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阳光里的向日葵》王府世子

18、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的苏情 苏情加入公

　　苏情加入公司的时候，正是林羡鱼和蔡小心感情最炽热的阶段。
　　她是应届大学生，年纪很小，22岁，那一年，林羡鱼32岁，她年轻漂亮，性格腼腆，含羞带怯，像一阵春风一般刮进了公司。
　　进公司的那天，苏情抱着一摞入职材料，和几个新人一起，跟在人事主管的后面，有些局促。浅蓝色的衬衫裙，白色的帆布鞋，马尾松松地扎在脑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雨后的栀子花，清新宜人，不带任何攻击性。
　　人事主管让新同事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轮到苏情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南方姑娘特有的软糯：“大家好，我叫苏情，苏州的苏，心情的情。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说完，脸颊便飞起两片淡淡的红晕，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林羡鱼和蔡小心此时正并肩从会议室走出来。他们刚结束一个漫长的会议。蔡小心正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林羡鱼，低声说着什么，林羡鱼则侧耳倾听，嘴角挂着放松而宠溺的笑意。他们之间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只属于两人的独特气场。
　　苏情恰好此时抬起头。
　　林羡鱼，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她的眼里。
　　那天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头发有些被手抓过的凌乱，却更添了几分不羁的气质。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专注，明亮，带着一种洞察事物本质的锐利，却在看向身边那个人时，瞬间柔软成一片深潭。
　　周围同事嘈杂的欢迎声仿佛在瞬间褪去，就像被按了静音键。苏情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一下，又一下。时间被无限拉长，那个男人低头倾听时的侧脸，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成熟、自信的气息……所有的细节都被放大，定格，然后深深烙进她的眼里，心里。
　　那是一种她二十二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不是小说里描写的天雷勾动地火，而是一种更安静、更致命的吸引，像是在黑暗的房间里行走多年，突然看见一束光，明知不属于自己，却再也移不开眼睛。
　　“这是新来的同事，苏情。”人事主管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林顾问，以后她主要在你们产品组支持内容运营的工作。”
　　林羡鱼闻言，目光转向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欢迎。”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一些，带着工作后的些许疲惫和慵懒，很有磁性，格外勾人。
　　蔡小心带着一脸明媚的笑容，主动向她伸出手：“你好，苏情，名字真好听。我是蔡小心，大客户部经理，你刚来公司，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们。”
　　苏情慌忙伸出手，指尖冰凉。她触碰到蔡小心的掌心，又飞快地缩回，声音细若蚊蚋：“蔡经理好，林顾问好。”
　　“叫林哥就行，不行就叫林叔。”林羡鱼见小姑娘有些紧张，笑了笑，便转头对蔡小心道，“刚才那个用户流程图，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去我办公室聊？”
　　“好。”蔡小心应着，对苏情摆了摆手，便和林羡鱼一起并肩离开了。
　　苏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男人高大挺拔，女人娇小玲珑，走在一起显得很是和谐。他们低声交谈着，肩膀偶尔轻轻相碰，那是长久的熟稔才能养成的自然距离。
　　很快苏情便从同事们的闲聊和蛛丝马迹中，得知了蔡小心和林羡鱼相关的消息。
　　她听说，林羡鱼是业内颇有名气的产品设计师，是人事总监方小洁重金请来的“救火队长”；她听说，林羡鱼来公司后，是怎样解决掉一个个难缠的项目；她还听说林羡鱼和蔡小心刚认识的时候根本不说话，到后来的默契搭档，再到如今相谈甚欢的“好朋友”……每一个细节，都让她对林羡鱼多了一份了解，可每当听到他和蔡小心的事时，之前两人亲密的身影就会浮现在她眼前，就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地扎在她心里最隐秘的地方，不剧烈，却泛着微疼。真的只是……好朋友吗？她表示怀疑，哪怕二人从未在人前公开承认过。
　　苏情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迟到的观众，走进剧院时，舞台上的男女主角早已登台表演，灯光只为他们而亮，掌声也只为他们响起。而自己，只是台下阴影里，一个默默仰头的看客。
　　此刻，苏情把自己那份刚刚萌芽的心动，偷偷地隐藏起来，这也是她给自己划定的安全边界。
　　她选择站在角落里，站在他身后，默默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工作的时候，她会仔细核对交给他审核的每一份文档，确保格式完美、数据无误。在他主持的会议前，提前半小时检查投影设备、准备好茶水。当他偶尔因为她的某个细节处理得当而投来赞许的一瞥时，她能开心一整天。
　　她知道他思考时喜欢转笔，喝美式不加糖，下午三点会准时起身去接一杯温水。她知道他和蔡小心每周三会一起在楼下那家轻食店吃午餐，周五下班后则是会一起离开公司。这些碎片，都被她悄悄收集起来，藏在了心底。
　　公司团建的时候，她总是坐在能一眼看到他的地方，不会很远，也不会太近。同事的小群里聊天，她从不参与任何关于他和蔡小心的话题。在办公室里偶遇时，她会提前低下头假装看手机，直到他从身边走过，再回头偷偷地盯着他的背影。她把自己缩进一个透明的壳里，确保那份心意不会泄露分毫，成为他人的谈资或是他的负担。
　　所有与他相关的细节她都记得。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衬衫，用什么牌子的香水，手指敲击桌面的动作代表什么样的意思，眼睛眯成一条线而嘴角上扬又代表什么样的心情。加班时，她会一个人默默地点开他随口提过喜欢的音乐，仿佛能通过那些旋律，触摸到一点点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