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之外》雨水重临

23、第 23 章 钟翊燊他们

　　钟翊燊他们一有动静，在医院待命的安保人员立马联系上级；流着哈喇子的梁城毅睡得正香，接到钟翊燊电话，半梦半醒地派人赶过去。

　　最后救出了Ricky，也抓获挟持他的黄毛。

　　据证实，黄毛就是连续杀人事件的真凶，而他也提供了不少证词。他说：“那群煞笔猎人想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老子死也拉着他们垫背！”

　　几天后，审判庭上，扯出来一大堆人。

　　黄毛指认钟家老六因为那方面不行，心理扭曲玩死了几个人，被他抓到了把柄，从而帮他掩盖犯罪事实。

　　老六说没想到黄毛仗着猎人的帮忙越来越猖狂，杀了一个又一个，他实在兜不住就向他妈求助。

　　老六妈说眼看事件越闹越大，她只能求她的四哥帮忙，四哥说可以帮忙，但条件是杀掉钟翊燊，还哄骗她和吸血鬼合作，让吸血鬼杀人，他们就能撇得一干二净。

　　但是四哥不承认自己做过这些事，说是老六妈陷害他。

　　老六和他妈确实拿不出证据来，因为成为吸血鬼帮凶和之后的合作都没证据与她大哥有关。老六妈痛骂四哥不念亲情，遂将他的一些陈年旧事爆了出来。

　　老六见他妈这样也豁了出去，直指孟家老二，说是孟二搭桥他和吸血鬼认识。孟二私下有透露过他跟吸血鬼某些高层关系很好。

　　孟二当然不承认，说老六是诬陷，还列出老六跟几个钟家小辈的一系列罪证，反向证明有人故意污蔑他。

　　黄毛证实猎人那边有让他去杀钟翊燊。至于谭沛萤，是因为她看见他犯罪所以怀恨在心，出于对她的报复和猎人的唆使，而散布不实谣言。

　　钟玟清作证谭沛萤实则是她的线人，秘密向她提供情报。

　　最终判定黄毛因为杀人而判处死刑；

　　老六和老六妈因为勾结吸血鬼、意图谋害族人而判处死刑；

　　谭沛萤杀人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钟翊燊勾结吸血鬼罪名不成立，当庭释放。

　　***
　　从审判庭出来时，谭沛萤感觉像做了场梦，“真的，结束了吗？”

　　“结束了。”这两天降温，钟翊燊把自己的围巾脱下来给她围上。

　　谭沛萤感慨道：“感觉挺荒谬的。”

　　钟翊燊笑了笑，没说话。这看似简单的背后，必定有人付出了许多。而这远还不会是结束，只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着。

　　谭沛萤看见了钟玟清，走过去跟她打招呼，“钟小姐。”

　　钟翊燊跟在她后面，“你倒是挺喜欢她。”

　　钟玟清还是那张扑克脸，对谭沛萤说：“身体好点了吗？”

　　谭沛萤说：“好多了，多谢关心。”

　　“那就好。没什么我就告辞了。”

　　“好的好的，您慢走。”

　　钟玟清走之前说：“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就拜托你了。”

　　谁知道钟翊燊听到这话立刻炸毛，“要你多事，赶紧滚！”

　　谭沛萤有些愣住：“弟弟？”

　　钟翊燊看钟玟清偷笑着上了车，生气道：“要是早知道会做她弟弟，我就重新投胎了！”

　　谭沛萤的反射弧绕地球一圈终于回来了：“难怪你们这么像！”

　　“哪里像，她丑死了！”

　　谭沛萤第一次看他炸毛成这样，笑说：“你跟她的关系真好。”

　　“今天是不是没戴眼镜？”

　　谭沛萤牵住他的手说：“饿了，去吃饭。”

　　钟翊燊受宠若惊，假装没事一样，偷偷紧握着她，“好，吃饭。”

　　***
　　杀人事件是告一段落了，谁也没料到它会像照妖镜一般反射出诸多问题。

　　梁城毅这次的表现可圈可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被家族的世叔伯表扬。

　　虽然没证据证明孟二与吸血鬼有交易，但此次也引来了不少争议，孟家长老商议要不要重新选当家人。

　　钟家更不必说，老六出事后人心惶惶，个个都蠢蠢欲动。钟翊燊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钟玟清肯定没少在背后做事。

　　以他为饵，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时，她放出消息打乱孟二阵脚，同时暗中观察各人的动向。老六这次死得这么透，就是因为猎人那边提供了不少证据。

