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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黎明 她收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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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还没消散去,她颤着身子站在原地,自己刚刚……杀人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越做越过了呢,从一开始的为了某个人不受伤害而为她做事,到现在的越发不可控制……
戚列子和止雨被这突如其来如同在瀑布滑滑梯的速度惊的一声都叫不出来。
还好这座悬崖的高度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茂密树林的缓冲让两人捡回了一命。
戚列子抓着树干轻松的把自己荡下树,旁边树上的止雨也下来了。
止雨捂着胳膊微微皱了下眉,虽然眉间马上平复但还是被戚列子注意到了,她担心的往止雨胳膊上看,可能脱臼了。
但保险起见还是脱下外套卷成长条状给止雨胳膊缠上绕到脖子后面吊起来。
戚列子满意的拍拍止雨没受伤的胳膊的肩膀,问道。
“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两人同时抬起脸静静对视了一秒,都被互相脸上灰头土脸的样子逗乐的很,哈哈笑了起来。
好在这片树林旁的河溪与上面的路是连着的,她们跟着河流很快就找到了走上去的路,在天黑之前赶回了扎营处。
他们之所以爬山是因为今天是学校举行“保护森林捡垃圾活动”的日子,三个年级的学生们都要在这坐山上呆三天两夜。
止雨因为胳膊骨折被送回了城市,卓静被忽然脱落的山石砸中双腿昏迷也送去了医院,但之前并没有山体脱落的迹象,这件事就此不了了之了。
把止雨送上车后戚列子给自己搭好帐篷,一回头刚好对上李洛诧异却又隐隐好似透着庆幸的眸子,李洛瞬间将头转开。
戚列子深深眸,还在回想悬崖边时那双把自己和止雨推下悬崖的手。
究竟是谁?
还有所谓的山体脱落……会不会有可能是人为?
卓静在止雨跑走后,为了保证自己安全就想着找了个地方躲着。
跑路的途中,头顶忽然传来山石剧烈碰撞摩擦而产生的巨大声响。
卓静心一惊,抬头看去,谁料那一大块山石冲着自己的方向就滚落了下来!
她想要迈开步子用尽全力的跑开,但迅速滚落下来的石块哪里会给她缓冲的时间,在卓静上半身刚刚脱离出它笼罩的那一刻毫不留情碾过了那双纤细的腿。
如蝎子爬遍全身的痛苦瞬间传遍神经,痛苦的喊叫声与巨石落地的声音惊起一片乌鸦。
在乌鸦挡过阳光映照出的阴影下,一头乖乖发型的少年抬头望着山顶上方那些山石,唇角露出一抹笑容。
深夜,戚列子望着帐篷顶久久无睡意,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失眠的夜晚了。
她走出帐篷,黑夜仿佛一只无形的野兽,而天上星空形成了一道保护膜防止它窜入人间。
其他人都在月亮星空的保护下沉沉睡着,周遭安静到戚列子走出去都没人发觉。
戚列子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处山脚下,海风温柔的拂过脸庞好似母亲抚摸女儿的脸。
海洋在月光照射下一闪一闪着暗沉色的光芒,礁石上有一位背身望海的少女。
在海水与月光的映照下还以为是位因无法变成人类而默默落泪的人鱼公主。
齐郁泷缓缓转过头,那被月光照成银色的泪滴吹散在空气中的画面在戚列子眸中一闪而过。
少女活像个精灵,让戚列子内心好奇的往前凑近了几步。
齐郁泷这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她啊的一声立马从礁石上站起来,眸子划过一丝警惕。
“你是……那天跟卓静一起吃饭……二年(3)班的人!”
戚列子毫不避韦,答道:“嗯,是我。”
“我不是警告过你快点离开那个班吗!你还没转班吧?”
“还是你已经加入他们了!”
戚列子慢慢听齐郁泷问完这一连几串的问题,有一瞬间目光苦苦笑着,但转瞬即逝。
“为什么要离开?他们很危险吗?”
齐郁泷这才缓了些神色不再那么激动,她缓缓斜视海面坐回了礁石上,海风吹过齐脖乌黑的发丝显得平静又忧伤。
她轻轻从肺里吐出一口气,她眸色暗了暗,用着意味不明的语气道:“果然是新来的。”
“做了这种事,这群垃/圾也没胆子承认。”
海浪一下下哗啦拍打着岸边,谈起这些事时齐郁泷露出的神色总是充斥着伤感与愤怒的。
月球表面上坑坑洼洼的地皮仿佛渐渐渗透出血滴,少女就像一头失去了重要东西眼里心里充斥着愤怒焰火的豹子。
“如果我说了你会信我们吗。”
齐郁泷痴痴望着海上挂着的那颗半月,戚列子望着少女面庞被月光映上的微光下透着凝重。
沉重的石头渐渐压在了戚列子心上。
“我们”是指,她和谁?
转眼间,戚列子眉眼弯弯挂着笑脸语气轻松的说道。
“当然会啦,学妹这么可爱~”
铲子铲在土地上用雪花和泥土做的雪人叫做雪花泥,一根胡萝卜插在了雪人中间。
戚列子微微踮起脚尖,一片雪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面透着丝丝凉。
一双戴着粉红色手套的小手握上了戚列子藏在蓝色手套里却泛着微凉的小手。
戚列子转头看向卢娜儿灿烂的笑容,宛如能化去冰天雪地的阳光。
雪花铺成的云彩渐渐散去,此时下午五点刻钟天空日月同辉,月明艳阳。
齐郁泷愣了几秒,神色诡异,“刷”的一下光速站起身大喊到:“没个正经!”
