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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篮球比赛 赢，是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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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闻迅速整合一班与三班的篮球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涌向篮球场。三班全员出动，一班也跟来大半同学观战，呐喊声几乎掀翻操场。
“校长，操场上怎么这么吵？”
几位正要去开会的领导被球场的人声鼎沸惊到，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校长立刻派人去问清情况，转头简单解释了几句。
“原来是班级打球赛。走，咱们边观战边聊这次考试结果，也沾沾年轻人的朝气，免得成了老古董。”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提议。
校长连忙应声：“正合我意，董事。正好看看孩子们的精气神！”
他当即吩咐老师带上考试基础数据，一行人移步到操场视野最好的高坡处，居高临下，篮球场尽收眼底。
球场上，六班班长覃歌抱着臂，语气嚣张：
“我们挑战的是三班，一班怎么也来了？手下败将也敢凑热闹？”
程闻寸步不让，吊儿郎当回怼：
“胜败乃兵家常事，怎么，你是怕了？”
“怕？我是怕你们输得太难看，哭鼻子。”
两个一米八的大个子往那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严研大步上前，眼神清亮：
“覃班长，胜负未定，话别说太满。我们今天应战，不畏输赢——赢，是实力；输，也有骨气。”
“从今天起，三班和一班联合作战，我们是一个整体！严班长，合作愉快！”
程闻朝严研伸出右手。
严研第一次对他露出坦然而真心的笑，伸手握住。
两人的手掌紧紧扣在一起。
“行了，松手！”
严研用力才抽回手，耳根微微发烫。
程闻把两队队员聚拢。他是校队队长，又常和大家打球，对每个人的特点了如指掌，三两下就做好简单部署。
论篮球排兵布阵，没人敢在他面前多嘴。
上一次青春联赛，他因为误伤严研心神不宁，一记关键球失误，才让六班侥幸夺冠，一班屈居亚军。
“程闻，上场安全第一！”严研在旁叮嘱。
程闻立刻拔高声音，对着全队喊：
“听见没！大班长说了，安全第一，不许受伤！”
“好的，大班长！”
众人齐声应和，气势十足。
程闻在一班时间不长，可于涛早把三班那位又飒又稳的严班长夸上了天，一班同学个个羡慕不已。
严研转头安排女生：准备热水、纸巾、茶水，专人看管衣物，一切井井有条。
战场一触即发，气氛紧张却有序。
“那位女生，就是三班班长严研？”董事笑着问。
校长在一旁恭敬回话：
“是。三班现在人心齐得很，他们班主任得意得很，他完全放心把班交给她。您看这次成绩——三班总排名比上学期进步五名，是全年级第六；成绩垫底的都冲进前两百名。物理更是大幅提升，班级平均分排第四，仅次于一、六、十六班，还不算严研缺考拉低的分数。”
“严研其他科目怎么样？”
“目前统计，她年级第十八。”
“缺考一科，还能第十八？！”
董事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还有更惊喜的，”校长提高嗓门补充，“程闻上学期年级倒数第一，这次直接飞跃，就算缺考物理，也考到年级五十名。”
董事彻底怔住。
物理老师趁机开口：
“程闻这半学期基本都在三班上课，还当起了物理课顾问。我带五个班，三班那学习氛围，连一班、十六班都比不上。”
文科阅卷老师也接话：
“三班原本定的文科方向，文科总分比六班略低一点，但我们仔细看了答卷——他们基础分丢得多，可答题思路、理解深度远胜六班。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过六班。”
理科老师补充：
“理科整体弱一些，但这次物理压轴题，三班居然全班全对。”
“他们物理不是一向最差吗？压轴题能全对？”董事纳闷。
校长笑着解释：
“我问过学生，两个月前，程闻就给三班讲透了。”
“不会是老师泄题吧？”董事玩笑道。
“绝对没有！我们出题都在这之后，时间对不上。”校长连忙澄清。
物理老师叹服：
“严班长更是‘扫雷式’盯学习，谁有难题，不弄懂绝不放过。”
操场忽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三班加油！一班加油！”
“挺齐心啊！”董事点头。
校长犹豫片刻，轻声试探：
“董事……能不能，保留三班？”
董事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心底暗自盘算：
原来老师们都在等这句话。三班确实亮眼，可是……
他望向球场，陷入沉默。
球场上战况胶着。
程闻带队稳扎稳打，六班先下一城，却很快被追平。
休息时，观战同学一拥而上，递水擦汗，关怀备至。
这支临时联军的温暖与凝聚力，感染着在场每一个人。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以集体之名并肩作战，却依旧拼尽全力。
