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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少初遇 惊鸿一瞥 ...

  •   南唐保大十三年,春和景明。
      金陵城的柳丝已抽新芽,嫩黄缀着浅绿,垂在秦淮河畔,风一吹便如绿烟漫卷,将整座都城浸在一片温软的春意里。
      朱雀大街上车马辚辚,人声鼎沸,酒旗在风里招展,裹挟着杏花酒的醇香与江南糕点的甜腻,飘向街角巷陌。
      此时的李从嘉,年方十六,还是南唐国主李璟最疼爱的幼子,封号郑王。他上有兄长李弘冀,沉稳果决,早已被立为太子,朝野上下皆认定其为未来的国主,故而李从嘉无需卷入储位之争,得以终日流连于金陵的山水人文之间,寄情于诗词书画,活得自在而清逸。
      这日午后,李从嘉褪去了繁复的王袍,只着一身月白色锦袍,头戴玉冠,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温润与疏离。
      他未带过多侍从,只让贴身小厮书童相伴,悄悄出了郑王府,往城南的雨花台方向而去。
      春日的雨花台,漫山遍野的杜鹃开得正盛,殷红似火,浅粉如霞,李从嘉素来爱这自然之景,便想着趁这好春光,寻一处僻静之地,作几首新词。
      书童提着食盒,里面装着精致的糕点与温热的茶水,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从嘉身后,低声提醒:“王爷,今日风轻日暖,游人怕是不少,咱们可得小心些,莫要被人认出才好。”
      李从嘉淡淡一笑,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无妨,我衣着朴素,又无侍卫前呼后拥,谁会想到郑王会来这山野之间?你且放宽心,陪我好好赏赏这春色便是。”说罢,他抬眸望向远处,只见秦淮河如一条碧绿的丝带,缠绕着金陵城,远处的城墙巍峨耸立,青砖黛瓦间,尽是江南都城的温婉与厚重。
      两人沿着石板路缓缓前行,沿途皆是赏春的游人,有携手同行的佳人,有嬉戏打闹的孩童,还有抚琴吟哦的文人,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李从嘉边走边看,偶尔驻足,凝视着枝头的繁花,或是耳畔的鸟鸣,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衣袖,心中已在构思词句。
      行至雨花台半山腰,一处僻静的石凳旁,李从嘉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墙角下,那里蜷缩着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衣衫褴褛,破旧的布衣上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发丝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与干裂的嘴唇。少年身形高大,即便蜷缩着,也能看出挺拔的骨架,他微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忍受着饥饿与寒冷。
      书童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低声道:“王爷,那是个乞儿,咱们还是绕开吧,免得污了您的眼。”
      李从嘉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那少年身上,眼底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多了几分怜悯与好奇。
      他自幼生长在皇宫王府,锦衣玉食,身边皆是温文尔雅的侍从与文人,从未见过这般落魄却又透着一股韧劲的少年。他缓步走上前,脚步轻柔,生怕惊扰了对方,轻声问道:“你是谁?为何在此处蜷缩着?”
      少年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面色蜡黄,嘴唇干裂,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与锐利,仿佛一头被困住的幼狮,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熄灭眼中的光芒。
      他警惕地看着李从嘉,眼神里满是戒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李从嘉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的怜悯更甚,他示意书童打开食盒,取出一块桂花糕,递到少年面前,语气温和:“我看你许久未曾进食,这块糕点你先吃吧,莫要饿坏了身子。”
      少年的目光落在那块金黄松软、散发着桂花香气的糕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渴望,却依旧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依旧警惕地看着李从嘉,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疏离:“你是谁?为何要给我东西吃?”
      “我只是一个寻常游人,见你可怜,便想帮你一把。”李从嘉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温和地笑着,将糕点又往前递了递,“你不必戒备,我并无恶意。”
      少年沉默了片刻,看着李从嘉温润的眉眼,那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丝毫轻视,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一些。他实在是太饿了,连日来颠沛流离,食不果腹,早已支撑不住,最终,他伸出了颤抖的手,接过了那块糕点,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李从嘉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微微一酸,又让书童递过一杯温热的茶水:“慢点吃,别噎着,喝点水。”
      少年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饥饿,他抬起头,对着李从嘉拱了拱手,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恭敬:“多谢公子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李从嘉摆了摆手,在石凳上坐下,示意少年也坐下,“你且说说,你为何会这般落魄?是家乡遭了灾,还是有其他难处?”
