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惯宠爱》望今月

3、她会让他跪下来说爱她 晚上十

　　晚上十点，夜色如泼墨，浓稠昏暗。
　　沈雾身着白色短睡裙，手里端着牛奶，敲响了闻青欲的房门。
　　“进。”
　　低沉的男声响起。
　　沈雾推门而入，冷香扑面而来，入目是全灰色装饰，冷沉又有质感。
　　闻青欲正闭着眼睛斜靠在沙发上，冷白的指骨揉着眉心。
　　“苏婶，牛奶放桌上就行。”
　　他连眼睛都没睁，冷声吩咐道。
　　沈雾没应，径直走过去。
　　似乎察觉到异样，闻青欲猛地睁开眼，那双丹凤眸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而后凛冽下来。
　　他呵斥：“滚出去。”
　　沈雾神色不变，她俯身将牛奶放在茶几上，一截细白的手臂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玻璃杯轻磕大理石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笑意盈盈地控诉：“哥哥，你真的好凶。”
　　“谁允许你进来的？”
　　“我刚洗完澡，正好碰见苏婶，就顺便替她把牛奶带上来了。”沈雾顿了一下，笑得纯粹。
　　“毕竟，我的房间就在隔壁，离你很近的——哥哥。”
　　这声哥哥的尾音拖得软糯又缱绻。
　　这副样子，跟之前柔弱胆小的模样天差地别。
　　闻青欲双腿交叉端坐在沙发上，他的目光一寸寸扫向沈雾，从上到下。
　　她莹白的皮肤上还盈着水汽，发尾微湿，残留的水珠正缓慢地从锁骨处往下滑。
　　闻青欲目光沉沉，他望向沈雾被热气染红的脸，冷笑：“沈雾，你发、什、么、骚？”
　　沈雾怔了瞬，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又迅速掩去。
　　她依然面上带笑，款款走到沙发前坐下，两人距离不过十厘米。
　　“你很讨厌我吗？”
　　闻青欲满眼的讽刺：“我应该喜欢你吗？”
　　沈雾轻轻叹气，倾身靠近。
　　她眼睛弯起来：“可是我很喜欢哥哥哎。”
　　刚沐浴过的温热的甜香，漫过空气。
　　她的指尖拂过闻青欲的黑色真丝睡衣，又快速掠开。
　　“从第一眼，就喜欢。”
　　闻青欲一动不动，但看向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沈雾，你妈费尽心思进了闻家的门。现在，你迫不及待要傍上我吗——”
　　“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话刺耳极了。
　　沈雾脸上的笑容凝住，呼吸起伏。
　　“可惜，我不是闻震山，看不上。”
　　那句看不上轻飘飘的，但被刻意放缓了语气。
　　沈雾一巴掌甩在闻青欲右脸上。
　　“侮辱我妈妈，我不喜欢。”
　　清脆的巴掌声兀地炸开，闻青欲的头偏了过去，脸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室内死寂，只有空调冷气运作发出的咝咝声。
　　闻青欲扭过头来，猛地掐住沈雾的脖子，眼睛里戾气翻涌。
　　两人距离极近，黑色真丝睡衣几乎覆在白色睡裙上。
　　甜香与冷气层层勾缠。
　　闻青欲指尖一寸寸收紧，神情锐利又冷硬：“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谈喜不喜欢，嗯？
　　沈雾，你妈千方百计傍进来，不喜欢也得受着。”
　　沈雾指尖扣住他手腕，她呼吸剧烈起伏，却依旧道：“你不喜欢…我妈，不喜欢我，可是你还是得看着我这张脸…千千万万…个日夜。”
　　千千万万个日夜。
　　沈雾甚至在笑。
　　闻青欲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下颚线死死绷着，手上的力气骤紧。
　　有一瞬间，他真想掐死沈雾。
　　两人呼吸重叠交缠。
　　室外灯光陆陆续续熄灭，窗外至暗。
　　闻青欲松了手。
　　沈雾大口地喘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
　　闻青欲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双手，语气变得很淡：“沈雾，你妈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没有回应，只有沈雾粗重的喘息声。
　　好一会儿，沈雾艰难坐起，声音嘶哑，自顾自地问：“疼吗？”
　　“对不起啊，哥哥，打重了。”
　　闻青欲眸子眯起看过去。
　　沈雾正认真地盯着他的脸，似乎真的在心疼。
　　疯子。
　　闻青欲的视线又掠过她的脖颈，上面还有几块红痕，鲜艳又糜烂。
　　他掐的。
　　他薄唇轻启，没有任何温度：“滚出去，沈雾，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沈雾没有说话，她坐那静静地看着闻青欲。
　　好一会儿，她起身，披散的黑发荡起一阵香气。
　　“哥哥，牛奶记得喝哦。”
　　她笑着指了指牛奶杯，眼睛亮的惊人，而后没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室内恢复寂静。
　　闻青欲看都没看一眼，将那杯牛奶丢进垃圾桶里。
　　他低下头，指尖摩挲着灼热发烫的右脸，神情冷峻。
　　门外的沈雾面无表情地听着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闻青欲。
　　她的唇一张一合。
　　她会让他跪下来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