　　至于孟二，她不是不动他，恐怕只是时机未到，或者还没有能直接捶死他的关键。

　　赵家与其他小家族构不成威胁，都在她掌握之中。而梁家与他交好，也不成问题。

　　那时Ricky给谭沛萤发的位置，估计也是她安排的。他们赶到现场时，黄毛被绑得严严实实，Ricky伤得很重，他怎么做得到？而她之所以要帮谭沛萤，是为了控制他吧？

　　虽然他不知道钟玟清在哪一步就开始出棋、在谋划什么，但借着这次选继承人的事和杀人事件，她应该已经大致摸清了各大猎人家族的底。

　　平定外患，解决内忧，下一步她应该就会肃清家族里的鬼。

　　钟玟清的棋走得真绝，毫不费力就让沉寂多年的猎人世界迎来大洗牌，甚至都没人知道是她干的。

　　他想不懂她费那么大劲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当继承人？

　　新年晚宴，钟翊燊把谭沛萤带回了钟家，所有人都背后议论。谭沛萤也觉得她不应该来，钟翊燊说不用管别人怎么看，而且太奶奶也想见她。

　　看到宴会上好吃的琳琅满目，谭沛萤早就一头扎了进去吃。

　　钟翊燊的视线始终跟着她，和旁边的钟玟清说：“这次收获不少吧。”

　　钟玟清：“还行。”

　　钟翊燊：“为了继承人的位子不至于做到这份上，你到底想要什么？”

　　钟玟清：“你不需要知道。闭上嘴，不该想的别想，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钟翊燊气鼓鼓地说：“从小到大都这样……”

　　“燊少爷，清小姐，”管家过来说，“太夫人说让你们过去。”

　　***
　　钟翊燊叫上谭沛萤，几人进到房里，管家就退了出去。

　　钟玟清和钟翊燊向钟老太太问好，她和蔼地笑着说：“好，我很好，看见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钟翊燊趁机拉谭沛萤过来，向钟老太太说：“太奶奶，她就是谭沛萤，我女朋友。”

　　谭沛萤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脸蛋红红的，“您好。”

　　“嗯。”钟老太太脸上没了笑容，不怒而威，“坐吧。”

　　谭沛萤如坐针毡，钟翊燊像小蜜蜂围着钟老太太忙前忙后，钟玟清早习惯了他这不要脸的谄媚，淡定喝茶。

　　“太奶奶，好嘛，我就喜欢她，我别的都不喜欢，我就要她，求求您了……”钟翊燊使足了劲撒娇，向来宠他的钟老太太被磨得没法，只好说，“好了，我知道了，这孩子……”

　　钟翊燊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就知道太奶奶最好了，亲一个mua！”

　　钟老太太还是不习惯他们年轻人那一套，用小手绢擦擦自己的脸颊说：“太奶奶老了，你们年轻人情情爱爱的我这个老太婆不过问，只是谭小姐的身份……”

　　听到不对劲，钟翊燊立马撒娇：“太奶奶，您答应过我的……”

　　钟玟清一掌拍他脑壳上，“让太奶奶说完，别插嘴。”

　　钟翊燊捂着后脑勺说：“有病吧，给你扇到脑震荡了！”

　　钟玟清扬起手，“怎么没给你扇成傻子。”

　　钟翊燊立马向钟老太太寻求庇护，“太奶奶，您看她！”

　　“好了好了，我一把老骨头经不得你们折腾，都消停点。”钟老太太说，“今天我就开门见山了，谭小姐要进我们钟家的门，是不合适的。”

　　“我入赘！”钟翊燊喊。

　　“把你从族谱除名你也不在乎。我有时候也想，是不是让你当个普通人反而比较好。”钟老太太叹气道，“我本来为这事犯难，玟玟倒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钟翊燊：“她能憋出什么好屁。”

　　钟玟清：“掐死你信不信。”

　　两人在旁边说着又要打起来，从小就这样，不让他们打一架都不舒服。钟老太太见怪不怪，他们打他们的，她说她的：“钟家的继承人我本来决定好了，是玟玟。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不过我又担心，你性格刚直，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钟翊燊来了一句：“她性格刚直？别笑死人……”马上被钟玟清抽了一嘴巴。

　　钟老太太：“我是想让你辅助玟玟的，你们两姐弟合作，那才是天衣无缝。”

　　钟翊燊已经没空插嘴了，才过了两招就被钟玟清摁在地上打。

　　钟老太太：“但我也知道你讨厌钟家，不想把你捆绑在这里。你离开了也好，也可以跟谭小姐一起了。”

　　这次到钟玟清说话：“离不离开由不得他。”

　　钟老太太：“你们姐弟俩的事我管不着了。燊仔，玟玟的提议是，你们两个都是继承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疯了你。”钟翊燊对钟玟清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说得好听，什么在明在暗，实际就只有一个话事人，我只是被人摆上桌的。”

　　钟玟清不否认：“我可以让你和谭小姐名正言顺在一起。”

　　钟翊燊：“我离开钟家照样可以和她名正言顺在一起。”

　　钟玟清：“我可以保她这辈子安全无忧，让她再也不会被人叫‘杂种’。”

　　钟翊燊：“我也……说来听听。”