      少年犹豫了片刻,缓缓坐下,目光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悲凉与坚定,缓缓开口,诉说着自己的遭遇。他名叫赵玄郎,祖籍涿州,父亲曾是后唐的将领,后来后唐覆灭,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带着他颠沛流离,不久前,母亲也病逝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四处流浪,一路南下,辗转来到了金陵,如今已是身无分文,只能靠乞讨为生。
      “我父亲是武将,从小便教我习武,教我要忠君爱国,保家卫国。”赵玄郎的声音渐渐变得有力,眼底闪烁着光芒,“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朝代更迭,我空有一身武艺,却无处施展,只能这般颠沛流离,苟延残喘。”说罢,他低下了头,语气中满是不甘与落寞。
      李从嘉静静地听着,心中泛起一阵感慨。他虽生于帝王之家,未曾经历过这般颠沛流离,却也知晓如今天下的动乱。后唐覆灭,后晋、后汉相继更迭,北方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而南唐虽偏安江南,得以暂时安稳,却也面临着北方政权的威胁,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涌动。
      1他看着赵玄郎眼底的不甘与坚定,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若能加以培养,日后定能有所作为。
      “你既会武艺,又有保家卫国之心,这般流浪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李从嘉沉吟片刻,看着赵玄郎,认真地说道,“我家中正好缺一个得力的侍从,负责护卫我的安全,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我不会亏待你,不仅能让你吃饱穿暖,还能给你施展武艺的机会,日后若有机会,我便举荐你入军中任职,让你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赵玄郎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看着李从嘉,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子,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收留我?还愿意给我施展抱负的机会?”
      “自然是真的。”李从嘉点了点头,笑容温润而坚定,“我看人从不看出身,只看心性与能力。你虽落魄,却有一身傲骨与抱负,又有一身武艺,只要好好努力,日后定能有所成就。”
      赵玄郎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他漂泊已久,受尽了冷眼与欺凌,从未有人这般看重他,这般愿意给她机会。他猛地站起身,对着李从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公子大恩,赵玄郎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赵玄郎愿誓死追随公子,护公子周全,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快快请起。”李从嘉连忙扶起他,笑着说道,“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咱们便是自己人了。”说罢,他让书童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递给赵玄郎,“你先去附近的客栈洗个澡,换上这套衣物,咱们再一同回去。”
      赵玄郎接过衣物,心中充满了感激,再次对着李从嘉拱了拱手,转身便朝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李从嘉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这一举动,或许会改变这个少年的命运,也或许,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南唐的命运。
      不多时,赵玄郎便换好了衣物,从客栈走了出来。干净的青色长衫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发丝梳理整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虽依旧带着几分疲惫,却已然褪去了往日的落魄,眉眼间的锐利与坚定愈发明显,整个人气质大变,宛如脱胎换骨一般。
      “公子。”赵玄郎走到李从嘉面前,恭敬地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恭敬。
      李从嘉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不错,这般才像样子。走吧,咱们回去。”
      三人沿着石板路缓缓下山,一路上,赵玄郎沉默地跟在李从嘉身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时刻护在李从嘉身侧,虽未多言,却已然尽到了护卫的职责。李从嘉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笃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回到郑王府,李从嘉没有声张,只是将赵玄郎安排在了王府的偏院,又让人送去了被褥与食物,叮嘱他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随后,他便去了书房,提笔写下了一首小诗,记录下今日的相遇:“春陌逢君处,尘衣满泪痕。何当施雨露,不负少年心。”
      而偏院中的赵玄郎,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却毫无睡意。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病逝的父母,想起了颠沛流离的日子,想起了李从嘉温润的眉眼与郑重的承诺,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他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好好努力,勤练武艺,护好李从嘉,不辜负他的知遇之恩,终有一天,要实现自己保家卫国的抱负,让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赵玄郎便起身了。他没有丝毫懈怠,主动来到王府的庭院中,勤练武艺。他的招式凌厉,动作矫健,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满了力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看得王府的侍从们纷纷侧目。
