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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七情窍 更新更新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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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倚空跟在几个弟子身后,轻功快赶,连步迅疾,直往修德舍奔去。
未至近前,就见修德舍附近紧巴巴躲着好几团青年子弟,另有几个上年纪的长老,也跟着缩在树丛后。
明明光影斑驳,秋倚空被人一把拉到灌木丛下按蹲,弹动的碎枝抖落去岁的枯叶,咔嚓嚓散出一点松青的味道。
他有点茫然,环首四顾,就见后面几个师兄也被人四下拉倒,全都拢着胳膊抱着后背躲到掩体后面去,拉完,还探头警惕地望望修德舍某间房门的门口,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似的。
“怎么了这是?不去照看掌门师叔,怎么都堆在这?”有个师兄问出秋倚空想知道的问题。
“掌门师叔,已经,好啦,不用,我们,操心——”有个弟子哈着气声回道,盗鸡贼似的地缩着脑袋,横起一根手指指指修德舍,“但是,有大情况!大家,都紧张着,呢!不要,出声,啊——”
“大情况?什么大情况?有大情况都还蹲在这儿不赶紧动作,还在这不要出声?”
那师兄道,声量未减,说罢又要站起来,却被灌木丛里那几个师弟抓着衣服扯回去,七手八脚把嘴捂上了。
“祸害啊祸害!”那弟子恨铁不成钢,拍着那师兄的胳膊数落,“让你别动就别动,万一惊着大情况怎么办!”
那师兄恼怒:“别打哑谜了,到底是什么大情况啊,快说!!!”
“嗨呀!”那弟子扶着肚子大叹一声,“说说说说说,这就说!刚刚掌门师叔不是晕倒了嘛,这本是件大事,但,是!还有一件,更大的事!”
他立起一根手指,在新来的这几个师兄眼前划过一圈,看样子他已经把这番话讲过无数遍,但每个弟子依旧抻着脖子,期待他把这话再讲一遍:
“我跟你们讲噢,就,是!掌门师叔!他!刚刚!是被一个从外面来的野男人!打横!抱回来的!!!”
“我天——”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身上,有,掌门师叔,的,道侣契!道侣契!呀啊啊道侣契——”
狂风停顿的呼吸。
然后:
“喔——”
所有人齐声声地叫出来,有兴奋的,有了然的,有十四五岁尚不谙世事的,还有年过百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是不是大情况?你们就说是不是大情况——”
那弟子拍着手掌寻求肯定,议论声低低扩散,嘈嘈切切,闷闷响响:
“掌门师叔独身一人这么多年,竟然是有道侣的吗?竟然从没听说过……”
“笨啊!想想肯定也有啊,不然小师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只是我们都没见过罢了……”
“那个人是谁啊?掌门师叔为什么不介绍给我们嘞?那是掌门夫人吧……”
“不知道咿,貌似是仙盟的嘞……”
“什么?仙盟?我滴天,谁啊谁啊……”
秋倚空听得耳朵忙乱,晕晕然地四处寻望,左右都插不进话去。日光煞白,闪得他眼睛都睁不开,随便拉住哪人,把住他的肩膀问:
“那个师兄啊,道侣契是什么啊?”
居然是刚刚送放礼器的那个师兄。那人见是秋倚空便笑,答道:
“是小花妖啊。道侣契呢,是道侣之间的爱情契约,是一根缠在无名指上的长长红线。结成道侣契后,通过这根线,对方的心情啊、位置啊和动态啊之类的都可以随时知道,除此之外,还可以为道侣借送法力,替挡伤害——总之妙用很多啊,一两句解释不清楚,等以后小师兄跟你结了这命契,你亲身体验,自然而然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秋倚空似懂非懂,但听之前那弟子一声招呼,背后立刻有一只大手伸过来,压着秋倚空的脑袋把人摁下去:
“我去大情况出来了,大家伙快起来麻利点都躲起来——”
所有人当即循声而动,一起往阴影深处更挤了挤。呼吸声闷,秋倚空被人用沉厚的胳膊夹着,憋着气用力挺出头来,头发披后,抖着眼皮探出灌木顶,吃力地往掌门那间小屋的门口望去。
远远地门板拉开,一身材高大的藕袍男子跨出门槛,甩开袖袍大步外走,晃晃然看不清面容,依稀是个面容方正的刚俊书生。
“衣服不认识啊……”
“哪个门派的这是……”
下一刻,言欢掌门出现在黑洞洞的门框边,身形微晃,把着门板,很虚弱似的。他头发长长地披落,雪柔微透的长袖睡衫散乱,领口大大敞开,刚从哪儿滚过似的,层层褶子堆砌,意味不明。
“手镯!”
