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旧梦》江月舟

8、别来春半 离恨恰如春

　　南唐保大十五年，秋。
　　北方的战火，终究还是蔓延到了江南的边境。
　　后周世宗柴荣亲率大军，南下攻打南唐，接连攻占了南唐的数座城池，兵锋直指金陵，南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消息传到金陵，朝野震动，人心惶惶。国主李璟心急如焚，连忙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投降，以保全南唐的百姓与皇室；有人主张抵抗，与后周大军决一死战，保卫金陵城；还有人主张迁都，暂避后周大军的锋芒，再作打算。
　　太子李弘冀力主抵抗，他主动请缨，请求率领大军，前往边境，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李璟沉吟片刻，最终答应了李弘冀的请求，任命李弘冀为兵马大元帅，率领南唐大军，前往边境御敌。
　　消息传到郑王府，李从嘉心中十分焦急，他深知，南唐的兵力远不及后周，这场战争，南唐胜算渺茫，而太子李弘冀虽然沉稳果决，却缺乏实战经验，此次前往边境，吉凶未卜。他连忙召集赵玄郎，商议此事。
　　“如今后周大军南下，兵锋直指金陵，太子殿下率领大军前往边境御敌，吉凶未卜，我心中十分担忧。”李从嘉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忧虑，“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玄郎站在一旁，神色凝重，他沉吟片刻，说道：“公子，如今事态紧急，后周大军势如破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太子殿下虽然缺乏实战经验，但他沉稳果决，又有一腔热血，只要军中将士齐心协力，未必不能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属下恳请公子，向国主举荐属下，让属下跟随太子殿下，前往边境，奋勇杀敌，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保卫南唐的疆土。”
　　李从嘉闻言，心中一动，他知道，赵玄郎武艺高强，又聪慧过人，若是能够跟随太子前往边境，必定能够助太子一臂之力。但他心中又十分不舍，赵玄郎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的知己，若是让他前往边境，战火纷飞，生死未卜，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边境战火纷飞，十分危险，你若是前往，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李从嘉看着赵玄郎，语气中满是不舍与担忧，“我舍不得你去，我只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护我周全，也护你自己周全。”
　　赵玄郎看着李从嘉眼中的不舍与担忧，心中十分感动，他走上前，对着李从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公子，属下明白你的心意，也感激你的担忧。但如今国难当头，百姓流离失所，属下身为南唐的子民，身为公子的侍卫，岂能坐视不管？保家卫国，本就是属下的心愿，也是属下的职责。若是能够为南唐效力，为百姓效力，即便粉身碎骨，属下也在所不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子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平安回来，继续护公子周全。等到天下太平，属下便辞去军中职务，回到公子身边，再也不离开。”
　　李从嘉看着赵玄郎坚定的眼神，心中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赵玄郎心中有着自己的抱负，有着保家卫国的决心，如今国难当头，正是他施展抱负的时机，自己不能自私地将他留在身边，耽误他的前程。
　　“好，我答应你。”李从嘉点了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会立刻向父皇举荐你，让你跟随太子殿下，前往边境御敌。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奋勇杀敌的同时，也要注意安全，我在金陵，等你回来。”
　　“属下遵命！”赵玄郎恭敬地应道，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公子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定会平安回来，不负公子的期望。”
　　次日，李从嘉便进宫，向国主李璟举荐了赵玄郎。李璟听闻赵玄郎武艺高强，聪慧过人，又有保家卫国之心，心中十分高兴，当即答应了李从嘉的举荐，任命赵玄郎为先锋官，跟随太子李弘冀，前往边境御敌。
　　消息传来，赵玄郎心中十分激动，他连忙来到李从嘉面前，向李从嘉辞行。李从嘉看着他，将一套崭新的铠甲与一把锋利的长剑递给了他，语气温和而郑重：“这套铠甲，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能够护你周全；这把长剑，名为‘青云’，削铁如泥，希望它能够助你奋勇杀敌，所向披靡。你一定要带着它，平安回来。”
　　赵玄郎接过铠甲与长剑，紧紧握在手中，眼中满是感激，他对着李从嘉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公子，属下定当带着青云剑，奋勇杀敌，不负公子的期望，定当平安回来，回到公子身边。”
　　出发那天，金陵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为大军送行。李从嘉亲自来到城外的十里长亭，为赵玄郎送行。他看着赵玄郎身着铠甲，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心中满是不舍，却又充满了期盼。
