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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输了;爆烈摩托准备启动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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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但已经晚了。话音刚落,又一个队友倒下。对面五个人围了过来,把林涯和钟喜乐堵在角落里。
“要不进黑龙领地吧?”钟喜乐小声说。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像是被吓到的小动物在寻求庇护,“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那边有标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林涯眼睛一亮:“神之烙印!可以自爆!走!”
他转身就跑,钟喜乐在后面跟着。这次她没有故意放慢速度——反正已经快输了,跑快一点也不会太显眼。
两人冲进黑龙领地。那是一个巨大的洞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堆满了金币和宝石,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层层叠叠的金色光晕。洞穴最深处有一个发光的祭坛,白色的光芒从祭坛中心涌出,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流淌。
林涯冲过去,一把抓住祭坛上的烙印。
他整个人开始发光。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里涌出来,越来越亮,那是自爆技能的前奏,范围伤害,不分敌我。
“快躲石板后面!”他喊。
钟喜乐转身,看到敌方已经追近。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洞穴——祭坛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板,足够遮挡一个人。她刚要往那边跑——
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闪出。
是谢重白。
他没有冲向林涯,甚至没有看那个正在蓄力自爆的人。他的目光锁定在钟喜乐身上,一个技能抓取,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缠住了她的腰。
钟喜乐整个人被扯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挡在了他身前。
轰——
光芒炸开。
林涯的自爆技能把周围所有人都笼罩进去。金色的冲击波横扫整个洞穴,钟喜乐的血条瞬间见底,屏幕变成灰色。她“死”了。
在死前最后一秒,她看见谢重白的血条也掉了大半——但他还活着,丝血存活。
几秒后,游戏结束。对面胜利。
从全息设备里退出来,林涯的脸都气红了。
“谢重白你玩得脏不脏!”他指着谢重白,声音都劈了,眼睛瞪得溜圆,“欺负一个小妹妹,你还要不要月佥!”
谢重白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放下设备,抬眼看他。那表情淡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又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厉害。”他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怎么没保护好你的小妹妹?还带着人家一起去死了,殉情啊?”
“你——”
“我什么我?”谢重白语气淡淡,“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林涯气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几个人都在笑,显然习惯了这两人拌嘴。有人起哄“林涯你又输了”,有人说“谢重白太脏了”,还有人在旁边煽风点火“林涯你行不行啊”。
钟喜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希瓦妮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你别多想,他俩从小就这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像是怕钟喜乐被吓到,“林涯天不怕地不怕,成天怼天怼地的,也没人敢说什么。也就谢重白不惯着他,每次都嘲讽他。不过吵完就好了,明天又一块儿玩了。”
果然,林涯骂了几句,气消了些。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谢重白旁边,嘴里还在嘟囔:“你就欺负人家小姑娘吧你。第一次玩游戏就被你这么搞,以后有心理阴影了怎么办。”
谢重白没理他。
但他的目光却往钟喜乐这边扫了一眼。
那目光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点。从她脸上掠过,然后移开。
钟喜乐对上他的目光,然后低下头,一副刚刚输掉游戏有些失落的样子。她的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可怜。
她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感觉到一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是钟贺佳。
她站在人群边缘,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看着这边。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表情复杂得几乎要扭曲——嫉妒,不满,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怨气。她看着林涯对钟喜乐的照顾,看着希瓦妮对钟喜乐的关心,看着那几个女孩偶尔飘过来的目光,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这个妹妹身上。
而她,穿着精心准备的红裙,戴着炫耀的项链和耳环,从头到尾——
谢重白只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钟喜乐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怕是回家之后,又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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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对于刚才游戏输了还是有些不甘心。
更让他憋屈的是,他不仅输了,还连累钟喜乐被自己的自爆炸死。虽然大家都知道那是谢重白玩得脏,但他总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他坐在椅子上,腿晃来晃去,目光不时瞟向钟喜乐,又迅速移开。这样反复了三四次,他终于忍不住凑到钟喜乐旁边开口:“那个……喜乐,刚才那局不算,谢重白那个变态就知道玩阴的。要不我带你去玩个更好玩的。”
钟喜乐抬起头,看着他。
林涯立刻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我带你去玩爆烈摩托吧,这个游戏的最新安装的,而且都还没有对外发行!”他特意加重了“没有对外发行”这几个字,语气里满是炫耀,“因为这款游戏对场地有极高的要求,他们跟我家借用了场地,做这个的测试,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玩到!”
他说着,从椅子上跳下来,双手比画着:“我跟你讲,这是我玩过最爽的游戏,没有之一!比刚才那个破对战爽一百倍!那种速度感,那种风压,真的像在飞一样。”
周围几个人听见“爆烈摩托”这四个字,神色都微妙起来。
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少年轻轻咳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什么也没说。另外几个本来在聊天的男孩也安静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谁要一起?”林涯环顾四周。
有人低头看终端,有人装作在和旁边的人说话,有人干脆转过头去。只有两个男孩表示可以一起玩,其他人纷纷表示算了算了,连谢重白都靠在椅子上没有动。
“一群胆小鬼。”林涯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得意——别人越不敢玩,越显得他厉害。
希瓦妮拉了拉钟喜乐的袖子,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听说,那个游戏有点刺激,你要是不想玩,可以不玩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劝说的意味。
钟喜乐对上她的目光。希瓦妮的眼睛里有担忧,那种担忧很真诚,不像是在客气。
但林涯耳朵尖,听见了这话,立刻转过头:“不行,喜乐要跟我一起!我刚才害她输了,我这是在补偿她!”
边说边走了过来,一把拉起钟喜乐的手:“走吧走吧,我带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好东西。放心,有我呢,保证你安全。”
他的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根本不给拒绝的余地。希瓦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钟喜乐在心里快速盘算。这个游戏看起来确实有问题——不然不会这么多人不愿意玩。但她不想在这种场合和林涯对着干。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我也想玩。”
钟喜乐转过头,有些意外。钟贺佳站在人群边缘,脸上带着一种下了很大决心的表情。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落在林涯身上,又飞快地瞟了一眼远处的谢重白——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像是证明,又像是赌气。
“我也想体验一下。”钟贺佳又说了一遍,目光却忍不住往谢重白那边瞟了一下。
钟喜乐趁机开口:“林涯哥哥,要不你带我姐姐玩吧?她比我大,应该更会玩。”
林涯瞥了钟贺佳一眼,然后随手指了指旁边一个刚才说要一起玩的男孩:“你,带她一起。”
那个男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啊。”
钟贺佳的表情不禁有些失落。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到了那个男孩旁边。
钟喜乐垂下眼睫,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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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涯抬手招呼侍从。不到三分钟,一辆近轨悬浮车降落在旁边的空地上。
这辆车和室外正常驾驶的磁悬浮车不太一样。它的推进器小一些,车身也不够流线感,看起来有些笨重。飞行高度低,速度应该也慢,但胜在空间大,最多可承载十个人。应该是专门用于近地低空飞行的代步工具。
除了要去玩游戏的几个人,还有几个想看热闹的也上了车。希瓦妮大概是担心钟喜乐,也跟着上来了。
她坐在钟喜乐旁边,轻声道:“一会儿那个是实感游戏,如果在过程中觉得不舒服,就闭上眼睛,别硬撑。”
钟喜乐点点头。又状似紧张地握住希瓦妮的手。
车子启动,缓缓升起,然后朝山脚的方向飞去。窗外的夜色浓稠,公爵府的灯光渐渐变成远处的一小片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