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会是omega了》司空小白

20、隔离 第一军团驻

　　第一军团驻地，军团长会议室。
　　九个人围坐在长桌边。墙上巨大的光屏还显示着演武的成绩单，江逾白的名字排在第五位，旁边标注着“第七军团，第三支队”。
　　“人都到齐了。”魏天行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说说吧，那个omega怎么处理。”
　　钱易第一个开口：“处理？什么叫处理？他是我的兵。”
　　“你的兵？”凯恩·瑞亚冷笑一声，“第七军团的人就是你的？钱易，你这话说的，好像联邦军团是你家开的。”
　　钱易看着他，没说话。
　　凯恩继续说：“个人战第五，格斗把雷克斯打成那样，机甲第一次开就排第三。这样的兵，你一个人吃得下？”
　　钱易问：“你想怎样？”
　　凯恩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让他来第三军团。边疆狼最适合他这种人。”
　　“凭什么？”坐在角落里的索菲亚·伊万科娃开口，声音很冷，“他的成绩分析我看过。反应速度S级，战术判断A级，这样的人应该来第四军团。我们需要这种人才。”
　　凯恩嗤笑一声：“你们第四军团天天对着黑洞看数据，要他干什么？”
　　“至少比让他去你们那边当炮灰强。”
　　“你说谁是炮灰？”
　　“够了。”
　　魏天行开口，声音不大，但争吵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钱易，又看了一眼众人，缓缓说：“你们都知道他是什么人。SSS级omega，整个联邦唯一的一个。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是焦点。”
　　他顿了顿。
　　“但你们也都看见了他的本事。他比alpha能打，比beta冷静，比任何人都快的学习速度。这样的人，放在笼子里养着，是浪费。”
　　张重山难得开口，声音低沉：“你想说什么？”
　　魏天行看着他：“我想说，与其争来争去，不如让他继续留在第七军团。钱易带兵有一套，他手下的人不会亏待他。”
　　凯恩皱眉：“就这样？”
　　魏天行摇头：“当然不是。他的训练，资源，任务，各军团共享。需要他的时候，各军团都可以申请调用。他属于第七军团，但也属于整个联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诺娃·萨里斯开口：“我同意。这样的人，不该被关起来。”
　　埃利亚斯·索恩点了点头：“我也同意。他身上有——开拓者才有的东西。关起来可惜了。”
　　凯恩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行吧。但说好了，需要他的时候，不能拦着。”
　　钱易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你倒是抢得快。”
　　凯恩没理他。
　　魏天行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艾莉森·维拉：“你呢？”
　　艾莉森微微一笑：“我同意。不过——我有个建议。”
　　“说。”
　　“他的信息素，SSS级。这个秘密藏不住。与其等别人来挖，不如主动公开，但公开的方式由我们决定。”
　　她顿了顿。
　　“让omega保护协会的人闭嘴，让那些政客插不上手。他已经是我们的兵了，不是吗？”
　　魏天行看着她，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会议结束，九个人陆续离开。
　　钱易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成绩单。
　　江逾白。
　　这个名字，注定会在联邦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七军团驻地，训练场。
　　江逾白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不是身体上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热。
　　从早上开始，他就觉得身上有些发烫。不严重，像低烧，一阵一阵的。后背还有点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他练了一会儿，停下来，靠在墙边喘气。
　　洛斯走过来，看着他。
　　“不舒服？”
　　江逾白摇头：“没事。”
　　但他知道有事。
　　那种热越来越明显。不是生病的那种热，是另一种——从身体深处往外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下午，他去找了秦昭。
　　秦昭听完他的描述，脸色变了。
　　她让江逾白躺下，做了一系列检查。等结果出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复杂。
　　“你的发情期要来了。”她说。
　　江逾白愣了一下。
　　秦昭看着他，目光里有关切，也有担忧。
　　“你是SSS级，没有先例可以参考。但从你的体征数据来看，应该就在这几天。”

