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渐冷的指尖 渐冷的指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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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种姃的身体虽无急性发作，可底子明显变差了。
以往完成一天的实验工作，尚且能支撑着散步、整理藏品，如今仅仅半天，就会感到疲惫不堪，嗜睡的频率越来越高。常常趴在操作台边，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指尖常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冰凉，那是病变基因持续侵蚀的表现。
能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忧思日渐深重。他调整了两人的工作时长，缩减实验内容，强制她每小时休息片刻；一日三餐精心搭配温补食材，药剂也从一日一次，增加到早晚两次。
同时，他自身的异常，也越来越难以遮掩。
以往他动作从容稳健，如今偶尔会在转身、抬手的瞬间动作一顿，眉头下意识蹙起，看似若无其事，可细微的僵硬瞒不过朝夕相处的种姃。他的脸色也时常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唇色偏淡，偶尔独处时，会下意识扶着腰侧，那是触手与异种基因盘踞的位置。
一次午休，种姃靠在沙发上假寐，眼角余光瞥见坐在不远处的能琂。他低头看着文件，右手悄悄按压着后腰，脊背微微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像是在忍受某种剧烈的痛楚。
“哥哥，你不舒服吗？”种姃立刻坐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去触碰他的腰侧。
能琂猛地回过神，迅速直起身体，收回按压的手，面上恢复如常，将所有异样尽数掩藏。“无事，只是久坐有些酸麻。”
“真的？”种姃半信半疑，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入手一片冰凉，比自己常年冰冷的指尖还要寒上几分。她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手好冷，最近你总是不对劲，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别胡思乱想。”能琂抽回手，语气依旧平稳，“融合异种之后，体温本就偏低。”
又是敷衍的解释。种姃知道他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哥哥在硬扛着什么，而这份痛苦，大概率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傍晚下班回家，天色阴沉，像是预示着风雨将至。
回到私宅，种姃主动走进厨房，想要帮忙打下手。往日里家务、烹饪都是能琂一手包揽，她总想为对方做些什么。可刚拿起洗菜盆，四肢的无力感再次袭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能琂闻声赶来，及时将她扶住。“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怎么又乱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想帮你……”种姃小声说道。
“照顾你，本就是我该做的。”他扶着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乖乖坐着，晚饭很快就好。”
看着男人走进厨房的背影，种姃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弹。她望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望着他偶尔下意识停顿的动作，眼眶慢慢泛红。
她隐隐猜到，哥哥身上的病痛，和每月固定到来的某个阶段有关。他每月都会有几日变得格外沉默、隐忍，会藏起药物，会刻意和她保持一点距离。
那个日子，应该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