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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深夜查房 “你家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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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是被硬生生吵醒的。
不知道什么声音鬼哭狼嚎的，大半夜的，和阎王拔河吗？！
“啵——”的一声，意识从睡梦中被拔出，脑子空荡荡的，僵尸见了都要骂。沈君皱着眉翻了个身，起床气油然而生。
“……烦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视线依旧白茫茫一片，他抬臂要遮。
没成功。
“快起来。”中世纪小男仆拉住他的胳膊，“小心脑袋。”
沈君没回答，只烦躁啧了一声，认命地坐起来，“怎么了？”语气仍有些不耐烦。
“你没听见？”裴景惊异反问。
没等沈君回话，下一秒，副本终端温柔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副本播报】：当前玩家剩余人数95人。
祝各位——明天见。”
与此同时，冰冷的蓝色字幕再次浮现在沈君视线中——当前死亡人数：23。
沈君眉心一跳，兜头一盆冷水泼下来，彻底清醒过来，怎么会突然死亡这么多？
裴景也看到眼前字幕，想起沈君的异状，心中一沉。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快给我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沈君低头望向那只手，只停了一瞬，立刻顺着力道下了床，“真没什么事，大家都醒了吗？”
窗外的天居然还是亮的。
天光一如既往，压在老旧玻璃上，像是刚睡下，又像还没醒。
“都醒了。”独属叶既白的冷傲王子音响起，他温声问，“昨夜便觉你状态不对，真的没事吗？”
“没事。”沈君摆手，睡眠成功安抚住胃里的空虚。
接连两次的系统播报，成功地让所有玩家清醒过来，一时间整栋宿舍吵得不成人样。
“为什么会突然死人啊？”一玩家小心地问对面沈君三人。
不知道，没人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们呆着，我出去。”裴景视线在沈君身上停留一瞬，当机立断道。
“我也去。”沈君跟在裴景身后，裴景倒也没阻拦，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你没睡吗？”沈君迷迷糊糊地问。
裴景生无可恋地把脸转向沈君，重重搭上他的肩膀，哥俩好地胁迫沈君往前走，“我昨晚不是说了我守夜吗？”
“忘了。”沈君呐呐，想要把自己的肩膀拯救出来，没成功，只能蔫蔫地被裴景带着走。
这层走廊里挤满了探头探脑的无脸人，但像沈君两人这样，敢大摇大摆地目中无人之辈还是没有的。
裴景顺利地根据无脸人身上的胸牌和张望方向，分辨出“礼花”炸响的宿舍房间。
每间宿舍门前都站满了人，好些个无脸人扒在摇摇欲坠的门框上，半个身子快要探出去，但又不敢完全全身都冒出去；也有的踮着脚从人缝中往那瞧，紧绷的脊背是压不住的惊讶和恐惧，却还是忍不住停留。
见楼梯上大摇大摆走下来两人，无脸人也不怕系统提示的“夜晚不可在外游荡”了，一个个皆是抢在裴景两人前，聚拢到出事的宿舍门口。
低声的议论断断续续飘出来——
“天呐……”
“怎么会这样啊——”
“他是触发什么规则了吗？”
“为什么在睡觉还会出人命啊？”
没人敢真的走进去。
他们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张望，像秃鹫死盯着面前爆裂开来的“美食”。既害怕，又不肯离开，目光黏在那间房里，怎么都收不回来。
“劳烦给我让个道。”景大爷没礼貌，自是没人会听他的，但聚拢而来的无脸人还是乖乖地给沈君和裴景两人让了路。
Because，堵在门口的二十来人猛地感觉浑身一轻，脚下同时失去了支撑，惊呼声还没来得及出口，人已经整个悬浮起来。
双脚离地。
被举离地面。
四十来只脚在半空中乱蹬，二十来个人下意识相互抓取，却抓了个空，只能徒劳地挥着四十来只手。
短短一瞬间，门口还真就让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谢谢。”沈君乖乖地左右各鞠一躬。等他们重新落地时，人已经被整齐地挪到了一间难得带门的宿舍，景大爷礼貌地顺带帮这二十来位同班同学关上门。
门里，二十来位同学们一个个站得东倒西歪，满脸惊恐。
与此同时的综艺弹幕上整齐划一飘过几行弹幕：
【？？？？？？？？？？？？】
【？？？？？哇塞？】
【好霸道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他为什么可以呼啦呼啦，人就飞了吗？】
【他是优质啊。】
【优质有超能力有什么奇怪的？】
【“劳烦给我让个道”哈哈哈，不让直接芜湖起飞。】
走廊里死一样的安静。
包括出事房间里团团相抱、变成惊恐emoji的五人。
依旧是间没门的宿舍，里面乱得不像样，三劣两优皆是远远避着地上那滩礼花彩带，也不知是在怕什么。
没什么好看的，薄薄一滩肉泥混着零星几片彩带贴在地面上，看久了让人胃里发紧。
“这人胸牌上写的什么？”裴景冷声质问五个emoji。
“……优，优质。”一劣质玩家哆哆嗦嗦地说。
“出事之前有什么异状？”裴景严肃。