      李从嘉起床后,听闻赵玄郎在庭院中练拳,便连忙走了过去。他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赵玄郎练拳,眼中满是欣赏。赵玄郎的武艺果然不凡,招式娴熟,力道十足,看得出来,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绝非寻常江湖艺人可比。
      练完拳,赵玄郎看到李从嘉,连忙上前行礼:“公子。”
      “你的武艺果然不错。”李从嘉笑着走上前,递给她一块手帕,“快擦擦汗,没想到你年纪轻轻,武艺竟这般精湛。”
      “都是父亲从小教我的,我只是勤加练习罢了。”赵玄郎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语气谦逊,“比起那些真正的高手,我还差得很远。”
      “不必过谦。”李从嘉摆了摆手,认真地说道,“你的天赋很好,只要继续勤加练习,日后定能成为一代高手。从今往后,你便做我的贴身侍卫,日夜陪在我身边,护卫我的安全,闲暇之时,也可以陪我一同习武,互相切磋。”
      “属下遵命!”赵玄郎恭敬地应道,心中充满了激动。他知道,这是李从嘉对他的信任,也是他实现抱负的第一步。
      从此,赵玄郎便成了李从嘉的贴身侍卫,日夜陪在李从嘉身边。李从嘉性子温润,不喜奢华,平日里除了处理一些王府的琐事,便是读书、写诗、画画、弹琴,而赵玄郎则寸步不离,时刻护卫在他身侧,闲暇之时,便勤练武艺,偶尔也会陪李从嘉切磋几招。
      李从嘉发现,赵玄郎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聪慧过人,悟性极高,不仅对武艺有着独到的见解,即便面对诗词书画,也能说出几分道理,虽不及文人那般精通,却也有着自己的感悟。而且,赵玄郎为人正直,忠诚可靠,做事沉稳干练,无论交代他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得妥妥帖帖,深得李从嘉的信任与赏识。
      而赵玄郎也渐渐发现,李从嘉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只是一个沉迷于诗词书画、不问世事的纨绔子弟。他聪慧过人,才华横溢,不仅诗词书画冠绝江南,而且心思细腻,胸怀宽广,对百姓有着怜悯之心,对国家有着担忧之情。
      只是,他生在帝王之家,身为幼子,无法参与朝政,只能将自己的情怀寄托在诗词书画之中。赵玄郎心中对李从嘉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也更加坚定了追随李从嘉、护他周全的决心。
      春日的金陵,暖意融融,秦淮河畔的柳丝愈发翠绿,杏花、桃花竞相绽放,整个都城都浸在一片诗意之中。
      李从嘉常常带着赵玄郎,一同漫步在秦淮河畔,或是登上金陵城的城墙,眺望远方的山水,或是坐在湖边的亭子里,李从嘉写诗,赵玄郎守在一旁,偶尔也会听李从嘉吟诵诗词,感受着诗词中的意境与情怀。
      这日,两人登上金陵城的城墙,望着远处的秦淮河与连绵的群山,李从嘉心中感慨万千,随口吟诵道:“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赵玄郎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中满是向往与赞叹:“白居易的词将江南的春色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人听了,便心生向往。”
      李从嘉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赵玄郎,问道:“你自幼颠沛流离,走过不少地方,你觉得,江南好不好?”
      “好。”赵玄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江南山清水秀,百姓安居乐业,比起北方的战火纷飞,这里就像是人间仙境。只是,我心中始终担忧,北方的战火终究会蔓延到这里,到时候,江南的百姓,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李从嘉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底多了几分忧虑。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北方政权更迭频繁,战火不断,后周势力日渐强大,对南唐虎视眈眈,南唐看似安稳,实则危机四伏。只是,他身为幼子,无法左右朝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满是无奈。
      “但愿这战火,永远不要蔓延到江南。”李从嘉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盼与无力,“但愿天下太平,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再也不用遭受颠沛流离之苦。”
      赵玄郎看着李从嘉眼中的忧虑,心中微微一痛,他郑重地说道:“公子放心,有属下在,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日后,若真有战火蔓延到江南,属下愿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护好江南的百姓,护好公子,护好这金陵城。”
      李从嘉看着赵玄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金陵城的城墙之上,洒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秦淮河畔的炊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画卷。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金陵春早的陌路相逢,会在日后掀起滔天巨浪,会改变两个人的命运,会书写一段跨越乱世的尘缘。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从嘉与赵玄郎的关系愈发亲密,早已超越了主人与侍卫的界限,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李从嘉会将自己心中的烦恼与忧虑,倾诉给赵玄郎听,而赵玄郎也会耐心地倾听,为他出谋划策,安慰他,鼓励他。赵玄郎会将自己习武的心得,分享给李从嘉,陪他练习武艺,而李从嘉也会教赵玄郎读书写字,给他讲解诗词书画的奥妙。
      李从嘉发现,赵玄郎不仅有着武将的勇猛与坚毅,还有着文人的细腻与聪慧,在他的教导下,赵玄郎的文化素养日渐提升,不仅能够读写文章,还能吟诵几首简单的诗词,偶尔也能和李从嘉切磋几句,虽不及李从嘉那般才华横溢,却也颇有几分韵味。