　　江逾白沉默了一会儿，问：“会怎样？”
　　秦昭叹了口气：“普通omega发情期会发热，会渴望alpha，会失去理智。但你——我不知道。我这里没有SSS级发情期的记录。”
　　她拿出一支针管。
　　“这是强效抑制剂。比平时那种强三倍。如果感觉控制不住，就注射。但记住，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发情期，抑制剂只能缓解，不能压制。”
　　江逾白接过来，看了看。
　　“还有，”秦昭说，“我会给你申请隔离室和假期。从今天开始，你搬到隔离室住。发情期结束之前，尽量不要接触任何人。”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尤其是alpha。”
　　江逾白点了点头。

　　从医疗舱出来，洛斯等在门口。
　　看见他出来，洛斯走过来，绿色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怎么了？”
　　江逾白沉默了一秒，说：“发情期要来了。”
　　洛斯愣了一下。
　　江逾白继续说：“秦昭给我申请了隔离室。这几天我住那边。”
　　洛斯看着他，没说话。
　　江逾白说：“你不能去。”
　　洛斯还是没说话。
　　江逾白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洛斯开口：“我在门口守着。”
　　江逾白愣了一下。
　　洛斯已经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我去拿你的东西。”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夕阳落在他身上，勾出宽厚的肩膀，修长的腿。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江逾白收回目光，往隔离室的方向走。
　　身后，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新的夜晚，要来了。

　　隔离室在医疗区的最深处。
　　一条走廊走到头，再刷一次卡，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一张床，一把椅子，一面窗户——窗户是单面透光的，从里面能看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面。角落里有个独立的卫浴，门边有个传递口，用来送饭送药。
　　江逾白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洛斯把东西放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就这儿？”他问。
　　江逾白点头。
　　洛斯看着他，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后一步，靠在门边的墙上。
　　“我在外面。”
　　江逾白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江逾白在床上坐下，看着窗外。外面是一条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洛斯不在视线范围内，但他知道，他就在那扇门外面，靠着墙，守着。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持续。
　　从下午开始，那种热度就没退过。
　　他翻了个身，试着睡觉。
　　根本睡不着。

　　夜里，热度开始升高。
　　江逾白醒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衣服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很不舒服。他坐起来，脱掉上衣，光着上半身坐在床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流过胸膛，流过腹肌，流过腰侧那道漂亮的弧线。汗水把头发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搭在眉骨上。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点，胸口起伏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在月光里带着淡淡的白色。
　　他站起来，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头看镜子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镜子里那个人——是他，又不太像他。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更深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面容似极盛的花朵，透着几分颓靡艳丽。
　　他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又捧了把冷水洗脸。
　　回到床上，他躺着，盯着天花板。

　　热度还在升。
　　不只是热了。身体开始出现别的感觉——
　　一阵一阵的痛。
　　不同于那种尖锐的疼，这是一种钝钝的、从骨头里往外钻的痛。像小时候练武，长身体的时候，那种酸酸胀胀的痛。但比那更深入，更持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生长，把骨头撑开，把肌肉拉开，把皮肤从里面往外撑。
　　江逾白咬着牙，忍着。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发情期。秦昭说过，没有SSS级的先例。
　　也许这就是SSS级的感觉。也许不是。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种痛越来越明显了。
　　一波一波的，像潮水。来的时候，全身的骨头都在响；退的时候，留下一片空虚，还有更深的饥饿感。

　　饥饿。
　　那是另一种感觉。
　　从胃里烧起来，一直烧到喉咙。不是饿食物的那种饿，是另一种——想吃什么，他说不清。只是觉得空，觉得缺，觉得想要什么来填满。
　　他想起秦昭说的话——普通omega发情期会渴望alpha。
　　这是那种渴望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现在谁都不想要。
　　只是饥饿，只是阵痛。
　　他宁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