼着这几个字,语气不太好,“我可是他亲外甥女,大义灭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