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尘》星禾砚晚

7、第七章 安全点的暗流 一夜无惊，

　　一夜无惊，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灰蒙蒙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晨雾弥漫在废墟上，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我们收拾好物资，继续朝着安全点前行。经过一夜的休息，吉尔的精神好了一些，腿部的伤口也不再渗血，只是依旧行动不便，艾达依旧扶着她，脚步放缓，配合着众人的节奏，偶尔还会停下来，询问吉尔的感受。
　　克里斯走在最前面，神情依旧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阳光透过晨雾，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些许冰冷，多了一丝暖意。里昂走在中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偶尔会调侃几句，缓解赶路的疲惫：“我说，再走一个小时，应该就能到安全点了吧？我可不想再在这废墟里颠沛流离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睡一觉，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防着异变体。”
　　艾达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少废话，专心赶路，小心遇到异变体，到时候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虽然语气冰冷，却没有丝毫恶意，更像是一种熟悉的提醒——在这废墟里，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死亡。
　　我走在最后面，握紧钢筋，指尖始终攥着怀里的陶碗碎片和手帕，脑海里，依旧在回响着昨晚的画面——那个攥着雏菊手帕的女生，手腕上的“04”编号，还有她眼里的悲伤，以及“07号”的模糊声音。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那个女生，是04号什么？她口中的“07号”，难道和我有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那些实验画面，到底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我的幻觉？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克里斯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我们安静，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注意，前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打斗，还有异变体的嘶吼声。”他握紧步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的废墟，身形微微压低，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耳尖时刻捕捉着前方的动静。果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还有人的呼喊声、惨叫声，夹杂着异变体的嘶吼声，听起来，打斗十分激烈，而且，似乎有不少人。
　　“走，我们过去看看，”克里斯语气冰冷，率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小心一点，不要暴露自己，先确认情况，不要贸然出手，万一有陷阱，我们都会陷入危险。”我们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前行，借着废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生怕被发现。
　　走了大约五十多米，我们看到了打斗的场景——一群幸存者，大约十几个人，正围着一群异变体缠斗，他们的装备简陋，大多是一些破旧的刀具和铁棍，战斗力不强，已经有几个人受伤，身上沾满了血迹，渐渐落入了下风，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嘴里不停地呼喊着“救命”。
　　“是安全点的幸存者吗？”里昂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从安全点出来的，难道安全点出什么事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带着这么多人，在这种地方和异变体缠斗？”
　　克里斯皱了皱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语气凝重：“不确定，先看看情况，不要贸然出手。他们都是人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但必须先确认没有危险，万一有陷阱，或者他们和实验势力有关，我们都会陷入麻烦。”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被异变体围攻，不是主动挑衅，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我们躲在一根坍塌的墙壁后面，观察着打斗的动静。幸存者们越来越吃力，异变体的数量越来越多，已经有两个人倒在了地上，生死未卜。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男生，突然从幸存者中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动作利落，眼神锐利，精准地射击着异变体，每一枪都命中要害，和克里斯的气质有些相似，只是多了一丝桀骜和疲惫。这个男生，就是凯恩。
　　就在他射击的时候，胸口的衣襟被风吹开，露出了一枚银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朵雏菊，还有一串清晰的数字“07”——和我之前在脑海里听到的“07号”，有着惊人的重合。我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陶碗碎片和雏菊手帕，一阵眩晕再次袭来，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愈发清晰：白色实验舱里，有人拿着这枚徽章，对着我念道“07号实验体，适配度100%”，这枚徽章，分明是我的！
　　我强压下心底的波澜，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指尖依旧攥着帕子和陶碗碎片，目光紧紧盯着那枚徽章，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枚徽章，为什么会在凯恩手里？他是从哪里捡到的？他和那些实验，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凯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注意到我手里的雏菊手帕，又看了看我紧绷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和异变体缠斗。他此时只当我是“对徽章图案好奇”，并未关联实验体，也没有观察到我的伤口异常。