言欢掌门对前面那个人叫说,语气又颤又急。
“手镯?什么东西啊,是法器么?”
“掌门夫人拿了掌门师叔的法器?是这意思不……”
小小声寂,秋倚空听见言欢掌门又连叫了几声“手镯”,前面那个人在言欢掌门的叫声里越走越迟疑,最终刹停在一棵树下,半身都藏在倾落的树影里。
“应该不是法器,是人名吧……”
“哪家父母给孩子起名叫手镯啊……”
“不工楼吧,他们那不动不动就是什么锅碗瓢盆金银铜铁嘛,可能好记吧……”
“掌门夫人是不工楼的哦?”
“不知道……”
秋倚空听他们嘈声切切,嫌脑袋顶久了累脖子,动手在眼前掏个小树洞,下巴放到膝盖休息,缩着脖子继续往修德舍前窥看。
“手镯……”
那边,言欢掌门又叫一声,斜跨一步,一只脚试探性地迈出门槛。
那人的双手握拳,在身体两侧死死攥着,始终没有回头。
言欢掌门见之低头,另一只脚也跨出来,双手松开门板,出步要往藕袍男子这里靠近。
门板轴旋,木板与门槛在合拢的过程中夹出一声细细的猫叫声。言欢掌门一步一停地走,他倾着头,小心观察那个人的背影,像游船,探一步停摆,再试一步周全,踯躅行止,终于捡着满地落叶碎雪过去,泊岸在那人身后,颤颤手,伸出两条手臂,穿过那人腰间,轻轻将人抱住了。
“哇……”
“掌门夫人真的好高大啊,掌门师叔整个都被他挡住了……”
“是啊是啊……”
言欢掌门靠在那人身上,脸颊埋在那人后心里。那人拧着,胸膛渐渐鼓动,一起一伏越发明显。
“手镯……”
那藕袍男子应激似的,划下言欢掌门铐在他腰上的手臂,再度跨步离开。
言欢掌门措手不及,反应过后疾步追上去,躬身要拉那人手臂:
“手镯——”
那人背后长眼似的一把避开,言欢掌门犯了愣,喘了喘又追上去,这次抢先出手,抓住了那藕袍男子的衣带。
“放开!不要同我拉拉扯扯——”
那人猛然回身,别开言欢掌门手臂,后退与言欢掌门拉开一步距离,袖摆后扫挑飞一片枯叶。
言欢掌门死不松手,另一手也递上去,抓住那人衣襟,强迫两人物理距离靠近。那人要推言欢掌门,言欢掌门直接拉下那人衣襟,勾住那人后颈,垫脚仰头,于一片藻影中吻住那人的唇。
“天呐!”
“我滴妈!!!”
“亲了亲了他们亲了——”
树丛下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声,秋倚空被吓到脑袋突起,下巴飞出捶到地上。
“徐言欢!你到底够了没有!”
那人同众人一般被震到,猝不及防停住,旋即大怒,把着言欢掌门的双肩将人按回地面去,再度躬身后撤。
言欢掌门喘着粗气,暂歇一瞬立刻伸手抓回去,握住那藕袍男子的两手同他诉话:
“手镯,手镯,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说说话——”
藕袍男子状似疯了,打开言欢掌门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又挡耳朵,发现一个也挡不住后又崩溃,袖袍一震全甩到地上:
“我说够了!不要再叫我的名字!徐言欢,不是你要一刀两断,这盛世如你所愿,事到如今,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言欢掌门前踏一步争辩:
“我从未说过要与你一刀两断,我只是不能离开这片雪山,是你意气断事,非要曲解我的意思……”
“有区别么!归鸿山派距离中州千里之遥,从你成为掌门的那一刻起,你我就不必再提相见!”
那人吼道,绕开言欢掌门大步离开。言欢掌门紧走追上,又转到那人身前,拦住他的去路,锲而不舍地握那人的双手:
“手镯,你听我说,我想见你,我一直都想见你,我给你写了那么多封信,难道你一封都没有看过么?得知仙盟大会要设在归鸿山派时我特别开心,我不知道仙盟大会你会不会来,我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你。早起我就去山门看过人,没在里面找到你。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肯再来归鸿山派……”
“你没有想错,我确实没打算来,只不过职责所限,不得不来。仙盟大会结束我就走,期间我们就当作从未认识过的样子,你做你的归鸿山派掌门,我做我的——”
言欢掌门插断他:
“你一定要把话说得如此绝情么?明明就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真的不打算来,谁也奈何不了你。可你还是来了,刚刚还出手救了我。手镯,不要再说反话了,我知道你只是嘴巴硬,其实心里并不是这么想——”
“我心里如何想,同你又有何干系?”那人反问,“早就没有干系了!”
