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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邪剑青喉,仙盟盟主的钟爱弟子 白麟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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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麟喘着粗气,他耳边嗡嗡作响,面前的剑一直在散发阴沉冷冽的气息,扰乱着他的思绪。
手指的关节处还在滴着血,那吸了他血的剑在剑面绽放出梅花般的痕迹。
“呃……第一个锻造完毕的是来自苍山的白麟,他的这把剑……在坐的人有想要的……”
四楼极日阁门口的牌子翻了个面,露出显眼的内里。
“四楼的客人想要,还有人想要吗?”
其他包间的人熙熙攘攘。
“一把铁剑罢了,我更喜欢镶嵌宝石的漂亮展览品。”
“那剑太邪乎了,吸血,不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花钱买一把那东西?”
“我更想要那柄长刀……”
说话的人不少,但真正再翻牌的人没有。
“那这把剑就卖给四楼的客人,白麟请移步四楼极日阁,与买家商议价格……”
“不用那么麻烦。”
极日阁的门被从里推开,沈震推门跃到锻造场,他伸手用仙力抓住那把邪剑。
沈萧寒冲跟上来的弟子扬了扬下巴,那些弟子点头,抬来三箱子东西。
“出门在外带了些东西,正好派上用场,”沈震握着那把剑轻笑,“一箱金银细软,一箱奇珍异宝,一箱灵丹妙药,如何?”
白麟知道让他不爽的视线来自哪里了,他不想把这把剑卖掉,于是冷脸开口:“我何时说过要卖。”
“这位公子,你是来比赛的吧,比赛根据造出的武器所卖出的价格来排名。”沈萧寒拍着一个箱子,“我们给出的东西的价值,可是能让你在这个比赛拿第一哦。”
“反正也是一把铁剑,以你的实力,可以再造出一把更好的,你说呢?公子。”
能拿第一确实让白麟心动,但师傅不在这里,做什么决定他都要小心。
他的那把剑不是什么好剑,眼前的人也不是凡人,搞不好有什么阴谋诡计。
“我可以卖掉这把剑,但必须等我师傅来。”
沈震求之不得,他颔首勾笑:“当然可以。”
程福背着一箩筐矿石,他看到白麟后就招手:“我在这里!师兄,我给你挖矿石回来了!”
白麟闻言眺望,看到了四个灰头土脸的人。
“……师傅?”白麟看着脏兮兮的谢之流,那不染凡尘的衣服被尘土弄脏,头发上也都是土。
谢之流刚想说什么,看到沈震后微微蹙眉,他抬手擦着脸上的泥巴,目光有些焦急的扫视着白麟。
“白麟,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师傅,我造了一把剑,他想买下我的剑。”白麟走到谢之流旁边,用衣袖擦着谢之流的脸颊。
谢羽泽难得沉默着,盯着沈萧寒微微眯起眼睛:法宗的,这个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啊……
谢之流在确定白麟没事后松了口气,他目光落到沈震手上的剑微怔一刻然后失笑。
“你还记得啊……”谢之流有些苦恼的开口,“很像……”
“师傅的一切我都记得……师傅,如果你不想让我卖掉那把剑,我就把那剑要回来。”
沈震闻言笑起来,对谢之流开口:“这位仙师,你看上去很眼熟啊。”
谢之流把几个弟子护在身后,回了一个轻笑,“沈宗主记性真好,我们确实在仙盟会见过。”
“盟主大人的弟子中,你确实是最出彩的一个,也最伤盟主大人的心,”沈震抬手招了招,“盟主大人的剑,还在你手里吧?”
“是,你要抢吗?”
“哈哈哈哈——那可不敢,仙师的实力我也畏惧,看在有交情的份上,让你的弟子把剑卖给我吧。”沈震盯着白麟的发尾,“这般天赋又听话的弟子不多了,对吧?”
谢之流冷下脸,他拉住白麟,看着蓄势待发的法宗弟子,“把剑卖给他。”
“……好。”
沈震拿着剑带着弟子们走后,其他人锻造的法器也被陆续买走。
“结果已经出炉,我宣布,这次锻造比赛的获胜者是卖出最高价的……”主持比赛的锻造门弟子凑近白麟低声开口。
“白麟选手,你的剑还没有命名,你要叫它什么?”
“青喉。”
“好的!邪剑青喉,它的锻造者白麟取得了这次比赛的第一名!”
“其实讲真的,你造的剑比不上其他人。”谢羽泽在客栈的包间吃着肉,“那个法宗的宗主为什么花大价钱买你的剑?”
白麟也不知道,而且他觉得,比赛完到现在,师傅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
“师傅……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吗?”白麟心里没底,不安的开口。
“没事,你没做错什么,你锻造的时候没有用魔力吧。”
“我也不清楚,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白麟心虚的移开视线,他总不能说一直在想谢之流。
“是我的疏忽,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以后紧紧跟着我,知道了吗?”
白麟点头。
程福倒挂在房梁上,他晃来晃去,“比完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师傅?”
“等等,我还没有给师弟师妹买礼物,谢二还要国宝呢,师傅,我们再待几天吧,都没有在这圣剑国逛一逛呢。”谢羽泽不想这么快回去,她指着角落的一筐矿石,“这里有厉害的锻造师,还可以把这些矿石炼成仙器呢。”
青青也点头,“去挖矿石的山上有很多草药,我也想去仔细看看……”
谢之流想了想才开口:“好吧,就在这里再待几天。”
白麟在吃晚饭后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跟着谢之流来到门口,谢之流在出神,回过神无奈轻笑。
“白麟,你的房间不在这边。”
“师傅,自从见到那个法宗宗主你就一直在走神。”白麟靠近谢之流,“你和他很熟吗?”