比赛愈演愈烈，二比二平。
程闻抓住空档突破上篮，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
全场瞬间死寂。
千分之一秒里，有人盯着球，有人盯着跌倒的他。
球进了。
伴随程闻重重摔在地上的闷响。
哨声尖锐响起。
一班、三班的人立刻围上去。
严研心猛地一揪，连忙拨开人群。
程闻疼得龇牙，看见她，却硬扯出一个大大的笑。
“程闻，怎么样？伤哪儿了？”
“没事，就扭了一下。”他强装轻松。
严研立刻安排：
“队员先回寝室洗澡，赵常毅叫几个男生把程闻抬去医务室。季小雅跟着，带好外套，别感冒。”
交代完毕，见一群同学簇拥着程闻去医务室。她才收回目光，锁住不远处的覃歌，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小动作，有点多！”
“严班长，不服？”覃歌依旧硬气。
三班、一班的同学瞬间围拢：
“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打架？”覃歌仗着身高，往前逼了一步，想从气势上压过一米七的严研。
两道声音同时在严研身侧响起：
“班长，站稳！”
张羽和谢一凡一人托起她一条腿，架在自己膝上。
严研瞬间居高临下，气场全开，朝着覃歌比了个毫不客气的鄙视手势。
覃歌脸涨得通红。
理亏在先，人数又处劣势，只能咽下这口气。
“拿上球，我们走！”
严研拍拍两人，轻巧落地，带着队伍转身离场。
“董事，我已经让人去查看程闻的伤情。”校长连忙汇报。
“嗯。”董事看着程闻离开，又看向严研的背影，笑意浮现，“这个严研，很有个性。”
“她班主任说，以前挺文静挺内敛的一个孩子，这阵子像变了个人。”
“走吧，回会议室继续开会！”
医务室门口，严研一行人赶到。
季小雅喘着气汇报：
“医生说左脚踝错位，已经复位，喷了药，休息几天就好。”
“没事就好。”
严研把篮球递到程闻面前，“程队长，你们的战利品。”
“听说我们严大班长，好好‘教训’了覃班长一顿？”程闻打趣。
“敢动我的人，没揍他就算客气。”
严研拍了拍张羽和谢一凡，“你们俩，真机灵！”
“谁让我们是班长的兵！”两个男生得意扬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程闻心里甜滋滋的。
严研又催：
“你们都去洗澡，程闻不方便就擦汗，千万别着凉。不急，联欢会等你们。一班愿意来的，也一起叫上。”
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想到班级即将解散，严研心里一阵发酸。
“严研同学？！”
严研路过教师楼时，有人从上方叫她的名字。
严研抬头：“老师您叫我？”
“你上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严研虽不认识对方，还是大步上楼，轻轻敲门。
老师笑着起身，示意她坐下：
“严研，我是教务处程老师。学校想了解你和三班的情况。”程老师稍作停顿继续说，“如果，我说如果有机会不拆班，你觉得怎么发展对三班最好？”
“程老师，这问题太大了，我一个学生，怎么敢说。”严研有些受宠若惊。不过心中隐约觉得三班有不拆的可能，心中也是一阵窃喜。
“你班主任把你们的‘班级自画像’交给我们了，很受启发。你们发掘优点、互相激励的方式很难得，同学们也都服你。你的见解独到，很不一般。”
“就是同学闹着玩的，当不得真。”严研浅浅地笑道。
“我们相信你的判断力，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没有关系，随便说。”
“那我只说个人看法，你们决策别受影响。”严研认真起来。
程老师点头：“我们自会斟酌的。”
“三班一开始定文科方向，学校的判断很准，大部分人学理科太吃力。”学校的马屁也是要拍的，她接着说，“如果保留三班，就坚定走文科；个别理科有天赋的，比如学委赵常毅，他愿意选理就尊重他。我们在文科方面基础确实弱，但只要保持现在的学习氛围，若能配上同等师资，不说一个学期，在一年内，一定超过现在的六班。”
程老师静静听完，又问：
“全校十六个班，让你随便选，你选哪个？”
“如果必须拆班，哪个文科班都一样。如果不拆，我选三班。”严研答得毫不犹豫。
“你在自画像里，对程闻的评价不算具体。你心里怎么看他？”
严研微微一怔，仔细看了程老师三秒，随即坦然笑：
“程闻很聪明，物理极强，是天生的理科好苗子。”
“教学上，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严研轻声道：
“跨学科教学是大势所趋。文科理科不必分得太死，互相融合，反而能彼此成就。”
她心里清楚，未来不久就会不再文理分科，只是此刻不便明说。
“说得好。”程老师眼中满是赞赏。
“老师，没别的问题，我先下去了？”
“好。你的意见我们会认真考虑。今天的谈话，麻烦保密。”程老师送她到门口。
“懂！”
严研调皮一笑，比了个 OK手势，轻快跑下楼。
办公室里间的门推开，校长与几位领导走了出来。
“各位觉得如何？”程老师问。
“分析得精准透彻。”众人点头。
程老师——也就是学校董事，缓缓开口：
“那就定了。只要三班自愿选文科比例超过八成，就保留三班，教学资源与六班完全同步。”
“好！太好了！”
校长激动得一拍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