　　钟玟清：“谭小姐会作为血统纯正的吸血鬼与钟家联姻，为双方今后友好发展缔造坚固的桥梁。”

　　钟翊燊突然间明白了钟玟清到底想做什么。他猜想过她想让钟家永世不灭，猜想过她想统一整个猎人世界，万万没想到她是想终结人类和吸血鬼的战争。

　　钟翊燊：“你真的疯了。”

　　钟玟清站起来，向他伸出手。

　　谭沛萤曾经说过，不知道吸血鬼和人类会不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如果这是她希望的，那么他会为了她而去努力。

　　钟翊燊握住钟玟清的手，她把他拉起来。这同时也说明，他们达成了共识。

　　钟老太太欣慰一笑，她对谭沛萤说：“谭小姐，这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了解你，但是我相信燊仔。”她拿出一个小盒子来，“这是他妈妈留下来的戒指，她说过要给未来的儿媳妇，现在交给你了。”

　　谭沛萤看着那个小盒子，有些犹豫。无论从价值或是意义来说，它都太贵重。况且她还没想好，要和别人一起组建家庭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太过虚幻，她真的能做到吗？万一因为她而害钟翊燊耽误了终身大事怎么办……

　　钟翊燊理解她的为难。她向来都是一个人，太缺乏安定感，宁愿相信自己独自漂泊，也不会幻想与谁白头偕老。他从钟老太太那拿过盒子放在谭沛萤手上，“没事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戒指，你要是不确定要不要收下来，就先替我保管着，不然我交给其他人不放心，好吗？”

　　他这么说谭沛萤的心理压力就小了很多，她点头道：“我会保管好的。”

　　***
　　钟翊燊在宴会上喝了酒，谭沛萤开他的车送他回家，正好省了叫代驾。

　　“小狗。”

　　谭沛萤心想该不会是叫她吧，她什么时候成了小狗？

　　“你喝醉了。”

　　“我比你还清醒。”钟翊燊说，“抱抱，行吗？”

　　好好好，钟老师想要，钟老师得到。

　　“为什么叫我‘小狗’？”

　　“你不仅是小狗，你还是木头。”钟翊燊抱着她觉得心里特别踏实，说话像梦呓，“谭老师。”

　　“有什么外号你一次性说完吧。”

　　钟翊燊喝了酒，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就淡了。他的样子看着正常，但是从行为上来说是喝挺多了。谭沛萤轻拍他后背，“到了，下车吧。”

　　钟翊燊耍赖：“想去你家。”

　　“你也知道是我家，去我家干嘛？”

　　“你家有你。想回有你的家。”

　　“净说胡话，快下车。”

　　谭沛萤把钟翊燊从车里拉出来，不知他是故意装醉还是真的醉了，软皮蛇一样赖着她。谭沛萤不柔弱，更何况还是吸血鬼，力气比一般人都大，但钟翊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还是很沉的。

　　钟翊燊不是物品，她不能拖，不能扛，怎么都不顺手，长长的一条人，关键是他粘得死死的。

　　“钟老师，你有这么醉吗，自己走可以吗？”

　　“不行，我头晕，天旋地转的。”

　　钟翊燊家在32层，三百平的大平层就他一个人住，怪不得他说他家很大。

　　谭沛萤打算把他放下就走，他硬要缠着她。“别走，我怕鬼。”

　　“……”谭沛萤，“我就是鬼。”

　　钟翊燊维持着刚才趴在谭沛萤背上的姿势，不过手从她的肩膀转移到腰上，双腿把她的腿嵌住。坐下来后他跟谭沛萤的身高差缩小了，他的头埋在她肩上，说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如果不讨厌的话，能让我稍微靠一下吗？”

　　“讨厌倒是不讨厌，让你靠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不怕我咬你？”

　　“不怕，你想咬就咬。”

　　钟翊燊贴着她能很清晰听到她快速的心跳声，他对她其实挺有诱惑力的吧？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像是撒娇，又像是请求。谭沛萤心里动摇，她有点怕，怕留下来她会受不住诱惑。

　　“不好。”

　　谭沛萤想解开他搂住腰间的手，钟翊燊固执地把她双手都抓起来，两个人无声地僵持着。

　　她今晚穿的抹胸礼服，钟翊燊温柔地亲吻她背后裸露的皮肤，感觉她在自己怀里浑身僵硬。

　　“不要走。”

　　他从背吻到颈，种下了几颗小草莓，两个人的心脏都在各自的胸腔里剧烈跳动，相互回应。

　　最终谭沛萤还是败下阵来，点了点头。

　　他吮吻她的嘴唇，因有了应允而得寸进尺，放肆地一点点地侵入。

　　从初见他时，他就是这样蛮横地闯进她的世界，强行把她的心占满，她毫无招架之力。他也会把自己的心摊开给她，随时欢迎她住进去。

　　两个对爱缺乏安全感的人或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们终会在“爱”这门课程上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