　　“喂，无名小子，你怎么了？”里昂注意到我的异常，压低声音问道，“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看到那枚徽章，想到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事，只是觉得那个男生，还有他胸口的徽章，有些熟悉。”我没有说太多，只是刻意指了指凯恩胸口的徽章，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们看他胸口的徽章，上面的雏菊，和我手里的手帕，好像是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克里斯和艾达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凯恩胸口的徽章上，克里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凝重：“这枚徽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艾达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探究，轻声说道：“徽章上的雏菊，和你手里的手帕，确实一模一样，或许，这和你身上的异常，还有那些奇怪的记忆，有关联。”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怀里的手帕和陶碗碎片。就在这时，凯恩被一个异变体划伤了手臂，鲜血瞬间涌出，动作也慢了下来，幸存者们更是雪上加霜，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克里斯不再犹豫，语气冰冷：“出手！里昂，你负责左侧的异变体，艾达，你保护好吉尔和他，我负责右侧的异变体，尽快解决它们，救走幸存者！”
　　“收到！”里昂立刻握紧手枪，冲了出去，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射向左侧的异变体，异变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克里斯也冲了出去，步枪精准射击，右侧的异变体，一个个倒在地上。艾达扶着吉尔，躲在安全的地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险。
　　我握紧钢筋，也冲了出去，凭着身体的本能，挥舞钢筋，砸向身边的异变体。手臂上，又添了几道浅浅的伤口，刺痛感传来，可我却顾不上这些，只是拼命地战斗，脑海里，全是凯恩胸口的徽章，还有那串模糊的“07号”声音，以及那个攥着雏菊手帕的女生。打斗中，我手臂上的伤口不小心蹭到了凯恩的手臂，凯恩下意识看了一眼，发现我的伤口正在快速结痂，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他此时只当是“末世幸存者体质好，恢复快”，并未多想。我心里一紧，刻意用衣袖遮住伤口，加快了打斗的动作。
　　没过多久，所有的异变体，都被我们顺利解决了。幸存者们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感激。凯恩走到我们面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我们，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今天恐怕都要死在这里了。”
　　克里斯收起步枪，语气平淡：“我们也是幸存者，要去安全点，路过这里，看到你们被异变体围攻，就出手帮了你们一把。”他顿了顿，补充道，“看你们的样子，像是从安全点出来的，安全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和异变体缠斗？”
　　凯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还有一丝悲伤，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叫凯恩，是安全点的守护者之一。安全点确实出大事了，昨天晚上，一群异变体突袭了安全点，我们伤亡惨重，还有一部分幸存者，被异变体抓走了，我们出来，就是为了寻找被抓走的幸存者，还有补充物资。”
　　里昂皱了皱眉，语气凝重：“什么？异变体突袭了安全点？怎么会这样？安全点不是有很多守护者吗？怎么会伤亡惨重？那些异变体，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有什么不一样？”
　　凯恩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和恐惧，轻声说道：“那些异变体，比我们之前遇到的，更加凶猛，而且，数量很多，我们根本抵挡不住。更奇怪的是，它们像是被人操控着一样，目标明确，就是突袭安全点，抓走幸存者，不像是随机攻击。”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之前在安全点附近，发现过一些奇怪的脚印，还有实验药剂的味道，我怀疑，这和那些废弃的实验室，还有什么实验，有着某种联系。”
　　被人操控？我愣住了，脑海里，再次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白色的实验舱，冰冷的仪器，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似乎在操控着什么，耳边隐约传来“异变体……操控……实验……07号……”的模糊字眼。我心里暗自盘算，难道，那些异变体，和我梦里的实验，还有我的身份，都有关系？
　　克里斯的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也就是说，当年的实验，并没有停止，那些实验人员，还在暗处，继续进行着残酷的实验，而我们，还有安全点的幸存者，都是他们的目标？”
　　凯恩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们也怀疑，这一切，都和那些实验有关。安全点里，有一些幸存者，曾经见过废弃的实验场地，也找到过一些残缺的实验记录，上面提到过‘实验体’‘异变体’‘适配度’之类的字眼，还有一个叫‘林砚’的名字，好像是实验的主导者，但没有更多详细信息。”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帕上，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这枚徽章，是我在一个废弃实验场地捡到的，我以为是安全点的标识，就一直戴在身上，没想到，和你的手帕图案一样，真是巧合。”
　　我心里一动，原来，安全点里有实验记录，原来，这枚07号徽章，是凯恩在废弃实验场地捡到的。看来，我的身体异常，还有那些奇怪的记忆，真的和实验有关，而那个攥着雏菊手帕的女生，还有那些实验编号，恐怕也和这些实验，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克里斯看了看众人，语气凝重：“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刚才的打斗，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异变体。我们先跟着凯恩，去他们暂时的落脚点，再详细了解安全点的情况，然后想办法，救回被抓走的幸存者，重新夺回安全点。”
　　我们点了点头，跟着凯恩，朝着他们暂时的落脚点走去。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可我的心里，却一片沉重——安全点出事，异变体被操控，还有我的07号徽章，废弃的实验场地，这一切，都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我们紧紧缠绕，而这张网的核心，就是那些神秘的实验，还有那些隐藏在实验背后的真相。我隐隐觉得，林砚这个名字，或许和这一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