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触须下的安抚 触须下的 ...
-
夜色降临，晚餐过后，室内气氛格外安静。
连日来的身体不适，加上心底积攒的忧虑，让种姃的情绪落到了低谷。她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着柔软的玩偶，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不语。死亡的阴影一直悬在头顶，如今又知晓自己的续命之物全部来自哥哥，愧疚、恐惧、迷茫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能琂收拾完餐具走出来，一眼就看出了她情绪低落。他缓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主动开口，只是安静陪伴。
良久，种姃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哥哥，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这句话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基因病变不断恶化，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不治之症。她从前只是害怕死亡，如今更害怕自己离去之后，独自承受痛苦的哥哥该如何自处。
肩膀微微耸动，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娃娃脸上写满了无助。生命进入倒计时的恐慌，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晰。
能琂闻言，身体一僵。他沉默了几秒，随后伸出手臂，将娇小的女孩揽入怀中。这一次，他不再克制，大量灰紫色的触手从衣下蔓延而出，层层叠叠、柔软温热地包裹住她的全身，像筑起一座密不透风的温柔巢穴。
触手的触感顺滑微凉，却带着安稳人心的力量，将她所有的不安一点点抚平。
“不许说这种话。”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让你一直活下去。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离开。”
“可是我能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差了。”种姃埋在他的怀里，终于忍不住轻声抽泣，“而且你为了救我，一直在伤害自己……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拖累？”能琂收紧手臂，触手也随之轻轻收拢，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芒，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执念，“能守着你，从来都不是拖累。从我们被绑定基因序列的那天起，你我就再也分不开了。”
科技铸就的伪兄妹，血脉同源的羁绊，十几年朝夕相伴的时光，早已把两人的生命拧成了一股绳。她以为是自己在拖累他，却不知道，于他而言，失去她，才是真正的毁灭。
触手顶端的细绒毛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一下又一下，温柔得近乎虔诚。能琂任由触手环绕着她，用这种独有的方式给予安抚。体内的异种基因还在躁动，排异的前兆越来越明显，每一次情绪波动，都会加剧基因的冲突。
可他不在乎。
哪怕下一秒就要坠入痛苦的深渊，此刻他也要好好抱着她，安抚她所有的惶恐。
“别怕。”他反复低声安抚，“有我在，好好活着，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种姃在触手与怀抱的双重包裹下，情绪渐渐平复。她能感受到这份怀抱里浓烈的爱意与占有，超越了兄妹的界限，深沉而厚重。她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不再提离开的话。
至少现在，她想陪着他，就像他一直陪着自己一样。
客厅里灯火柔和，触手交织成紫色的雾霭，将两人笼罩其中。温情之下，风暴正在暗处积蓄力量，只待一个时机，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