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旧梦》江月舟

12、岁岁年年 “我想和你

　　冬天过去，春暖花开。
　　李煜的新专辑《无忆人间》正式发布，销量破千万，斩获所有音乐大奖，成为年度最火专辑。
　　颁奖典礼上，李煜拿着奖杯，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清俊温柔。
　　他看着台下第一排的赵匡胤，眼底满是爱意，轻声说：
　　“这张专辑，写给一个人。”
　　“我们没有过往的记忆，没有宿命的牵绊，只是在人间偶然相遇，却爱上了彼此。”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护我周全，予我温柔。”
　　“赵匡胤，我爱你。”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祝福。
　　赵匡胤坐在台下，眼眶微红，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爱人，心里满是骄傲和爱意。
　　他知道，他该给这个人，一个正式的承诺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赵匡胤没有带李煜去庆功宴，而是开车带他来到了一处海边别墅。
　　这里是赵匡胤早就准备好的地方，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是他们未来的家。
　　别墅里摆满了李煜最喜欢的白玫瑰，暖灯轻垂，浪漫至极。
　　李煜看着眼前的一切，惊讶地睁大眼睛：“赵匡胤，这是……”
　　赵匡胤牵着他的手，走到客厅中央，缓缓单膝跪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素圈铂金戒指，简单干净，像他们的爱情。
　　“煜煜，” 赵匡胤抬头，看着他，眼神深情而坚定，“我们在无忆的人间相遇，没有前世，没有轮回，却凭着真心相爱。”
　　“我不敢说我能给你轰轰烈烈的人生，但我能给你一辈子的安稳，一辈子的温柔，一辈子的偏爱。”
　　“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写词谱曲，一起度过人间所有的烟火岁月。”
　　“李煜，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煜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爱意，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赵匡胤，我愿意！”
　　赵匡胤喜极而泣，拿起戒指，轻轻套在他的无名指上，然后站起身，把他紧紧拥进怀里，低头吻去他的泪水。
　　“煜煜，我爱你，一辈子，永远爱你。”
　　“我也爱你，赵匡胤，永远爱你。”
　　海浪轻拍海岸，白玫瑰芬芳四溢，戒指圈住了彼此的手指，也圈住了一生的相守。
　　求婚之后，两人搬进了海边别墅。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彼此的陪伴，和简单的幸福。
　　清晨，赵匡胤会先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爱人，轻轻吻一吻他的额头，然后去做早餐。
　　李煜醒来，闻着早餐的香味，走到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他，撒娇似的靠在他背上。
　　白天，李煜在花园里写词、画画、谱曲，赵匡胤坐在一旁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着他的身影，嘴角就忍不住上扬。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傍晚，他们一起去海边散步，手牵着手，踩着沙滩，吹着海风，聊着天，从诗词歌赋，到人间烟火，无话不谈。
　　晚上，赵匡胤会抱着李煜，看他写的词，听他唱新的歌，房间里满是温柔的歌声和笑声。
　　这样平淡安稳的日子，是李煜这辈子，最想要的幸福。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孤独，守着一纸墨香，度过余生。
　　可赵匡胤的出现，给了他全世界的温柔和偏爱，让他知道，人间值得，爱情值得。
　　这天，李煜坐在案前，写下了最后一首词，送给赵匡胤，也送给他们的爱情。
　　无忆相逢在人间，执手相伴岁岁安。
　　墨香不负温柔意，此生唯你共清欢。
　　赵匡胤站在他身后，看着这首词，紧紧抱住他：“煜煜，有你，我此生无憾。”
　　李煜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有你，人间皆是清欢。”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李煜依旧是那个清冷温柔的国风唱作人，写着最温柔的词，唱着最动人的歌。
　　赵匡胤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传媒总裁，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身边的人。
　　他们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知道千年前的爱恨纠葛，不知道那些悲欢离合。
　　可那又如何呢？