　　“此去一路保重，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行事。”李从嘉握着赵玄郎的手，语气中满是叮嘱，“若是遇到困难，若是不敌，便及时撤退，莫要逞强，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我在金陵，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咱们再一同漫步秦淮河，一同登上金陵城的城墙，一同赏春赏秋，一同吟诵诗词。”
　　赵玄郎紧紧握着李从嘉的手，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声音哽咽，却依旧坚定地说道：“公子放心，属下定当牢记公子的叮嘱，定当平安回来，与公子再一同赏春赏秋，一同吟诵诗词。属下在此立誓，若不能击退敌军，若不能平安回来，便死无葬身之地！”
　　“不许胡说！”李从嘉连忙打断他，眼中也泛起了泪光，“我要你平安回来，无论胜败，我都要你平安回来。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属下谨记公子的教诲！”赵玄郎点了点头，松开李从嘉的手，转身登上了战马。他勒住马缰，回头看了李从嘉一眼，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随后，他大喝一声，策马扬鞭，朝着边境的方向奔去。
　　李从嘉站在十里长亭，静静地看着赵玄郎的身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他才缓缓转过身，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这一别，或许就是生死之别。但他心中始终相信，赵玄郎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履行他的承诺，回到自己身边。
　　大军出发后，李从嘉便终日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他每天都派人前往边境，打探大军的消息，打探赵玄郎的消息。然而，边境战事吃紧，消息传递十分缓慢，往往要过好几天，才能收到一份来自边境的消息。
　　起初，收到的消息还算乐观，太子李弘冀率领大军，凭借着江南的地形优势，成功抵御了后周大军的几次进攻，赵玄郎作为先锋官，身先士卒，奋勇杀敌，立下了不少战功，深受军中将士的敬佩与爱戴。李从嘉得知消息后，心中十分欣慰，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好景不长，没过多久，边境便传来了坏消息。后周世宗柴荣亲自率领大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南唐大军抵挡不住，接连战败，损失惨重，数座城池再次被后周大军攻占，太子李弘冀也身受重伤，大军陷入了绝境之中。
　　消息传到金陵，李从嘉心中悲痛不已，他日夜担忧着赵玄郎的安危，派人加急前往边境，打探赵玄郎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任何回音。他茶不思，饭不想，终日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满是焦虑与不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玄郎的身影，浮现出两人相遇、相知、相伴的点点滴滴。
　　他提笔写下温庭筠的望江南，倾诉自己心中的思念与担忧：“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境的战事越来越不利，南唐大军节节败退，后周大军的兵锋越来越近，金陵城也陷入了危机之中。而赵玄郎的消息，却依旧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有人说，赵玄郎在战场上战死了；有人说，赵玄郎被后周大军俘虏了；还有人说，赵玄郎见南唐大势已去，投降了后周。
　　李从嘉不愿意相信这些传言，他始终坚信，赵玄郎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履行他的承诺。他每天都来到城外的十里长亭，等待着赵玄郎的归来，从清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深夜，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书童看着他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多次劝说他回去休息，却都被他拒绝了。
　　“书童，你说，他会回来吗？”这日黄昏，李从嘉站在十里长亭，望着远方的天际，轻声问道，语气中满是迷茫与期盼。
　　书童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中十分心疼，连忙说道：“王爷，您放心，赵侍卫武艺高强，聪慧过人，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一定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回到您身边的。您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了，您要是病倒了，赵侍卫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李从嘉淡淡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无尽的思念与担忧：“我没事，我只是想等他回来，我怕我一离开，他就回来了，我怕我错过了与他相见的机会。”
　　就在李从嘉苦苦等待的时候，王府的侍从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王爷，不好了，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病逝了！”
