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落的部族和旅人》优福

8、第八章 重逢 凯尔离开的

　　凯尔离开的三个月，是阿兰若生命中最漫长的等待。
　　每天，他站在崖边，望着东方，盼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他主持祭祀，教导族人，处理事务，一切如常。但心里，总有一个角落空着，等着那个人回来填补。
　　他给凯尔写信，用学来的通用语，笨拙地表达思念。信使每月来一次，带来凯尔的回信。凯尔的信很长，描述旅途见闻，东方变化，还有伊恩的情况。
　　“伊恩完全康复了，医生说是个奇迹。他想见你，想亲自感谢你。我们准备下个月出发，回风之谷。等我，阿兰若，很快就能拥抱你了。”
　　每次读到这样的句子，阿兰若都会脸红心跳，但心里甜甜的，像喝了太阳花蜜。
　　长老会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一开始有争议，但在大长老的支持下，最终接受了。时代在变，规矩也可以变。只要两人真心相爱，能为族群带来福祉，风神会祝福。
　　二长老也不再反对。她看到凯尔离开后，阿兰若虽然思念，但依然尽职尽责，甚至因为有了牵挂，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她不得不承认，这段感情，对双方都是好的。
　　“等他回来，就举行仪式吧。”大长老对阿兰若说，“按照传统，祭司的伴侣，也要得到风神的祝福。我们准备一个盛大的仪式，欢迎凯尔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也庆祝你们的结合。”
　　阿兰若又惊又喜：“真的可以吗？”
　　“可以。风神会高兴的，看到他的祭司找到幸福。”
　　阿兰若的眼睛湿润了。他没想到，族人们会如此接纳他们的关系。也许，这就是凯尔带来的改变——打开心扉，接受不同，拥抱爱。
　　三个月后的一个黄昏，守卫兴奋地跑上崖顶。
　　“祭司大人！凯尔回来了！还带了另一个人，应该是他弟弟！”
　　阿兰若的心猛地一跳。他快步走向谷口，远远看见两匹马——不，是凯尔的摩托车，后面还跟着一匹马，马上坐着个金发年轻人。
　　是凯尔，和伊恩。
　　凯尔也看见了他，跳下摩托，朝他跑来。三个月不见，他瘦了点，黑了点，但眼睛依然明亮，笑容依然灿烂。
　　“阿兰若！”他一把抱住祭司，转了个圈，“我回来了！想死你了！”
　　阿兰若脸红了，但没挣扎，任由他抱着：“欢迎回来，凯尔。还有，欢迎你，伊恩。”
　　伊恩下马，走过来。他确实和画像上一样，金发蓝眼，脸色红润，看起来完全康复了。他好奇地打量着阿兰若，然后深深鞠躬。
　　“您就是阿兰若祭司？谢谢您救了我的命。凯尔在信里说了很多关于您的事，您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好。”
　　阿兰若被夸得不好意思：“不用谢，这是风神的旨意。欢迎来到风之谷。”
　　族人们围上来，欢迎凯尔归来，也好奇地看着伊恩。凯尔正式介绍伊恩给大家，说是他弟弟，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当晚，风之谷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人们唱歌，跳舞，烤肉，喝酒，庆祝凯尔归来，也庆祝伊恩康复。凯尔和阿兰若坐在主位，接受大家的祝福。
　　“看来，我哥找到归宿了。”伊恩对阿兰若说，眼神真诚，“他在信里说了很多关于您，关于这里的事。他说，这里是他第二个家，您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阿兰若脸红，但心里甜蜜：“他也是我最爱的人。”
　　“那太好了。”伊恩笑了，“父母去世后，凯尔一个人照顾我，很辛苦。现在看到他找到幸福，我很高兴。谢谢您，阿兰若祭司，谢谢您让他快乐。”
　　阿兰若看着远处和族人跳舞的凯尔，眼神温柔：“不，是他让我快乐。在遇见他之前，我的生活只有责任和传统。是他让我知道，爱是什么，自由是什么，改变是什么。”
　　篝火噼啪，星空灿烂。风很温柔，像在祝福这对有情人。
　　晚会结束后，凯尔和阿兰若回到住所。伊恩被安排住在隔壁，已经睡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的光在跳动。两人相对而坐，突然有些紧张。三个月不见，思念在重逢的喜悦后，化作了更深的渴望。
　　“阿兰若，”凯尔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三个月，我每天想你。想你的眼睛，你的声音，你教我古语时的认真，你看星星时的专注。我想，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阿兰若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灯火，像燃烧的蜜。
　　“我也想你，凯尔。每天站在崖边，盼着你回来。收到你的信，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但看到信，又更想你。”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凯尔的脸，“你瘦了。”