　　没有记忆，不妨碍他们第一眼心动；没有羁绊，不妨碍他们倾尽真心相爱；没有宿命，不妨碍他们相守一生，情深不改。
　　在这人间，他们凭着纯粹的爱意，凭着满心的珍惜，活成了最幸福的模样。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室内，墨香淡淡，歌声温柔。
　　赵匡胤抱着李煜，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大海。
　　“煜煜，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
　　“好，不管有没有记忆，我都会找到你。”
　　“嗯，我也会，不管轮回几次，我都会爱上你。”
　　十指相扣，戒指相碰，爱意绵长。
　　无忆人间，幸得相逢。
　　此生相守，情深永恒。
　　入春之后，海边的风就软了。
　　别墅一楼的书房敞着窗，淡白的蔷薇香顺着风飘进来，混着宣纸上的松烟墨，淡得恰到好处。
　　李煜趴在长案上，手腕轻转，正慢悠悠写着一幅小楷。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头发软软搭在额前，侧脸线条干净柔和，阳光落在他颈侧，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
　　身后忽然贴过来一片温热。
　　赵匡胤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懒懒的：“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李煜笔尖顿了顿，没抬头，唇角却悄悄弯起来：“写副字，挂客厅。”
　　“我看看。”
　　赵匡胤偏头，视线落在纸上。一行清秀小字，规规矩矩，又软又温：
　　无忆相逢，此生共欢。
　　他看了一瞬，胸腔里软得一塌糊涂，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谁教你这么会说话。”
　　“自己想的。” 李煜轻轻偏过头，脸颊擦过他的下颌，“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赵匡胤低头，在他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你说什么都好听，写什么都好看。”
　　李煜耳尖一红，手下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我还没写完。”
　　“不闹。” 赵匡胤乖乖松开一点，却依旧贴着他，“我就陪着你。”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李煜身后，看着他一笔一画写字。
　　男人一身深色家居服，平日里在商界冷硬锐利的气场，半分不剩，只剩满眼的温柔和纵容。
　　助理要是看见这一幕，怕是要惊得手里文件都掉在地上。
　　谁能想到，那个说一不二、手段凌厉的星耀总裁，会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像个大型挂件似的，陪着爱人写毛笔字。
　　李煜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轻轻吁了口气。“好了。”
　　赵匡胤伸手，从后面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往自己怀里一带，让他坐在腿上。李煜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抬眼瞪他：“你干什么呀。”
　　“抱我的煜煜。” 赵匡胤说得理直气壮，指尖轻轻摩挲他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不行？”
　　婚前婚后，他就一口一个 “煜煜”，喊得自然又顺口。李煜每次听，都还是会脸红。
　　“…… 没人这么叫的。” 他小声嘟囔。
　　“我就这么叫。” 赵匡胤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声音低低的，“煜煜，我的。”
　　李煜被他蹭得心跳发软，抬手按住他的脸，往旁边推：“别凑这么近。”
　　“就凑。”
　　赵匡胤不依，低头吻住他的唇。很轻，很软，不慌不忙，带着晨起淡淡的暖意。
　　一吻结束，李煜呼吸微乱，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赵匡胤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 李煜微微睁大眼睛，“你会吗？”
　　“网上学的。” 赵匡胤一本正经，“你胃不好，外面的油重，我给你煮面，加青菜和鸡蛋。”
　　李煜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好啊，那我等着吃赵大厨做的面。”
　　“必须让你满意。”
　　赵匡胤把人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厨房走。阳光透过玻璃窗，把两人交握的手，拉得很长。
　　厨房不大，收拾得干净清爽。赵匡胤系上一条浅灰色围裙，看上去居然一点不违和，反倒多了几分居家温柔的气息。
　　李煜靠在门边，抱着胳膊看他。“需要帮忙吗？”
　　“不用。” 赵匡胤回头，对他笑了笑，“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别被油溅到。”