那人积累了很大的怨气似的,一味发泄情绪。言欢掌门并不恼怒,也不受伤,只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安抚他,耐着性子同他说:
“有干系的手镯,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怨恨我,没关系,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你可以尽你所想尽你所能地对我发脾气,我都不会生气。等你好了以后,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唱唱歌,吹吹风,一直快快乐乐地生活。你还记得从前吧,手镯,从前——”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你不是从前的你,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从前的事情就不必再说了,我不想听。”
那人摆手打断,不耐烦地别过脸去。言欢掌门略哑一哑,望着那人藏在阴影中的脸微微失神,半晌,突然失声:
“——若我想跟你回到从前呢?”
那人怔住,言欢掌门也怔住,两人对望,眼底皆是一片不可思议之色。言欢掌门似乎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低头,曲起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眸光闪烁,很快又抬起头来,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手镯,若我想跟你回到从前呢?”
那人盯着言欢掌门,不说话。
言欢掌门自顾自地说,他望着他:
“你说的对,今时不同往日。但,如果我愿意放下掌门之位,愿意离开归鸿山派,愿意跟你迁往中州居住,手镯,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到从前?”
此言一出,无人不惊。弟子们在树丛后差点蹲不住,最后是长老出手,把所有人都压回树下。七嘴八舌的讨论声炸开,也顾不得树丛那头的人是不是会听见了:
“等下,掌门师叔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听着是掌门师叔要跟掌门夫人私奔……”
“我也是……”
“我也是我也是……”
“天呐这怎么可以,掌门师叔可是我们的掌门啊——”
“没有掌门师叔门派会乱成一团的吧——”
“怎么办我们不能没有掌门师叔——”
另一边,那藕袍男子的神志好像清醒了,整个人变得无比正常。他皱着眉头,竟有点小心翼翼的模样,探出手指,似乎想去触碰言欢掌门:
“你……”
“嗯,我。”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回到中州去?”
“是。这次仙盟大会后,我可以卸任掌门,跟你一起回中州。你……不会不愿意吧?”
言欢掌门观察那人神色,含着下巴,眉眼高撩。那人忽然有点拘谨,脸上微微一红,竟是害羞起来,低头上下理理衣袍,手握手并脚站着,看上去有点滑稽。
“好的,言欢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言欢的。”
言欢掌门肩膀放松,悄悄松一口气,上前一步,再次环住那人腰身,侧脸枕在那个人的锁骨上。那人很紧张似的,手臂紧急抬起又落下,最后松松圈在言欢掌门的后背上,一点一点,渐渐收紧。
他又紧张起来,眉头皱着,目光乱瞟,不知道在防备谁:
“喂。”
“嗯?”
“你不会又骗我吧。说分开的话,和别人站在一起,把我隔在外面,设陷阱,故意吓我,打算甩掉我,把我一个人丢在中州不管——”
“打住,不要故意曲解我,你说的这些我一样也没有做过,且从来没有要做的打算。”
“我不信你会这么轻易跟我回中州,徐言欢,你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小辈有成,掌门之位后继有人,我确实可以退下来。如果你害怕我会违约,你可以封住我的修为把我捆回中州,我不会反抗。手镯,你要捆我么?”
那人得了言欢掌门的承诺,思考了下,没封言欢掌门的修为,抽出腰带扭住言欢掌门的手腕死死捆了,末了理理言欢掌门领口的衣服,双手扶着言欢掌门项颈俯身亲上去。
言欢掌门勾着他的腰带仰头迎他,那人气息一滞,双手把言欢掌门推到树上去,两人一起挤进树影里,那人高大的背影将言欢掌门整个挡住,日光瀑白,几乎难以看清那两人到底在干嘛。
上年纪的长老率先反应过来,低低惊呼着把一片年幼弟子的脑袋都摁下去,不许他们再探看大人的私事。秋倚空得着耳力好的妙处,那边的动静听得是一清二楚。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响,手掌穿过衣物按上皮肤揉按肋骨的温磨响,喉结上下滑动吞咽呼吸和颤抖的轱辘响,四瓣唇齿纠缠在一起亲密分黏的口水响。
“手镯……手镯……嗯……”
莫名的,那股小腹热热胀胀的感觉又来了,血液滚着热流行经奇经八脉,让他肌肉紧张。秋倚空后知后觉,不太敏锐地摸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把自己缩成不大的一团。
刚那弟子问他:“小花妖,你怎么了,肚子疼?”