　　“想你想的。”凯尔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阿兰若，我走之前说，等我回来，我们就公开在一起。现在，我回来了。你...还愿意吗？”
　　阿兰若点头，眼泪掉下来：“愿意。凯尔，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凯尔的眼睛也湿了。他低头，吻去阿兰若的眼泪，然后，吻上他的唇。
　　很轻，很温柔，像对待稀世珍宝。阿兰若闭上眼睛，回应这个吻。这是他第一次接吻，生涩，但真诚。凯尔的唇很暖，带着旅途的风尘和太阳的气息，让他沉醉。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阿兰若，我爱你。”凯尔低声说。
　　“我也爱你，凯尔。”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只是拥抱，像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半圆，完整了对方。
　　第二天，阿兰若向全族宣布，他和凯尔是伴侣，将在下一次月圆时举行结合仪式。族人们欢呼，祝福，撒花。连二长老也送上了礼物——一对手工编织的同心结。
　　“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她说，虽然表情还是严肃，但眼里有笑意。
　　凯尔和阿兰若相视而笑，手牵着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伊恩在风之谷住了一个月。他爱上了这里，爱上了这里的宁静和淳朴。但他知道，这里是凯尔和阿兰若的家，不是他的。他还有学业，还有梦想，要回东方完成。
　　“我会常来看你们的。”离别时，伊恩对两人说，“哥，阿兰若祭司，祝你们幸福。等你们举行仪式，我一定回来。”
　　“路上小心。”凯尔拥抱弟弟，“记得写信。”
　　“嗯，你们也保重。”
　　伊恩走了。凯尔和阿兰若的生活，回归了平静，但多了一份甜蜜和安稳。
　　他们一起工作，阿兰若主持祭祀，凯尔协助管理；一起学习，凯尔教阿兰若外界知识，阿兰若教凯尔更深奥的古语和星象；一起守护族群，面对挑战，分享喜悦。
　　月圆之夜，结合仪式举行。全族人都来了，穿着节日的盛装。仪式在神庙前举行，由大长老主持。
　　“风神在上，先祖为证，今日，凯尔与阿兰若，结为伴侣，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大长老的声音庄严，“你们愿意吗？”
　　“愿意。”两人异口同声。
　　“那么，交换信物。”
　　凯尔拿出一枚戒指——是他用风之泪水晶打磨的，简单，但晶莹剔透。他戴在阿兰若的无名指上。
　　“阿兰若，遇见你，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意外。爱你，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你都是我唯一的爱人。”
　　阿兰若拿出一条项链——是用太阳花的花瓣和银丝编织的，中间嵌着一小块风之泪。他戴在凯尔脖子上。
　　“凯尔，你是我生命里的风，带来远方的消息，带来改变，带来爱。有你，我的世界才完整。此生此世，永生永世，你都是我唯一的归宿。”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然后，在风神的见证下，在族人的祝福中，他们拥抱，接吻，许下永恒的誓言。
　　仪式后是狂欢。人们唱歌跳舞，喝酒庆祝，直到深夜。凯尔和阿兰若悄悄离开人群，来到崖边。
　　星空低垂，月光如银。风很温柔，像在低语祝福。
　　“阿兰若，”凯尔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家人了。”
　　“嗯，家人。”阿兰若靠在他怀里，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幸福，“凯尔，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
　　“也谢谢你，接纳我，爱我。”凯尔吻了吻他的发顶，“阿兰若，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我想，把外界的知识，系统地教给族人。尤其是年轻人，他们应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然后自己选择，是留下，还是出去看看。”凯尔说，“不是强迫改变，是给予选择。真正的自由，是有选择的权利。”
　　阿兰若思考片刻，点头：“你说得对。风语族不能永远封闭，但也不能盲目开放。我们应该找到平衡，在保持传统的同时，接纳有益的进步。你来做这件事，我支持你。”
　　“好，我们一起做。”凯尔握紧他的手，“你守护传统，我带来新知。我们互补，就像风与火，一起照亮前路。”
　　阿兰若笑了，转身，面对他，踮脚吻了吻他的唇。
　　“好，一起。”
　　星空下，两人相拥，看着脚下的风之谷，看着他们共同守护的家园，看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风很温柔，像在唱着古老的歌谣，关于归途，关于故土，关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