　　他动作算不上熟练，却一步一步都很仔细。烧水、下面、挑火候、洗青菜，全程安安静静，神情专注。
　　李煜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他。
　　没有闪光灯，没有应酬，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只有一个愿意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人，和一屋子平淡温暖的烟火气。
　　他忽然轻声开口：“赵匡胤。”
　　“嗯？” 男人回头看他。
　　“以前我总觉得，我这辈子大概就一个人过了。” 李煜垂了垂眼，声音很轻，“写写歌，画点画，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不好。”
　　赵匡胤关掉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现在呢？”
　　“现在觉得，” 李煜抬眼，眼底盛着浅浅的光，看着他，“原来有人陪着，是这么好的事。”
　　赵匡胤心口一烫，俯身把他抱进怀里，声音沉而温柔：
　　“以后一辈子，我都陪着你。”
　　“你写词，我陪着。你唱歌，我听着。你想安静，我就不说话。你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李煜埋在他怀里，轻轻 “嗯” 了一声。“说话算话。”
　　“算话。” 赵匡胤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这辈子，下辈子，都算话。”
　　两碗清汤面端上桌，简单清淡，却热气腾腾。赵匡胤还特意给李煜煎了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放在他碗里。
　　“尝尝。”
　　李煜拿起筷子，轻轻尝了一口。面煮得刚好，汤清味淡，很合他的口味。
　　他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赵匡胤看着他吃，自己倒没怎么动，嘴角一直带着浅淡的笑：“喜欢就好，以后我常给你做。”
　　“你不用总围着我转。” 李煜小声说，“公司还有很多事。”
　　“公司再大，也没你重要。” 赵匡胤很自然地说，“事情可以交给下面人，你只有一个。”
　　李煜低头吃面，掩去唇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这人，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冰，在他这儿，情话一句接一句，温柔得不像话。
　　吃到一半，赵匡胤忽然想起什么，开口：
　　“对了，下周有个国风音乐节，主办方找了你好几次，想请你去现场唱一首。”
　　李煜抬起头：“我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
　　他一向怕热闹，怕镜头，怕一堆人围着。
　　“我知道。” 赵匡胤点头，语气放缓，“我跟他们说了，你不用上台，不用受访，就在后台小房间坐着唱，现场只开收音，不拍你脸，不让人打扰你。”
　　李煜微微一怔。
　　连他自己都没说出口的不习惯，这个人全都默默记在心里，全都替他安排好了。
　　“…… 那好吧。” 他轻轻点头，“我唱一首新写的。”
　　“好。” 赵匡胤眼底盛满笑意，“我陪你去，全程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李煜看着他，轻声问：“你不用陪那些老板、嘉宾吗？”
　　“陪他们干什么。” 赵匡胤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只陪我的煜煜。”
　　李煜脸颊一热，低下头，继续默默吃面。阳光落在桌面上，温暖又安稳。
　　傍晚，两人牵着手在海边散步。
　　沙滩软软的，海风带着一点湿意，夕阳把天空染成淡金与橘红。
　　李煜走得慢，赵匡胤就陪着他慢。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走着，十指紧扣。
　　“赵匡胤。” 李煜忽然开口。
　　“我在。”
　　“我们没有以前的记忆，是不是很可惜？” 他轻声问，“如果以前就认识，会不会更好。”
　　赵匡胤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着他。
　　“不可惜。” 他伸手，轻轻抚过李煜的眉眼，“有没有以前，我都会喜欢你。”
　　“哪怕重来一百次，一千次，在人群里第一眼看见你，我还是会心动，还是会走向你，还是会想把你护在身边。”
　　李煜仰头看着他，眼底映着落日的光，轻轻笑了。
　　“我也是。”
　　赵匡胤握紧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海浪一波一波漫过沙滩，温柔又绵长。
　　“以后，我们就在这儿住着。” 赵匡胤轻声说，“不忙的时候，写写歌，画一画，看看海。”
　　“嗯。”
　　“等再老一点，就把公司交给别人。”“每天给你做饭，陪你写字，带你到处走。”
　　李煜侧头看他，眉眼温柔：“好。”
　　夕阳渐渐沉下海平线，天边剩一片温柔的橘色。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手始终紧紧牵着，一步一步，走向暮色深处。
　　人间千万景，最好不过，身边有你，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