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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教主贴身婢女的一百种摆烂方式
贾梦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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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梦梦以为，所谓的“留在身边听候使唤”，就是跟在云惊澜屁股后面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云惊澜根本不需要人伺候。
第一天早上，她磨磨蹭蹭地走到书房，发现云惊澜已经在看公文了。她站在门口，等着他发号施令。
等了一刻钟。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贾梦梦忍不住了：“云楼主，您让我来，是让我站在这儿当门神的吗？”
云惊澜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会些什么？”
贾梦梦想了想：“会吃饭，会睡觉，会看书。”
云惊澜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公文。
“那就站着吧。”
贾梦梦：“……”
行，你厉害。
她往门边一站，开始发呆。
发了一会儿呆，她觉得无聊，开始在书房里溜达。
云惊澜抬头看她。
她立刻停下，一脸无辜：“我活动活动筋骨，站着太累。”
云惊澜没说话，低头继续看公文。
贾梦梦继续溜达。
溜达到书架前，她停下来，开始翻书。
云惊澜又抬头看她。
她头也不回：“您让我站着，又没说不让看书。”
云惊澜沉默片刻，收回目光。
贾梦梦捧着书，往角落里的椅子一坐，舒舒服服地看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云惊澜处理完公文，抬头一看——
那个女人窝在椅子里，书盖在脸上，睡着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移开目光，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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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贾梦梦学聪明了。
她带了一本书来。
云惊澜看公文，她看书。云惊澜见客，她躲在屏风后面看书。云惊澜吃饭，她站在旁边看着，然后问：“我什么时候吃饭？”
云惊澜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一脸坦然：“您不是说让我‘听候使唤’吗？我听候使唤也得吃饭啊，不吃饱哪有力气听候使唤？”
云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对门外说：“给她送份饭来。”
贾梦梦满意了。
吃完饭，她继续看书。
云惊澜偶尔抬头，都能看到她窝在某个角落，手里捧着书，一脸惬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被挟持来的，倒像是来度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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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贾梦梦开始得寸进尺。
“云楼主，这椅子太硬了，坐着腰疼，能换个软点的吗？”
云惊澜看她一眼，没说话。
下午，椅子上多了个软垫。
“云楼主，这茶太苦了，能换甜一点的吗？”
云惊澜皱眉：“茶哪有甜的？”
“加蜂蜜啊。”
云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对门外说：“给她拿罐蜂蜜来。”
“云楼主，这书看完了，能换新的吗？”
云惊澜放下手里的公文，看着她。
“你是来当婢女的，还是来享福的？”
贾梦梦眨眨眼：“您这话说的，婢女就不能享福了？您又没什么活让我干，我闲着也是闲着，看点书怎么了？”
云惊澜无言以对。
因为她说得对。
他确实没什么活让她干。
他把她带在身边，不过是为了把她控制在眼皮底下，免得她逃跑或者惹事。
至于“听候使唤”——
他压根不知道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干什么。
贾梦梦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您把我掳来，又不让我干活，又不放我走，我总得找点事做吧？总不能天天对着墙发呆吧？那多无聊，无聊就容易胡思乱想，胡思乱想就容易干出点什么事来……”
云惊澜打断她：“你想要什么书？”
贾梦梦眼睛一亮：“什么书都行？”
“嗯。”
“那我要看《江湖异闻录》续集，还有《武林逸事》《奇人传》……”
云惊澜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像什么来着？
他想起来了。
像楼里那只野猫，每次讨食的时候，眼睛也是这么亮。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公文。
“明天让人给你送。”
贾梦梦笑了：“多谢云楼主。”
云惊澜没理她。
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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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贾梦梦开始作妖。
云惊澜见客的时候，她躲在屏风后面，憋着气不说话。
等客人走了，她探出脑袋：“云楼主，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云惊澜没理她。
她又问：“他来找你干什么的？”
云惊澜还是没理她。
她继续问：“你们江湖上的人，谈事情都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吗？我觉得他说话好假，一脸虚伪，是不是心里有鬼？”
云惊澜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贾梦梦眨眨眼：“能啊。”
然后她闭上嘴，继续看书。
安静了不到一刻钟。
“云楼主，你这儿有瓜子吗？”
云惊澜握着公文的手微微用力。
“没有。”
“那有糕点吗？”
“没有。”
“那有水果吗？”
“没有。”
贾梦梦叹了口气：“你这儿怎么什么都没有？堂堂听雪楼，连瓜子都没有，说出去谁信啊。”
云惊澜深吸一口气，放下公文，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贾梦梦一脸无辜：“我不想干什么啊，就是无聊嘛。您又不让我干活，又不让我出去玩，我总得找点事做吧？嗑嗑瓜子，吃点零食，看看书，多好。”