“没……他一直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三劣如同河蚌吐沙般吐出两优，两优颤颤巍巍地要开口攻击怒骂那三人。
“闭嘴，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裴景冷斥道，“你们谁和他认识？出事前他有什么异常？”
“他，他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优质】玩家吞吞吐吐地回答。
“确定？”裴景手一翻，【优质】玩家成功地坐上小景牌跳楼机。
突发奇想的，沈君也很想尝试下。
“等等，等等。”【优质】玩家吓得尖叫，大脑飞速运转，“他，他，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算不算？”
“受伤了？”沈君捕捉到重点，问。
“不是，就他看上去不太协调。”【优质】玩家思考回答。
见问不出更多内容，裴景收回枪。
“走吧。”沈君听着身后微小的争吵声，先一步走出宿舍。
两人以着同样的方法找到了另一枚“烟花”，并以同样的方式移走了门口挡路的，顺利地问出了这次的死者胸牌——劣质。
可惜的是，这次没有得到更多线索。
沈君和裴景两人在路过某些没门的宿舍时，还能见几个没有胸牌的无脸人呼呼大睡，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是在那些床铺也有几滩礼花彩带，宣示着他们明天要举办更多场哀悼会。
忙活了这么一大阵，是半点有用的都没，依旧没搞清这一夜十几个无脸人是怎么没的。
“你觉得怎么回事？”裴景问。
“有什么线索就怎么回事呗，不也只能这样了。”沈君坦诚道，还能怎么办？他又不是福尔摩斯。
话落，他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副本序言上的话——“不论成绩优劣，只因人生而平等——育阳高级中学。”
不分优劣，人人平等。
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却无法捕捉到。
留在宿舍房间里的三人心中各异，一玩家说：“为什么睡觉也会出事啊？”声音细如蚊呐，连“死”这个字也要套上好几层枷锁，不敢公之于众。
“不知道啊，还有为什么玩家会和——”另一玩家想问什么，被叶既白轻声打断，“不要自己吓自己啦，等他们回来吧。”
这个玩家才猛然想起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点了点头。
“没事的，放轻松点。”叶既白安慰三人。
走廊上。
沈君目光在窗外簌簌落叶的赤杨上流连，宿舍建得高，从上往下俯视着，倒真有种盛世繁华落尽的凄美感。
“有头绪了吗？”他打算问问小景的想法，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没有。”裴景大步流星地往前迈步，语气盛气凌然。
沈君见他莫名生气，无奈点开终端聊天框，
（04：45）【微光】：“你也呆着。”
【微光】：“？？？”
【微光】：“内心扎小人JPG.”
小景啊小景，原来不是不阻拦啊。
（05：13）【沈君】：“莫生气，等下气爆了。”
【微光】：“……”
【沈君】：“讲正事。”
【沈君】：“我感觉今晚的死亡像是随机的。”
【微光】：“为什么？不算早上死的那三玩家，剩下二十，玩家和NPC按比例分？”
【沈君】：“不愧是学理科的。”
“啪——啪——”沈君慢慢抬起手，轻拍了两下。不紧不慢，清脆的拍打声在寂静的宿舍走廊里格外刺耳。光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所以他微微点了下头以示赞赏。
【沈君】：“猫猫鼓掌JPG.”
那敷衍又刻薄的鼓掌，比直接骂人还让人不舒服，裴景直接脸黑。
【沈君】：“当然不是。”
裴景气得直接掐了他一把。
【微光】：“So？”
【沈君】：“你还记得副本的序言吗？我感觉这个校园还真遵守人人平等这话。”
【微光】：“不愧是文科出身。”
“真精彩的分析。”裴景语气平平，怎么听都不像夸人。他也学着沈君象征性地拍了拍手，不过很快停了，仿佛怕再多一下都显得浪费时间。
“哼——”两人相视一眼，谁也不愿理对方。
“两位。”一阵阴森森的声音从两人身前飘来，“我等的好苦啊。”
“你这都什么时候的台词？”裴景吐槽道。
进到屋内，他大马金刀往叶既白床位上一坐。对着身前三双不存在的求知若渴的眼睛，直言，“死亡是按比例来的，其他线索没有了。”
“啊？”一玩家傻傻问，“什么是按比例啊？”
小景自是不会多说，在副本里，信息的获取都是有风险的。如果不是沈君在场，他连一个字都不会说，通通上天飘着。
他丢下一句，“我睡去了。”
留在门外的沈君和叶既白，看着裴景利落一翻身上床，和三颗朝他们转来的脑瓜子。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沉默不语。各自爬上床，能多睡会是一会，睡不着躺着也好。
“NEON，我们现在是在一场综艺里吗？”沈君没有睡，窗外的天依旧亮得眼睛疼，他只能抬手挡住。
“是的。”
“我可以看吗？”
“抱歉，我并不具备娱乐投影功能。”
“那帮我复制点评论呢？”
“稍等。”
沈君乖乖地等着NEON给他搬粮回来，闲得无聊，点开聊天界面，林静怡名字旁的小红点已经变成小绿点，微微跳动着，似在吐露着呼吸。
他还没等来NEON的回复，先等来了林静怡的讯息：
【AAA】：“你家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