她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那被月光照着发丝泛着微光的侧颜,一瞬好似日月相融。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
就像月亮一般温柔细腻的娜儿学姐。
戚列子沉了口气,天边繁星,鼻息深吸一口将缠着生鲜海盐的海风味道吸进肺里,打了个颤,心想,有点冷。
戚列子没在山脚下呆太久,树林茂密,黑夜铺满世间大地,就好像那冰冷的人群。
她穿过张牙舞爪的枝叶林子,在一片微微模糊的地方似是有个影子。
戚列子拨开隐隐晃动的树叶,一个少年坐在被月色铺上暗色的嫩草上。
树叶沙沙晃动的声音响彻在黑色的夜里,那个少年闻声回头……
当黑夜还未沾染山间时,三两个吊儿郎当撇着腿走路的男生慢慢堵在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身边。
金哲裂开嘴角眼中尽是嘲讽的笑着跟身边人大喊。
“哎呦,人妖在这呢!”
“啧……!”,张尔则皱了皱眉,身体的应急能力毫不犹豫告诉他要转身往身后跑。
后方是一片广阔草原,此时此番场景象一只兔子被一群狼狠狠追杀般令人恐惧。
没一会儿,他们视线出现了大片树林,好似一张巨大的保护伞在凶险杀戮的环境中护着弱小无助的动物们。
张尔则加快脚步迅速甩开他们跑进树林,里面到处都是树丛遮盖,没一会儿就见不着那个像兔子般东窜西躲的影子。
群体做的一切都是无意。
虽然那群人可能还守在帐篷边等着他回去,但好在现在已经化险为夷了。
树叶影子沙沙作响,见少年回过头来看她,戚列子面上小心翼翼的冲对方招了招手,她走到张尔则旁边的草堆,问道。
“能坐在这吗?”
张尔则神色闪过一丝微苦的笑了笑,说道:“嗯,坐吧。”
他们身坐的地方是一小片圆形空旷草坪地,周边四处绕树,张尔则双手拄着身子仰头轻轻笑了几声,眼里倒的也不知是苦涩还是嘲讽。
“哈,现在的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呢。”
说完,他缓缓看向戚列子,语气轻松像是对一个还算熟悉的人问道。
“怎么,天这么冷,不回去?”
戚列子无声的摇摇头,两人沉默了一下,张尔则语气平淡又似回味的继续说道。
“第三次了。”
戚列子闪了闪眸,问道:“你还记得?”
“要不是你那天我可就要因醉酒露宿街头了,嗯?大恩人。”
张尔则斜着目光望着戚列子并未太多诧异,好奇的问道:“不惊讶么?”
“耳钉。”,戚列子左手横着放在两腿上,右手拄着腮,像对一道问答题有十足把握的说道。
“明光酒店的“女人”是你、学校楼梯间的学长是你,现在我眼前的也是你,都戴着同一颗耳钉。”
张尔则神色里闪过丝丝惊讶,指尖轻轻摸了摸那颗蓝色耳钉,他微微勾起好似月牙的唇角,语气温柔浅浅的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它啊。”
“你还是那么倔强啊。”,他神色闪过凄凉,低头苦笑着对空气小声说道。
戚列子没看懂张尔则的反应,但看着张尔则那副陷入回忆的模样又说道:“你应该很珍惜这个耳钉。”
“嗯,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给我的……”,生前最后一份礼物。
答应过她,会天天戴着。
之后戚列子与张尔则聊了很多,从一些趣事到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
他们很默契的对酒店与耳钉的来历一律避而不谈,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才响起天亮的微明。
好似感叹深夜漫长,又似感叹时间太短。
戚列子望着那即将冲破云层照射下来的第一缕阳光,早已干枯的眸子好似闪烁的动了动。
我们唾弃着自由,放弃着希望,像永无止境的黑暗前进,又在黎明前的一缕光照下时走向光明。
戚列子与张尔则互相留下电话,在进到自己帐篷的前一刻目光忽然瞟见一处令人胆战心惊的画面。
一只血早已干枯的白色兔子静静躺在广阔的草坪上,它紧闭的眼睛里留着辣椒水,它的耳朵孔里塞满石头,红毛随着风和青草轻轻刮动着。
戚列子闭眼挤进帐篷里,不想再去看这样的心碎画面,待天亮的更甚,已有不少人起床之后,戚列子才走出帐篷装作刚醒。
李洛满脸“担忧”的笑着小跑到戚列子身前,一把攥住她的手,像一只拼命晃动尾巴想要得到主人关注的粘人小狗一样说道。
“新同学你可算醒啦,大家都在等你唉~”
李洛松开戚列子手后拍了拍手,这时,班级中大多数人都走了出来,最前方有两个男生架着于浅走到李洛身旁。
戚列子冷眼看着这一切,她早在那个私群里用外校人「戏子」的身份看到他们因为自己当时帮了止雨耿耿于怀计划着要“考验”她的事情。
那两个人把于浅放下,朝后背推了一把将于浅推到戚列子眼前。
李洛从身后包中掏了掏,将早就准备好的圆弧形罐子递给戚列子,戚列子不动声色的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接过了李洛递来的罐子。
里面的东西几乎塞满罐子,有细长的,白胖的,扁平的,那是一只只佝着身子装小乞丐却怎样也藏不住几百只脚和散发出恶臭气味的臭虫。
“这些虫子好恶心,你说要怎么“处理”于浅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