　　李从嘉闻言，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摔倒，书童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李从嘉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太子殿下怎么会病逝？他怎么会……”
　　“王爷，是真的。”侍从连忙说道，“太子殿下在边境身受重伤，加上战事不利，心力交瘁，最终不治身亡，消息刚刚从边境传来，国主已经得知消息，十分悲痛，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后事呢。”
　　李从嘉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悲痛不已。太子李弘冀，虽然是他的兄长，两人平日里交流不多，但他心中一直十分敬重太子，太子沉稳果决，有治国之才，是南唐未来的希望。如今太子病逝，南唐更是雪上加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连忙起身，前往皇宫。皇宫之中，一片肃穆，国主李璟坐在龙椅上，面色憔悴，眼中满是悲痛，文武百官站在殿下，神色凝重，无人敢说话。
　　李从嘉走到殿下，跪倒在地，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父皇，儿臣……儿臣听闻太子殿下病逝，心中十分悲痛，恳请父皇保重龙体，莫要过度悲伤。”
　　李璟看着李从嘉，眼中的泪水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起来吧，弘冀走了，朕的好儿子走了，南唐的希望，也没了……”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劝说道：“国主，太子殿下虽已病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国主尽快另立太子，稳定朝局，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
　　李璟沉吟片刻，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他一共有四个儿子，长子李弘冀病逝，次子李弘茂早夭，三子李弘崇性情懦弱，不堪大任，只剩下幼子李从嘉，虽然才华横溢，却性情温和，不喜朝政，缺乏治国之才。但如今，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立李从嘉为太子。
　　“朕决定，立郑王李从嘉为太子，总领朝政，辅佐朕，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稳定南唐的朝局。”李璟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从嘉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跪倒在地，连忙说道：“父皇，儿臣无能，性情懦弱，不喜朝政，实在不堪当太子之任，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另立贤能之人。”
　　“朕意已决，你不必推辞。”李璟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如今南唐危在旦夕，你身为朕的幼子，身为南唐的皇子，责无旁贷。朕知道，你不喜朝政，缺乏治国之才，但朕相信，只要你勤学好问，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一定能够做好太子，一定能够带领南唐度过难关。”
　　文武百官也纷纷劝说道：“太子殿下，国主英明，如今南唐危在旦夕，还请太子殿下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接受太子之位，带领我们，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稳定朝局。”
　　李从嘉看着父皇疲惫的眼神，看着文武百官期盼的目光，心中知道，自己无法推辞。如今南唐危在旦夕，国难当头，他身为南唐的皇子，责无旁贷，只能接受太子之位，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带领南唐度过难关。
　　“儿臣遵旨。”李从嘉缓缓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儿臣定当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勤学好问，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努力做好太子，带领南唐度过难关，不辜负父皇的期望，不辜负百姓的期望。”
　　就这样，李从嘉被立为太子，总领朝政。他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沉迷于诗词书画，不问世事。他开始努力学习朝政，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处理国家大事，安抚百姓，筹集粮草与兵力，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
　　但他心中，始终没有忘记赵玄郎，始终在苦苦等待着赵玄郎的归来。他每天都会派人前往边境，打探赵玄郎的消息，却依旧没有任何回音。他日渐憔悴，夜不能寐，心中的思念与担忧，愈发深厚。
　　这日深夜，李从嘉处理完朝政，回到东宫，疲惫地坐在书房里。书童匆匆走来，递给他一封书信，说道：“王爷，这是从王府偏院送来的，说是赵侍卫留下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
　　李从嘉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接过书信，双手颤抖，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赵玄郎的字迹，李从嘉一眼便认了出来。
　　“公子亲启：
　　见字如面。当公子看到这封信时，属下或许已经离开了边境，前往他方，去追寻自己保家卫国的抱负了。
