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尤金羊 “买回去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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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贝特行走在贫民窟棚屋之间的瘦长巷子里，这里人来人往，时不时有顽皮的孩童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紧贴着她的裙摆擦过。
这些孩子虽然毛躁，但又莫名地懂礼貌，若不小心碰到她的衣服，每一个都会用十分诚恳的语气向她道歉，直到她说出“没关系”几个字，这群孩子才会松一口气，再次一边道歉一边后退，逐渐离开。
不得不说这一现象，让莉莉贝特对此地的看法发生了巨大改变。她原以为贫民窟就是又脏又乱，住在这里的人也基本没有素质，正如那些贵族口中所说，就是一群拼了命想要活下去的野蛮人。
巷子虽然狭窄，一眼望不到尽头，略有些宽阔的拐角处总是有个别商人驻扎，有白人有吉普赛人。他们摆着发黑的粗面包、变质下水、兑水酸麦酒，用油乎乎的粗布擦碗。
透过棚屋之间的缝隙，往泰晤士河河边望去，还能看见孩童赤着脚在泥里奔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妇人正蹲在沟边用浑水洗衣。
生活或许不算美好，但依旧欣欣向荣。
莉莉贝特的到来吸引到了这里的大部分注意力，她已经看不到比阿特丽斯的背影，也找不到对方在哪，但能用魔法感知到对方是安全的，而且就在自己附近。
她也不急着去追她，虽然嘴上说着是来挑美男的，但她莉莉贝特没有比阿特丽斯那么热衷于男人，她更对这个地方的另一处特别感兴趣。
这里，好像有一只恶魔，闻了闻，味道好熟悉，是让人讨厌的感觉。
恶魔对于同类的感知取决于恶魔等级，如果她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对方，那说明对方的等级与自己持平或者比自己更低。
亲王级别的恶魔和堕天使一般情况下，她是感受不到的，能让她感受到的，那就是一些中等恶魔或者低等恶魔，又或者是只讨人厌的大恶魔。
恶魔族基本上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们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人类，厌恶人类。
当年上帝创造人类始祖亚当，让全体天使对亚当行跪拜礼，陛下当众抗命，结果落了个堕天的下场。从那时候开始，地狱一脉与人类的梁子基本上就已经定下了。
莉莉贝特也是恶魔族，厌恶人类这一点，她也一样。
厌恶程度就是，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她身边除了杰诺尔，其他人类男人她连一个手都没摸过。
她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巷子，味道越来越浓，脚底的小路泥泞潮湿，无处下脚，她悄悄施了个魔法让那些泥水粘不到她漂亮的裙子上，这才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提着裙摆，大摇大摆往前走去。
最终，她来到一处养殖着羔羊的矮房后院。
院子的墙只有半人高，一张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用绳子拴在角落里的三只白羊，正用圆滚滚大屁股对着莉莉贝特，时不时冒出几颗咖啡豆。
这里臭气熏天，卫生条件极差，空气中满是飞来飞去的苍蝇，“嗡嗡嗡嗡”环绕着莉莉贝特的耳朵歌唱。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熏入味了，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没有找到她的目标，唯有院子里三只羊，时不时发出“咩咩咩”的声音。
到底在哪里？
她擦了擦鼻子，又闻了闻。奈何这里的羊粪气味太大，掩盖了她之前闻到过的大部分恶魔气息，她只能感觉到周围的恶魔气息很浓，然而具体在哪一个方向，又说不清，只好四处搜查起来。
翻了破酒桶、翻了杂物堆、翻了房顶，甚至翻了无人在家的屋内，一无所获。
在哪里呢？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请自来进了人家家门，站在院子里，周围除了她和三只羊，其他一点活物的气息都没有，应该是出门谋生去了，等到天黑了就会回来。
究竟还能藏在哪里，这么隆重的恶魔气息，按理来说就在这个附近，可怎么就找不到呢？
正当她纳闷时，身后有什么东西，戳了戳她的双腿后膝盖。
她转头一看，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
竖瞳的主人，是只头顶长长的羊角，看见她比看见了青青草原还兴奋，一蹦半米高，颇有回归山林、返祖归宗的风范的“羊”。
她只花了三秒钟就认出了对方是谁。
“妈耶，大哥！”
尤金·格伦，她在地狱的死对头，是一个喜欢扯女生小辫子，一天到晚故意搞砸她的工作，仗着他是阿斯蒙蒂斯的私生子，整日上房揭瓦的混小子。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莉莉贝特看着还不如围墙高的尤金，深深叹了一口气，面露无奈。
绵羊咩了两声，两只前蹄不停地在地上刨着，莉莉贝特歪头没听懂，他就一直叫。
“你想说什么？”
“咩咩咩…”
“说话！”
“咩咩咩…咩咩咩……”
莉莉贝特耐心耗尽，扭头给羊屁股蛋子来了一脚。
“咩…咩咩…”
羊叫声逐渐可怜。
