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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主的直男劫 他的初吻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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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的温度透过薄纱,渡到赵满的嘴唇。
赵满吓得一激灵,震惊得忘了推开。
谌问月吻得很轻,他离得太近,赵满呼吸放得再缓再缓,脑袋里的想法像刚离水的鱼一样炸开。
谌问月离开的那一刻,面纱贴在赵满的嘴唇上,直到谌问月退后一段距离才与赵满的双唇分离。
赵满脸上烧得慌。
“你!你!你你你……”赵满急得结结巴巴,“干嘛亲我?!!”
断墙处虽然比较空旷,但巷子外有不少人。赵满这一嗓子吼得有人朝两人的方向探头。
素白面纱之上,只窥得见谌问月的一双眼眸,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你亲得,我亲不得?”
话是问句,谌问月说的却是陈述的语气。
赵满用袖子不断在唇上抹。心中、脑海里、身体上、反正是浑身上下都在发毛。
“你瞎说,我什么时候亲过……”话说一半,赵满闭嘴,回忆袭来,他好像是亲过谌问月来着。
“那不一样!”赵满理直气壮道,“我亲的是你的脸。”
“我亲的也是脸。”谌问月难得地回话。
赵满气得直跺脚:“你亲的是我的嘴!”
“算了,跟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说不通。”赵满叉腰,在断墙旁边踱步,“我从来都没有和别人亲过嘴!”
越想越替自己不值,赵满掏起衣摆狠狠擦自己的嘴。
他的初吻怎么能就这么丢了!
不仅给了一个男的。
还是一个弯成蚊香的gay。
赵满跳脚,歇斯底里。谌问月坐在断墙边,泰然自若。赵满瞧谌问月这副样子就来气,越想越难受。
“你……怎么了?”谌问月说。
赵满心里五味杂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难受得眼角沁出两滴泪。
“我要回家!我要上大学!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要看那本弱智小说!”赵满握拳,用手背擦眼泪。可眼泪就像兰川三月的雨,越擦更是涌个不停。
谌问月移步到赵满身边,握住他擦眼泪的手。
“我吻的,只是一张纱。”谌问月道,“吻你的,也只是一张纱。”
他解开脸上的面纱,露出面容。把面纱放在赵满沾满泪的手心上。
“你最喜欢的茶点,府中还有许多。”谌问月没来由地说。
“我要回家!”赵满坚持道。
上了十二年的学,赵满没像现在这样离开家这么久过。满打满算,他穿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
这一天天的都什么破事,他先是被谌问月关在公主府,还被威胁,现在还要被这个变态对他做这样那样的事。赵满无福消受,考完试的他只想疯玩两个半月,再像其他普通大学生一样,上学、毕业、工作,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手帕已送出去,谌问月只好用自己的衣袖给赵满擦眼泪。
“替问昼寻一盏鱼灯。它喜欢。”谌问月说。
赵满的睫毛被粘成一绺绺,睁着圆圆的眼睛:“鱼灯?”
谌问月点头。
“什么样的鱼灯?”赵满说,“问昼不喜欢吃鱼,为什么喜欢鱼灯?”
谌问月不言,戴上面纱。
“你告诉我嘛,是什么样的鱼灯?”赵满揩一把眼泪,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我们去买吧,现在就去。”
谌问月:“你喜欢的样式,就好。”
赵满回忆的路上看见的灯,大的小的琳琅满目。一想到问昼竖起尾巴绕着鱼灯转圈的样子……
“我们快去吧!晚了好看的灯要被人买走了。”赵满拉起谌问月的衣袖。
中秋佳节,街上好生热闹。灯光、火光、月光,齐齐汇聚在纵横的街巷中。
高高的货架上,一盏鳌鱼灯独踞其上。飘逸的鱼尾焕发光彩。
“你看那个!”赵满拉谌问月的手,直指鳌鱼灯,“真帅。”
人潮拥挤,谌问月只得紧紧贴着赵满的手臂,灯光映照下,赵满的眼睛好似散落了星光。
“少……呃……公……呃不对……”赵满调整措辞,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谌问月,“我们买那个吧。”
谌问月离赵满太近,近得能感受到赵满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盏鳌鱼灯,我们公子要了。”小厮搁下一锭金子,唤老板取下灯来。
闻言,赵满探头,眼睁睁瞧见鳌鱼灯被别人带走。
“被买走了被买走了!”赵满双手扶在谌问月的双臂,焦急地晃了几下。
谌问月:“我们再去其他地方……”
“好巧,又遇见你了。”
赵满转头看身后,首先看见的是那把折扇。
“嗯?怎么又是你?”赵满不耐烦道,本来没买到鱼灯就恼火。这康国的太子平时不用上班?一天到晚就知道瞎溜达。
太子笑道:“是啊,又是我。天大地大,你我相遇于此,不算是种缘分?对吧,满儿。”
赵满表情像喝了珍珠奶茶,发现嘴里嚼的的珍珠其实是一只大苍蝇。
好恶心……赵满心道,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赵满拉着谌问月,偷偷示意:我们赶紧走。
“我见鳌鱼灯神采飞扬,一见倾心。料想满儿你应当喜欢。”
赵满被鳌鱼灯吸引,他朝鱼灯看去,发现提灯的小厮正是买灯的那位。
“你我二人,不必拘谨。满儿自可唤我‘川行’。”王川行站在小摊旁,身上华贵的装饰与市井格格不入。
“我不要。”赵满说,他转头扯谌问月的腰带,想走。
王川行扫视谌问月,又将目光落在赵满身上。
“你还是第一个如此果断拒绝我的人。”王川行嘴角一勾,用折扇虚指谌问月,“满儿,这位是?”