云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对门外说：“去拿点瓜子糕点来。”
门外传来温如玉憋着笑的声音：“是，楼主。”
贾梦梦满意了。
半个时辰后，她窝在椅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书，惬意得不得了。
云惊澜偶尔抬头，都能看到她一脸享受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明明是掳来的人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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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贾梦梦开始关心他的身心健康。
“云楼主，你每天都看公文，不累吗？”
云惊澜没理她。
“你眼睛不酸吗？脖子不疼吗？腰不难受吗？”
云惊澜还是没理她。
“你这样长期坐着不动，对身体不好的。你知道久坐的危害吗？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痔疮……”
“够了。”云惊澜打断她。
贾梦梦闭上嘴，但眼睛还在笑。
云惊澜看着她，忽然问：“你懂医术？”
贾梦梦摇头：“不懂啊。”
“那你说这些？”
“我懂养生啊。”贾梦梦一脸理所当然，“在我们那儿，这叫健康科普。人人都知道，就是人人都做不到。”
云惊澜皱眉：“你们那儿？”
贾梦梦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我们逍遥派啊。我爹虽然不让我练武，但养生知识还是教了不少的。”
云惊澜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贾梦梦松了口气，继续嗑瓜子。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云楼主，你要是累了，可以起来走走。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云惊澜没理她。
但她注意到，过了一个时辰，他真的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贾梦梦偷偷笑了。
这人，嘴硬心软，还挺好哄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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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贾梦梦开始给他添堵。
“云楼主，你天天穿黑衣服，不闷吗？”
云惊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她。
“黑色显瘦，显气质，还耐脏。”贾梦梦自顾自地说，“但你天天穿，就不觉得腻吗？换换颜色多好，比如白色，像温护法那样，多飘逸。或者蓝色，显得沉稳。或者红色……”
“你话很多。”云惊澜打断她。
贾梦梦点点头：“是啊，我话是挺多的。您要是不想听，可以让我走啊。”
云惊澜看着她。
她一脸期待。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公文。
“继续说吧。”
贾梦梦：“……”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甘心，继续说：“云楼主，你这书房里太素了，连盆花都没有。养点花花草草多好，看着心情都好。”
“不会养。”
“我帮你养啊。”贾梦梦眼睛一亮，“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养点花多好。你让人搬几盆来，我保证给你养得漂漂亮亮的。”
云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对门外说：“去搬几盆花来。”
门外传来温如玉的声音：“楼主，要什么花？”
云惊澜看向贾梦梦。
贾梦梦想了想：“好养活的就行，比如兰草、文竹，别太娇气的。”
温如玉应了一声，走了。
贾梦梦笑得眉眼弯弯：“多谢云楼主。”
云惊澜没理她，继续看公文。
但贾梦梦注意到，他嘴角又动了动。
这人，其实没那么难相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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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贾梦梦已经彻底适应了这种生活。
早上，她带着书和瓜子到书房，窝在角落里看书。中午，有人送饭来，她吃完饭继续看书。下午，她给新搬来的几盆花浇浇水，然后继续看书。
云惊澜偶尔抬头，都能看到她窝在角落里的样子。
有时候她在笑，大概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
有时候她皱着眉，大概是看到什么不解的地方。
有时候她睡着了，书盖在脸上，瓜子撒了一地。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公文。
这天下午，贾梦梦忽然问：“云楼主，你晚上都干什么？”
云惊澜抬眼看他：“怎么？”
“我就是好奇。”贾梦梦说，“白天你在这儿看公文，晚上呢？也看公文？”
云惊澜沉默了一会儿，说：“练功。”
“练功？”贾梦梦眨眨眼，“练什么功？”
云惊澜没说话。
贾梦梦识趣地没再问。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那你练功的时候，我干什么？”
云惊澜看着她。
“你跟着。”
贾梦梦愣住了。
“跟着？跟着去哪儿？”
“后山。”
贾梦梦想起温如玉说过，后山是云惊澜的清修之地，外人不得入内。
她眨眨眼：“我去后山干什么？”
云惊澜没回答。
但那天晚上，贾梦梦还是跟着他去了后山。
月光下，云惊澜在练剑。
剑光如练，衣袂翻飞。
贾梦梦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托着腮看。
看着看着，她打了个哈欠。
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再打一个。
最后，她靠在石头上，睡着了。
云惊澜练完剑，回头一看——
那个女人缩在石头上，睡得正香。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把自己放在旁边的外袍拿起来，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轻得她自己都没察觉。
他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回头又看了一眼。
月光下，她睡得很安稳。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很快又消失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