她只好用老办法——魔法，与之沟通。
绚烂刺眼的魔法光芒闪烁后，尤金羊双目清澈，满是悲怆和乞求的声音涌耳而来。
「莉莉贝特，快带我离开这里。」
莉莉贝特翻了个白眼，故意揶揄他，“不好吧，这里是贫民窟，卖你一只的钱，可抵得上他们一年的收入。”
「你再不带我离开，我明天晚上就要变成烤全羊端上餐桌了！」
“在哪烤？我能去闻个味吗？”
「莉莉贝特！！！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没断奶是吧，你爹在外面多少个私生子，若是把你放在眼里，怎么会让你随母姓。”
「你…你……」
尤金羊被气得彻底没了声，窝在角落里，哭唧唧的掉金豆豆。
莉莉贝特知道这件事是他心里最深的那根刺，阿斯蒙蒂斯大人天性风流，身为“色欲”之原罪，他在外面留种无数，尤金的存在，对他来说根本就可有可无。
而这小子，非要屁颠屁颠凑过去。他在第一狱的原罪学院成绩那么好，毕业后原本风光无限，可以留在陛下身边谋个一官半职，然而他却非要选择成为阿斯蒙蒂斯的侍官，热脸贴冷屁股。
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
若她猜的没错，这家伙变成羊，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大人的恶作剧。
她不介意说得更加过分，让这家伙早点清醒。
“废物，堂堂大恶魔，在人间变成一只大屁股肥羊，还要被端上餐桌，丢不丢人。”
他不搭理莉莉贝特，莉莉贝特本想踹他一脚，奈何对方两只大屁股蛋子属实诱人，她故意往那肥肥的羊屁股蛋子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捏完之后嫌弃了闻了闻手，露出一张夸张到不行的嫌恶表情。
对方瞬间炸毛，看着她的收尾动作满脸不可置信。
“臭是臭了点，但手感不错。”
尤金羊的脸顿时黑成锅底。
「啊啊啊啊啊…莉莉贝特！！」
他竖起两只愤怒的羊角，前爪摩擦着地面，嘴里发出嘶吼声，作势要去顶撞莉莉贝特。
就在这时，小路尽头响起了比阿特丽斯的呼唤。
“莉莉贝特，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一路小跑而来，看见莉莉贝特在人家院子里，便趴在篱笆上张望着。
“你怎么进去的，不会是爬墙吧，我请了个向导帮我物色美男，他说有几家的儿子未婚，长得还不错，可以以去我家当长工为借口骗走。”
刚说完，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身材矮小、坡脚的中年男人。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
他走路很慢，跑得气喘吁吁，看见莉莉贝特在院子里，他比比阿特丽斯更加惊讶。
“我的小姐，你怎么在我家院子里？”
阴差阳错，碰到房主了，莉莉贝特尴尬笑笑。
尤金则像是碰到了救世主，一个劲咩咩咩。
「就是他！我在河边喝水喝得好好的，他给我套一麻袋，醒来我就在这个破羊圈里了，他养的那两只没有礼貌的东西还总是欺负我，莉莉贝特！！帮我报仇。」
这波轮到莉莉贝特懒得搭理他，她转头询问坡脚男人。
“这只羊，能不能卖给我？”
“可以是可以…”男人有些犹豫，又碍于莉莉贝特坚定的眼神，羞于开口。
“你可以开价，直说。”
他神色略有为难，“只是我家就三只羊，一公两母，能否等它们完成配种你再把公的买走。”
“噗嗤…”
男人认真，莉莉贝特却忍俊不禁，尤金更是暴跳如雷，比阿特丽斯一头雾水。
「莉莉贝特，你敢让我跟母羊配种试试！！我还是个纯洁的小恶魔，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是典型的表面放浪形骸，实际克制保守，莉莉贝特的同僚们常常称他为“童贞的尤金”，跟他爹南辕北辙。
看在他清白的份上，莉莉贝特决定放他一马。
“抱歉先生，我看中的正是您这只小羊的纯洁，如果他失去了纯真，那我便不要了。为了补偿，我愿意给您三千金币。”
反正她手里还有一大笔钱，卖了杰诺尔拿到的，拿卖他的钱给另一个男人花，想想就有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三千金币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好几年的生活开销，可谓一笔巨款，对方没有理由不答应。
他果然亮了眼睛，连连点头，打开了围栏，像生怕莉莉贝特反悔，把栓羊的绳子交到了她手里。
“它现在是你的了，美丽的小姐。”
莉莉贝特接过绳子，递给他一张信用函，抬头看见比阿特丽斯依旧满脸疑惑。
“莉莉贝特，你要一只羊做什么？我知道哪里有羚羊、山羊、小白羊，都比这只干净漂亮，你要是喜欢，我的院子也可以腾地方给你养。”
“没关系，我就要它。”她指这只手里牵着的尤金，还在跟她闹脾气，她猛地一扯，尤金羊站都站不稳朝前门俯冲过来，摔了个狗啃泥，蹭了一身羊粪。“一个自诩干净的男人不一定是清白的，但是一只未经人事的白羊肯定是清白的，只有不会说话、被人拿捏的才老实。”
「呸呸呸呸…等我变回去，你死定了，莉莉…」
还没说完，莉莉贝特又给他补了一脚。
看着它满身黑漆漆的羊粪，又听了她的话，比阿特丽斯瞪大眼睛皱了皱眉。
“你确定要它吗？”
男人也在一旁附和，“这……虽然这只小羊的屁股很大，但是美丽的小姐，一只羊怎么能够替代得了一位可心的男人对你嘘寒问暖呢。”
“是啊，我们再看看吧，肯定有比羊更好的男人。”
两人一唱一和，使出浑身解数，像要劝说莉莉贝特改变什么想法。
他们俩显然误会了什么，莉莉贝特无奈揉了揉太阳穴，解释道。
“我只是喜欢小羊羔，我要把他买回去，和我养的小母羊配种，生很多很多的小羊羔。”
二人这才脸色稍缓，唯有尤金的咆哮在她脑子里回荡。
「你敢！你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