      而赵玄郎也发现,李从嘉并非看似那般柔弱,他心中有着自己的坚持与底线,有着对国家与百姓的责任与担当,只是,他被身份与处境所束缚,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赵玄郎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变强,不仅要护好李从嘉,还要帮他实现心中的愿望,让南唐能够长治久安,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这年夏天,金陵城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暴雨,连绵不断的雨水,导致秦淮河水位暴涨,淹没了沿岸的不少房屋,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李从嘉得知消息后,心中十分焦急,连忙召集王府的侍从,筹集粮食与衣物,亲自带着赵玄郎,前往受灾的地区,安抚百姓,发放粮食与衣物。
      受灾的地区一片狼藉,房屋倒塌,淤泥满地,百姓们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李从嘉看着这一幕,心中悲痛不已,他走到百姓中间,语气温和地安慰他们,承诺一定会尽快帮助他们重建家园,让他们能够早日重返家园,安居乐业。
      赵玄郎则寸步不离地护在李从嘉身边,一边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机作乱,一边帮助百姓搬运粮食与衣物,安抚百姓的情绪。他身形高大,力气十足,搬运粮食与衣物时,从不喊累,脸上始终带着坚定的神情,给百姓们带来了希望。
      有几个顽皮的孩童,趁着混乱,偷偷跑到了河边,想要去捡被洪水冲来的东西,眼看就要被湍急的河水冲走,赵玄郎眼疾手快,身形一闪,瞬间冲到河边,一把将孩童抱了回来,稳稳地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孩童的父母见状,连忙上前,对着赵玄郎磕头道谢,感激涕零。
      李从嘉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欣慰,他走上前,拍了拍赵玄郎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做得很好,若不是你,这孩子恐怕就危险了。”
      “属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赵玄郎谦逊地说道,“保护百姓,护好公子,本就是属下的职责。”
      在李从嘉与赵玄郎的带领下,王府的侍从们齐心协力,筹集了大量的粮食与衣物,发放给了受灾的百姓,同时,还组织百姓们清理淤泥,重建房屋。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受灾的地区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百姓们也纷纷重返家园,安居乐业。
      百姓们对李从嘉十分感激,纷纷称赞他是一位仁厚的王爷,对赵玄郎也十分敬佩,称赞他是一位勇猛善良的勇士。
      经过这件事,李从嘉对赵玄郎的信任与赏识愈发深厚,而赵玄郎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知道,只有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更好地护好李从嘉,护好江南的百姓。
      从此,他更加刻苦地练习武艺,不仅练习拳脚功夫,还开始学习兵法谋略,希望能够在日后的战争中,发挥自己的作用,保家卫国。
      秋日的金陵,天高气爽,金风送爽,枫叶似火,银杏金黄,整个都城都浸在一片金黄的诗意之中。
      李从嘉带着赵玄郎,一同前往栖霞山赏秋,栖霞山的枫叶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烈火燃烧,十分壮观。
      两人坐在栖霞山的亭子里,看着漫山的红叶,李从嘉心中感慨万千,提笔写下了刘禹锡的《秋词》:“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赵玄郎站在一旁,看着李从嘉笔下的诗句,眼中满是赞叹:“这首诗真是气势磅礴,意境深远,打破了自古逢秋悲寂寥的传统,让人听了,心中充满了力量。”
      李从嘉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笔,说道:“秋日虽有萧瑟之感,却也有丰收的喜悦,有壮丽的景色,只要心中有光,便处处是美景。”说罢,他转头看向赵玄郎,问道:“你跟随我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心愿,想要实现?”
      赵玄郎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属下的心愿,便是能够早日练就一身绝世武艺,习得一身兵法谋略,然后投身军营,奋勇杀敌,保家卫国,让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辜负公子的知遇之恩,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李从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十分感动,点了点头,说道:“你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我会尽快向父皇举荐你,让你进入军中任职,让你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只是,如今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军中也有不少势力,你进入军中之后,一定要小心谨慎,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行事,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属下谨记公子的教诲!”赵玄郎恭敬地应道,眼中满是感激,“无论属下身处何方,都会牢记公子的知遇之恩,都会护公子周全,若有任何差遣,属下必当万死不辞。”
      夕阳西下,漫山的红叶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愈发艳丽,两人并肩站在亭子里,望着远方的群山,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李从嘉期盼着天下太平,期盼着南唐能够长治久安,期盼着赵玄郎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而赵玄郎则期盼着自己能够早日变强,能够护好李从嘉,护好江南的百姓,能够实现自己保家卫国的心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年少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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