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之外》雨水重临

8、癖好 回到家后钟

　　回到家后钟翊燊去洗澡，顺便给小玩偶也洗了，说不定洗完没那么丑？

　　洗完澡他裹着浴巾，给玩偶也包着纸巾，一大一小从浴室出来。

　　钟翊燊给自己倒冰水时看了看玩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毛病。

　　不过这东西依然很丑。

　　他上网查了，没多少资料，这东西好像是某个村落的守护神，不知道谭沛萤从哪弄来的。

　　手机的信息多到爆炸，他都是挑着重要的回复，边擦头发边划拉手机，看到“小狗”回他了。

　　小狗：哈哈哈，好可爱。

　　小狗：好巧，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钟翊燊都气笑了。

　　落日星辰：……
　　落日星辰：这就是你的那只。

　　小狗：？！
　　小狗：怎么会在你那里？

　　落日星辰：捡的。

　　小狗：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小狗：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落日星辰：除了你，还有谁喜欢这些丑东西？

　　小狗：（愤怒emoji）它很可爱好吗！

　　落日星辰：恋丑癖。

　　小狗：跟你说不明白。

　　落日星辰：你什么时候拿走？

　　落日星辰：我怕忍不住扔垃圾桶了。

　　小狗：不要！

　　小狗：明天就回来，你好心收留它一晚，求求你！

　　落日星辰：就一晚。

　　小狗：okok，太感谢了！

　　***
　　钟翊燊白天忙，谭沛萤说可以去他公司拿，不用麻烦他，他非要亲自跑一趟。

　　今晚那扇小破窗终于是亮的。

　　他不由得有些期待。

　　谭沛萤住四楼，没有电梯，楼道又窄，这种地方她竟然能住下去？

　　来到谭沛萤家门口，他突然有些紧张，虽然不知道紧张什么。

　　刚想敲门，门就开了，还好他反应快，险些被门砸到。

　　“钟老师？”谭沛萤从门后走出来，很惊讶地说，“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心跳莫名有些快。

　　她戴了眼镜，头发散下来显得毛茸茸的，穿着居家服和拖鞋。夜晚的风将她带到他面前，他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钟翊燊调整了一下呼吸，说：“还不是为了你那破玩偶。”

　　“不好意思，让你特地跑一趟。”从钟翊燊公司来这里开车也至少要一个小时，她算过时间准备下去等他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到了。

　　“知道就好。”

　　谭沛萤心想是他自己说要送过来的，怎么又黑脸？不过钟翊燊始终是人不是艺术品，当然不可能完美无缺。

　　就是性格有点难捉摸。

　　“抱歉抱歉，实在没想过你会在门后，刚刚开门没撞到你吧？”

　　“撞到了。”

　　谭沛萤要吓死了，“不会吧，撞到哪了？”

　　钟翊燊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这时邻居的门响了，谭沛萤担心会吵到别人，于是说：“不嫌弃的话你先进来……”

　　钟翊燊没跟她客气，大摇大摆进她家了。

　　小小的一房一厅，外面看着破，里面其实还好。他来到之后显得这个家更小了，他踮起脚都差不多能摸到天花板。

　　谭沛萤问他：“你撞到哪了，要不要紧，要上医院吗？”

　　钟翊燊答非所问：“好小。”

　　谭沛萤：“……我一个人住够了。”怎么不说是你太大只。

　　钟翊燊似乎对她家很感兴趣，谭沛萤不好意思赶他走，只好拿了一次性拖鞋给他换，是她有时候住酒店带回来的，“平时没人来我家，所以没准备，你将就穿这个吧。”

　　他好奇地打量这个充满了谭沛萤的味道的小空间。

　　“有些乱，你别介意。”谭沛萤给他倒了杯水，“冰箱里有喝的，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我先收拾一下，你别看。”

　　她的衣服是随手扔在沙发上的，干净的放一堆，穿过但不用洗的又放一堆，说完她急忙把内衣收进房间。

　　沙发旁铺着地毯，抱枕东一个西一个。她抱衣服进房间时掉了几个袜子，他嘴上说着嫌弃，却一一给她捡起来。

　　沙发边躺着摊开的行李箱，是之前出门的东西没收拾还是又准备出去？

　　风扇呼呼地转动，吹着墙上纸张哗哗响。

　　架子上收纳着摄影器材，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难以置信，那个丑玩偶竟然有大中小号，他手里这个是小的。他把玩偶放上去，三个排成一排，挺逗。

　　架子旁边有一面照片墙，看起来和谭沛萤住的地方一样，乱乱的。

　　上面什么都有，地图、明信片、买东西的小票、贴纸、挂件、数据线……还有小时候的谭沛萤和谭启宽的合照。她跟小时候很像，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小时候脸更圆些。

　　他在这些杂乱的东西里，看到了自己。在拍摄的他，在海边的他，在化妆的他，喝多了的他、睡着的他……甚至有他之前拍过的杂志切页。

　　她原来一直都在看着他。

　　在镜头之外，偷偷地收集着关于他的点点滴滴。

　　他数了一下，他的照片比谭启宽的要多得多，谭启宽的只有两张，而他的有十几张。

　　“啧啧啧，谭老师。”

　　“什么？”谭沛萤忙着收她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知道这边没收完，那边看到他在看照片，又慌了。

　　她急忙挡着，“不是，都说了你别看！”

　　“真是看不出来谭老师有这样变态的癖好。”

　　“不是的，你就当我是追星……”

　　钟翊燊贱贱地说：“哦~”

　　她想解释又解释不清，脸憋得通红，只能弱弱说一句：“下次你要来我家提前说……”

　　“老师家访，会提前跟你说吗？”钟翊燊一脸坏笑，“突击检查才好，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偷偷摸摸拍了我这么多照片。”

　　钟翊燊按住她撤下照片的手反握在手里，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突然很想欺负她，“怎么，暗恋我？”

　　谭沛萤急于否认，大吼：“我没有！”

　　钟翊燊指着照片问她：“那这些是什么，不是你暗恋我的证据？”

　　谭沛萤没底气地说：“顶多是私生……”

　　“想拍我直说，我人就在这里，何必偷偷摸摸的？”

　　谭沛萤百口莫辩，她对钟翊燊真的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觉得他很好看当作艺术品来欣赏的喜欢。但她此时很乱，钟翊燊的手握住她的，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他血液的香味毫不讲理地强硬地侵入她的呼吸，大脑和心脏都乱糟糟的。

　　“要单独给你预约时间吗？或者你现在想拍也行。”钟翊燊看到照片里有一张是他睡着时衣服露出了腰间的一截，想来她应该也是感兴趣的，“你想我穿着衣服拍，还是脱了拍？”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穿着衣服可能满足不了谭老师你的癖好。”

　　谭沛萤光是想想脑子就要冒烟了，无力地反驳：“我真的不是变态……”最后那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声音有些抖，钟翊燊以为是自己欺负过头了，连忙低下头去看她的脸：“哭了？对不起，我就是逗你玩的，别哭……”

　　“我没哭……”谭沛萤刚好抬头，对上他的脸。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他的嘴唇了。

　　两个人同时默契地拉开距离，脸都红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