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阳光里的向日葵》王府世子

20、忽冷忽热的林羡鱼 苏情看着他

　　苏情看着他，眼睛亮着光，“林哥，我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我不想以后后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喜欢你，从进公司第一天就喜欢。只是那时候你和蔡姐……。”
　　林羡鱼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很久才说：“苏情，遇到我，可能不是你的幸运。”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急急地打断，“我知道你还没完全走出来，我会陪着你！但我需要一个开始的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她说这些话时，手指紧紧攥着裙角，指节都泛白了。她第一次向人表白，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对她来说，这是有生以来最大胆的一次冒险。
　　林羡鱼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认识一年多的女孩，她平时总是很安静，开会时也很少发言。他一直知道她的心意，但那时候有蔡小心。
　　而现在，蔡小心离开了，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林羡鱼急迫地需要什么来填满它，无论是酒精，香烟或者是……一段新的感情，也许，那位老哥说的有道理。
　　这对苏情并不公平，但被冰冷日夜包裹的林羡鱼无法拒绝这份火热和温暖，也许时间能治愈一切，也许我会真的爱上她。
　　“好，我们试试。”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苏情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开始了约会，每周见一两次面，吃顿饭，看场电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苏情能感觉到，林羡鱼的心并不完全在这里。看电影时他会突然走神，吃饭时经常幻听手机有消息。
　　但苏情不在乎。或者说，她假装不在乎。
　　她为他学做他爱吃的菜，记得他的所有生活习惯，咖啡要加两份糖，衬衫要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她把自己融入到他生活里，让自己成为让他感到舒适的存在，一个不会让他想起过去的温柔港湾。
　　林羡鱼在家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盒从前留下的东西，一条围巾，还有一只蓝色的马克杯，杯子有一次不小心摔过，杯沿有一个缺口。
　　苏情站在门口，看着他对着那只杯子发呆。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接过盒子，放进了储藏室的最深处。
　　“明天我们去买新的吧。”她说，声音很坚定。
　　林羡鱼看着她，紧紧地抱住了她。那个拥抱很用力，像是在抓住什么。
　　“谢谢你。”他在她耳边说。
　　苏情把脸埋在他肩上，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眼角流下的眼泪。她知道他还没有放下，但那又怎么样呢？至少现在，林羡鱼是和苏情在一起。
　　那天晚上，苏情没有回自己的家。
　　如果说林羡鱼和蔡小心第一次的时候是激情澎湃，惊涛骇浪，那么他和苏情在一起就是和风细雨，溪水潺潺。
　　林羡鱼很温柔，苏情就像是一叶小舟，随着连绵不绝的轻波不断地起起伏伏。
　　但第二天清晨，林羡鱼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苏情，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这段关系进展得很快，很顺利，可是却让他恐惧。他不敢投入全部的真心，害怕自己再次被轻易抛弃；害怕苏情只是他填补空虚的替代品；害怕自己又一次在清晨醒来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变得忽冷忽热，一面是用尽全力地想要对她好，一面却又因为害怕不停地逃离。
　　周末的时候，苏情会住在林羡鱼的公寓里，早上起床，苏情总是早起。她轻手轻脚地溜下床，先去厨房把小米粥煮上，再回到床边，用指尖轻轻碰碰他的脸颊。
　　“羡鱼，该起床了。”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林羡鱼迷迷糊糊地“嗯”一声，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上一会儿。他闭着眼，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里还带着睡意。苏情安静地待在他的臂弯里，感受他胸腔的起伏和热度，心里像被浸泡过一般柔软。
　　但这份温存没有持续太久。林羡鱼突然清醒，睁开眼看着自己怀中的人，没过多久，他松开手，翻身坐起，语气变得平淡：“我去洗漱了。”
　　那一刻，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晚上一起看电影时，林羡鱼会主动选苏情喜欢的片子，会记得给她盖上小毯子，然后在搞笑片段时转头看她笑，一切都那么好。
　　直到电影里出现某个似曾相识的情节，男女主角在雨中的分别，比如那句“我可能不会再这样爱一个人了”。林羡鱼会突然僵住，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屏幕，眼神空洞，苏情能感觉到，此刻他又陷入自己的世界了。
　　两人约会，林羡鱼提前就订好了餐厅，买了她喜欢很久却没舍得买的项链，还有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整个晚上，都完美无缺，他轻轻在她耳边告诉她：“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回家的路上一直牵着她的手。
　　但在电梯里，当苏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今天我很开心”时，林羡鱼却没有回应，他看着电梯镜子里两人的倒影，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苏情知道，他又想起了谁。
　　那天晚上，林羡鱼背对着她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地起床，做了丰盛的早餐，却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苏情出门前，他才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苏情轻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了些。苏情拍拍他的手背：“我要走了，快迟到了。”
　　她转身出门，在电梯里才允许自己红了眼眶。他要道歉的很多，为那些突然的冷淡，为那些心不在焉的时刻，为那个他还没完全走出来的过去。但至少，他还在努力，至少，他还会说“对不起”。
　　苏情选择和林羡鱼表白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她见过林羡鱼恋爱时的样子。她记得林羡鱼和蔡小心在公司茶水间共用一块蛋糕时的笑容，见过团建时蔡小心喝多了，林羡鱼扶着她，眼神里的关切。而和她在一起时，他那些突如其来的沉默，他偶尔望向窗外某个方向的失神，不是她记忆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