　　边境战事不利，南唐大军节节败退，太子殿下病逝，南唐危在旦夕。属下深知，自己留在边境，也无法改变战局，无法挽救南唐的命运。属下心中，始终有着保家卫国的抱负，始终想让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如今，后周势力日渐强大，或许，只有依附于强大的势力，才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抱负，才能有机会保护更多的百姓。
　　属下知道，这样不告而别，十分对不起公子，对不起公子的知遇之恩，对不起自己的承诺。但属下实在别无选择，只能如此。公子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没齿难忘，无论属下身处何方，都会牢记公子的知遇之恩，都会护公子周全，都会牵挂着公子。
　　公子如今已是太子，肩负着重大的责任，还请公子以国家为重，以百姓为重，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为属下担心，不要再折磨自己。属下相信，公子一定能够带领南唐度过难关，一定能够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他日，若天下太平，若属下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定会回到公子身边，履行自己的承诺，与公子再一同漫步秦淮河，一同登上金陵城的城墙，一同赏春赏秋，一同吟诵诗词。
　　愿公子平安喜乐，万事顺遂，愿南唐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
　　属下：赵玄郎绝笔”
　　读完书信，李从嘉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决堤般掉了下来，他紧紧握着书信，身体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悲痛、思念与不舍。他知道，赵玄郎没有战死，没有被俘，也没有投降，他只是去追寻自己的抱负了，只是，他不告而别，让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思念之中。
　　他知道，赵玄郎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抱负，他不能责怪他，只能默默祝福他，默默等待他的归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满是思念，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相遇、相知、相伴的点点滴滴，浮现出赵玄郎坚定的眼神与郑重的承诺。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洒在东宫的庭院里，一片寂静。李从嘉坐在窗前，提笔写下了一首《清平乐·别来春半》，倾诉自己心中的思念与不舍，倾诉自己心中的悲痛与无奈：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这首词，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将他对赵玄郎的思念与不舍，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知道，赵玄郎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他只能将自己的思念，寄托在诗词之中，只能默默等待，等待着赵玄郎履行承诺，回到自己身边。
　　次日，李从嘉将赵玄郎留下的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藏在书房的密室里，这是他与赵玄郎之间，最珍贵的回忆，是他心中，最温暖的牵挂。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重新投入到朝政之中，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辜负父皇的期望，不能辜负百姓的期望，不能辜负赵玄郎的祝福，他要努力做好太子，带领南唐度过难关，等待着赵玄郎的归来。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在捉弄人。
　　太子之位，并没有给李从嘉带来荣耀，反而带来了无尽的烦恼与危机。朝堂之上，不少大臣对李从嘉心存不满，认为他性情温和，缺乏治国之才，不堪当太子之任，暗中勾结，想要废除李从嘉的太子之位，另立他人。
　　而且，后周大军的兵锋越来越近，接连攻占了南唐的数座城池，金陵城已经岌岌可危，粮草短缺，兵力不足，百姓人心惶惶，南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李从嘉虽然努力处理朝政，安抚百姓，筹集粮草与兵力，但他毕竟缺乏治国之才，缺乏实战经验，面对这样的困境，他显得力不从心。他常常独自一人，来到金陵城的城墙之上，望着远方的战火，心中满是无奈与悲痛，思念着赵玄郎，若是赵玄郎在身边，或许，他就不会这么无助，或许，南唐就不会陷入这样的绝境之中。
　　他又提笔写下了一首《相见欢·无言独上西楼》，倾诉自己心中的孤独与无奈，思念与忧愁：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唐的局势越来越不利，后周大军已经逼近金陵城，包围了金陵城，金陵城陷入了重围之中，内外隔绝，粮草断绝，百姓们苦不堪言。国主李璟忧心忡忡，心力交瘁，不久便一病不起，卧床不起。
　　李从嘉一边照顾父皇，一边处理朝政，一边抵御后周大军的进攻，身心俱疲。他每天都派人打探赵玄郎的消息，却依旧没有任何回音，他心中的思念与担忧，愈发深厚，他不知道，赵玄郎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平安，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的承诺，还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