秋倚空憋气答:“我肚子不疼,但是我好奇怪……这位师兄,掌门和那个人在做什么,我为什么看不懂?”
那弟子听秋倚空肚子不疼放心了,拍拍他的后背笑道:“掌门师叔在和他的道侣亲热啊,做道侣间才能做的事。”
秋倚空问:“亲热……是什么?”
那弟子一愣,有点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挠挠脑袋,踌躇答:“就,你和小师兄会做的那种事?以后你就懂了,大家都是自然而然就懂的。”
秋倚空低头,下巴卡进膝盖窝里。他想想徐眠之,只是想想,小腹那里好像更胀了,不由拢得更紧些。可这好像一种虚张声势,那股热流依旧从他的指缝中钻出来,四散飞逃进空气里,缠绕在他身边,让他脸热。
秋倚空声音闷闷:“可是师兄,他,好像从没有和我做过……这种事,他也……从没教过我,这些……我还是不懂……我还是好奇怪,我好像中邪了。”
“中邪?”那弟子惊了,压着手抬头左右望望,有点不可思议,“此处并无妖魔出没,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怎么会突然中邪呢?”
秋倚空想想觉得有道理,可他莫名就是找不到原因。于是他只好答:“我也不知道……”
又是一阵惊呼齐响,秋倚空和身边那弟子回头,就见言欢掌门被那藕袍男子抄着膝窝轻巧抱起,长发袖摆一走一荡,两三步赶进屋里去了。
小门关紧,门口被下了禁制,金光流转,小屋里响起破碎的闷哼声和沉重的撞击声。
“这位师兄,掌门是不是和那个人打起来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好像被扫到地上摔碎了。”
“哈哈,不是,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掌门师叔和他道侣好着呢——偷偷告诉你,他们在那个那个呢。”
“那个那个?”
“哎呦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就是那个那个呀,那个那个,上床,懂不,床上亲热,造小人,懂吧……”
秋倚空偏头,看着那个弟子挤到他眼前两根相对的拇指,一按一按地往下点头。秋倚空感觉自己好像懂了,实际上又半点没懂。他沉浸在这种懂与不懂的纠结中,迟迟没有点头。
“上床……原来不是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么?”
“不是啊,当然不是啊,上床怎么会是单纯盖着被子睡觉呢!”那弟子大惊,瞪眼盯着秋倚空,眼底全是急迫与传嘱之色,“盖着棉被纯聊天可是造不出小人的啊,盖着棉被纯聊天,那叫兄弟,叫朋友,叫家人,反正肯定不叫道侣——”
秋倚空呆住。
“那,如果想成为真正的道侣,是不是,一定要做掌门现在做的那种事才行?”
“当然啊,这可是道侣之间交流感情最重要的一环,要是不做这件事,那整个道侣生活都是不完整的,有残缺的——天啊,没有人想婚后守活寡吧,我要是能找到一个修为又高长得又帅的修者做道侣,我肯定天天和他双修……”
秋倚空依旧不懂道侣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却懂了要做什么事才能成为道侣。他盘算了下,发现能办成这件事的可能性好像有点低,不由有点悲观。
他不死心,追问:
“那如果,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两个,嗯,亲近但没有明确关系的人,可能做成但更可能做不成这种事的两个人,还能算成道侣吗?”
“两个亲近但没有明确关系的人能不能算道侣?”那弟子一愣,他没反应过来秋倚空问的是他自己和徐眠之,只以为秋倚空是在单纯好奇格外的情况。
于是他想了想,答:“不能吧,如果有点关系就可以算作道侣的话,那普天下不是谁对谁都可以唤做道侣了?比如我和你,小花妖,我跟你都住在归鸿山派,我是人,你是妖,我们之间没有明确关系,但我和你肯定不能算道侣呀。”
“哦……”
“小花妖,成为道侣的条件是很苛刻的,因为道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关系。结成道侣两个人要相伴一生,所以两个人要两情相悦,要立誓结契,要生死不离——只有这样的两个人才能算作道侣,小花妖,你能懂么?”
“两情相悦……”
秋倚空喃喃,不知不觉他松开按在小腹的手,转而贴上胸口,沉沉感受空寂的心跳。那动静像鼓捶,一锤一锤全都隐没在他黑浸的识海里。秋倚空脑子清楚又空无,他在里面摸了又摸,摸完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眨眨眼,声音轻轻,不自知地伤心道:
“我,好像还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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