“认识,不算熟,进来吧。”谢之流推开门,“他没有对你说奇怪的话吧?”
“他倒是对师傅你说了奇怪的话……”白麟关上房门,盯着谢之流的眼睛。
“师傅,你是仙盟盟主的弟子?”
“曾经是。”
“那……你也参加仙魔大战了吗?”
谢之流几不可闻的呼吸一窒,最后轻轻叹息:“参与了。”
“那你是要杀魔的,对吧,为什么救我……”白麟慢慢贴近谢之流,“我曾经一直在做梦,梦到师傅要杀我……师傅是因为杀不了我才把我带回苍山的吗?”
“太近了白麟……”谢之流微微仰头,他的后背已经贴到了门板,再无后退的余地。
“告诉我师傅,斩断我的不安与恐惧,告诉我吧……”白麟伸手抚摸着谢之流的脸,“说你从未想过杀我……就算我是一个魔……”
“我从未想过杀你,白麟。”谢之流握住白麟的手,“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我怎么会杀你……你的手受伤了?”
谢之流摸到了疤,他急忙拉下白麟的手,看着那被滚烫铁液烫出的疤痕。
“嗯……不小心。”白麟疤痕的地方有些痒,好像有血肉在滋长。
他没有用魔力修复伤口,也不会用。
“毕竟是第一次锻造,小心些,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谢之流轻轻抚摸着疤痕,指尖流出绿色的微光,手指节处的疤在一点点消失。
谢之流的手细腻又温暖,白麟想一辈子牵着不放。
“好了,下次受伤一定要告诉我。”谢之流松开手,他轻轻推开白麟,“时候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白麟虽心里遗憾,却也乖乖道好,离开谢之流的房间。
谢之流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白麟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会下意识做出些出格的举动,这次锻剑也是,不该留白麟一个人在赛场。
他自己的安危是小,要是被仙盟盟主知道白麟的存在,那么大战又会爆发,不知道波及多少生命……
沈震回到法宗后就闭门不出,他仔细看着那把邪剑,材质虽普通,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尤其是那自带杀气的剑身,活脱脱像一个邪魔。
“上次一战魔族损失惨重,三名魔将都战死,却没有发现尸体,听闻,有人看见战场上一个魔族孩子在吃尸体,便猜测,魔将的尸体都被那孩子吞吃,不多日后,战场上就出现一个恐怖的孩子,白发赤眸,杀死仙盟数名骄子——当之无愧的邪魔。”
沈震摸着剑身,感受着剑上让人兴奋的力量,“那个白麟,发尾也是白色,说来也巧合,如果那邪魔还活着,也该有那般年纪了。”
沈震说完一笑,他收起剑,推门看着他法宗的宗屿,成片的岛屿漂浮在空中,与人间形成天然又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能望见其他宗的宗屿,一片祥和。
“要是让盟主知道有这种宝贝,这和平会被打破吧,”沈震负手而立,“就让我,好好享受一下这和平吧。”
谢羽泽一醒来就拉着青青去买东西,她们给苍山的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除了谢谢那个离谱的要求。
“这些小的矿石打磨做成首饰,大的矿石托锻造门的弟子做成武器……谢二要圣剑国的国宝?他怎么不要星星要月亮?”谢羽泽掐着腰不满开口,“对了青青,你喜欢什么?给你买一盆花,喜欢芍药还是牡丹,这是什么,小雏菊也很可爱……”
“姑娘,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一出,谢羽泽就准备好战斗,她一把拉过青青,扭头看着来者。
说话的人穿的人模狗样,长得也……
“你谁?”谢羽泽还以为是法宗的那个路人脸二师兄,但面前的人长得和法宗二师兄完全不一样。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在法宗宗主旁边的人,你找我什么事?”
谢羽泽又盯着沈萧寒的脸,她还是觉得不对劲,便伸手扯着面前男人的脸皮。
“唔……姑娘?”
谢羽泽松手,看了眼沈萧寒脸上的红色指痕,“你不在法宗,来剑宗的地盘干什么?”
“姑娘不也是没有回苍山,”沈萧寒用手里的折扇轻轻顶着被捏痛的地方,笑眯眯道。
“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谢羽泽对远处的程福招手,“这里师弟!”
程福刚从糕点铺挤出来,领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视死如归的走过来。
“你是法宗的?宗主儿子?”程福扫了沈萧寒一眼,“你和你爹不像啊。师姐,给,糕点。”
青青偷偷看着沈萧寒,她弱弱开口:“师姐,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那个和你打架的人……”青青又闻了闻,“他身上有和那个人一样的气息……”
谢羽泽不敢确定,比较前后两个人差距太大,但青青都开口说了,那一定错不了。
“是你啊,来打架?”谢羽泽不爽的开口。
“当然不是。”
“那滚开,别挡道。”
“我只是想问问,毕竟会留一截小辫,武功高强的女人不多。”沈萧寒看着谢羽泽的反应,“你叫唐小十吗?”。
“你才叫唐小十,狗屁名字……滚!”
“抱歉,那姑娘现在叫什么?”
谢羽泽忍无可忍,她一把揪住沈萧寒的领子,“我之前叫什么,现在叫什么,都与你无关,同样,我要干什么,要去哪里,你也管不着,也别像条狗一样跟过来。”
沈萧寒似听非听的样子让谢羽泽彻底无语。
“无论你以什么目的接近我,我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谢羽泽松开手,“师弟师妹,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