赵满心一跳,差点忘了眼前的人是太子。
他朝太子作揖:“谢殿下,这个鱼灯是殿下先买下的,在下就不夺人所爱了。这位是我从侯府带来的,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呃……他叫小八,赵小八。”
“原来如此。”王川行朝赵满靠近一步,“为什么戴面纱?”
赵满心跳加快,脊背冒冷汗:“因为……因为他感冒了,为了不传染给其他人,我让他戴了个面罩。”
赵满胡说八道起来,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有多离谱。他挠挠头抠抠手,想办法圆回来,抬眼发现王川行并不在乎他在说什么,反而是打量自己的眼神,带上难以言喻的玩味。
“月圆之夜,满儿何不与九皇妹共度良宵,反到这街上来?”王川行声音压得低,“莫非是小驸马耐不住寂寞,想寻欢作乐?”
赵满偏头看谌问月,手伸到他背后扯他的衣服。
“我是想给公主买一盏灯,给公主一个惊喜。”赵满皮笑肉不笑地回,“呃……既然殿下愿意忍痛割爱,你把鳌鱼灯给我,我现在就带回公主府去。”
王川行却反口:“不,我现在又反悔了。”
赵满:?
“满儿既想要这鳌鱼灯,那便到东宫来看吧。”王川行转身,只留一个背影,“川行随时欢迎。”
赵满一头黑线,神经病啊,不给还在这废话浪费他的时间。
王川行带着一群人走了,赵满看向谌问月。
谌问月的衣袖在风中纷飞,白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面纱的一角撩过赵满的脸颊,风中悠悠传来一缕暗香。
赵满细细地嗅:“我感觉,刚才你身上的香味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谌问月不语,赵满接着说:“应该说,从太子来的那一刻开始不一样的。奇怪,你身上的香味这么浓,其他人怎么没反应呢?”
夜渐渐深了,街上的人也逐渐稀少起来。赵满没找到想要的鱼灯,但手也没闲着。他提着一大堆果脯和点心,跟在谌问月身后。
虽然没有鱼灯,但这么多吃的,问昼肯定比拥有一条徒有虚表的“鱼”要高兴得多。
谌问月回头凝视赵满,他刚才难过的样子烟消云散,两个小笑窝挂在嘴唇两侧没消失过。
赵满也停下脚步,问:“怎么了?我们迷路了吗?”
“无事。”谌问月答。
赵满看谌问月的背影,快走两步上前:“有事,刚才我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这样说也不对,赵满想,谌问月戴着面纱,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但他就是觉得谌问月不高兴。
“你说嘛,你不说,没有人知道你不高兴。今天不高兴、明天不高兴,天天的不高兴一直堆在一起,然后越来越不高兴。”赵满走在谌问月旁边不断讲,“最后就会生病。好可怕呀。”
谌问月垂眸。
“你为什么……”
赵满竖起耳朵:“什么?”
“为什么亲我?”谌问月的声音清冽,语气中带着极难发觉的一丝忸怩。
赵满不解:“明明是你亲的我!”
说完又败下阵来:“好吧,是我先亲的你。但这不是很正常吗?老爸高兴的时候,也会亲老妈的脸。老妈虽然一副嫌弃的样子,但我看见她偷笑了。”
“你高兴的时候,随便亲别人的脸?”谌问月反问。
“当然不啊。我没亲过别人,同学们肯定会笑话我,说我脑子有病。”赵满说着,觉得自相矛盾,“反正除了你以外,我没亲过别人。”
谌问月沉默片刻,说:“太子跟你说话,你不要管。”
“我才不理他呢,他好装,好讨厌。”赵满噘嘴道。
鼻尖的气味变成熟悉的感觉,赵满贴到谌问月的后颈。
赵满嗅探着谌问月的颈窝:“现在你身上的香味和以前一样了。好神奇,为什么啊?”
赵满絮絮叨叨地讲,不在乎谌问月有没有回。两人穿过正门,一路到花园,最后抵达寝殿。
“点心不许再吃。”谌问月说。
“为什么!”赵满抱紧摞得高高的点心盒,不松手。
谌问月解下外衣,一边说:“你吃太多了,积食。现在该沐浴了,去吧。”
赵满不情不愿地把盒子堆在桌面:“哦。”
待谌问月洗漱完回到寝殿,赵满手臂交叠着,在床上侧趴着睡着了。
“少主。”
谌问月端正伫立在屏风后。
灵庚半跪于屏风前,腰间长剑剑鞘与地面相触,发出闷响。
“出去说。”谌问月绕至屏风前。
中秋夜,银杏树下。
灵庚不再行礼,而是直站在谌问月身后。
“少主,明日,属下就除了赵满……”
“放肆!”谌问月打断灵庚的话。
“少主!”灵庚愤然道,“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您不会忘的。
“灵卫是您亲自选拔的,灵月山的子民亲如手足。灵卫誓死守护少主,可少主却因为一个外人而疏远灵卫。”
灵庚不忍再说下去,但他还是咬牙继续道:“神女的仇恨,难道您忘了吗?”
谌问月冷静道:“灵符已设,他会死的。轮不到你忧心。”
“今夜属下忤逆少主,灵庚从不怕死,只想提醒少主,情是世间最利的刃。灵庚的命是少主救的,灵庚不会忘,所以灵庚才胆敢同少主直言。”灵庚强忍悲愤的情绪,“神女之死,皆因为情。”
谌问月神情冷如灵月山的飞雪,不作任何反应。
灵庚心一横:“少主,就算你不在乎,请想想灵甲!”
“时机未到,大计未成。莫非,你有更好的计划。”谌问月道。
“我……”灵庚单膝跪下,低头抱拳。
谌问月:“退下吧。”
灵庚一抹脸,利落地转身离开。
谌问月独自站在圆月下,摩挲着“吻”过赵满的那张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