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怎么这么可爱 难道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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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喜欢男的？
不应该啊，他虽然没谈过，但……
好吧，他也不确定他喜不喜欢男的。
就算他喜欢男的，宋女士肯定也会尊重他的意愿的。
沈南感觉移开目光，伸手拿了一颗樱桃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家樱桃还挺甜的。”
小年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樱桃汁，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忽然说了一句，“不是你买来的樱桃吗？”
沈南有些尴尬，“啊对，我记错了。”
他正琢磨怎么找话题的时候，厨房里传来程奶奶的声音，“小年，过来帮奶奶端锅。”
小年应了一声，像是坐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溜进厨房。
沈南看着他的背影，那件白T恤在他身上有些透光，跑起来的时候衣摆飘了一下，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细腰。
盯着看似乎有些不礼貌，他又把目光收回来。
不一会儿，小年就端着一个砂锅出来，锅上盖着盖子，但挡不住那股鲜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
砂锅放上桌，程奶奶打开盖子，白色的蒸汽轰的一下子涌上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等蒸汽散了一些，沈南才看清锅里的东西，鱼头豆腐汤打底，加了西红柿和几片火腿，还有一些火锅丸子和金针菇，卖相竟然比火锅店的还要好。
“看着就好吃。”沈南拿起筷子，又放下，看了一眼拘谨的老周，“周叔，你坐啊。”
老周摆摆手，“我站着就行。”
“坐吧，周叔。”沈南往旁边挪了挪，“这么多菜，当然要人多才吃得完。”
老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但坐得很拘谨，腰板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
程奶奶又从厨房端出来两碟配菜，一盘切得很薄的羊肉卷，一盘豆腐和青菜。
她擦了擦手坐下，先给沈南盛了一碗汤，又给小年盛了一碗，最后要给老周盛，老周连忙站起来双手接过。
“奶奶，这鱼头汤绝了，”沈南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比我妈炖的还好喝。”
程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这孩子嘴真甜。”
小年喜欢鱼，也喝得很开心。
他的吃相不好也不坏，夹菜的时候会把菜在碗边轻轻碰一下，像是在试探温度，吃到喜欢的鱼肉就会眼睛眯起来，吃到不喜欢的青菜就会把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
沈南看着他的小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年抬头看他，嘴里还含着一块豆腐，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写满了“你笑什么”。
沈南端起碗挡住自己的脸，肩膀还在抖。
小年咽下那块豆腐，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夹菜的时候筷子抖了一下，一块白嫩的鱼肉水灵灵地掉在了桌上。
他看了程奶奶一眼，趁她不注意，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
人的食物似乎比猫粮更加有滋味，怪不得人不吃猫粮这种东西。
没吃几口，嘴巴忽然被人捏住。
小年睁眼一看，是沈南捏住了他的嘴巴。
他嘴巴被捏得嘟起来，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你干嘛？”
沈南说，“掉在桌上的东西不能吃，有细菌。”
小年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扑闪两下，里面全是茫然。
他不懂什么叫细菌。
当猫的时候，掉在地上的东西他吃过无数次，也没见怎么样，但沈南的手一直没放开，生怕他真的咽下去一样。
“唔。”小年含混发出一个音节，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沈南这才慢慢松开手。
小年的脸颊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白印，随着他吐掉嘴里的鱼肉很快又恢复了血色。他抿了抿嘴，低下头，耳尖发红，不敢再看沈南。
程奶奶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筷子悬在半空，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两个才认识不久就这么亲昵。
老周眼观鼻鼻观心，专注地喝自己碗里的汤。他跟着沈家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少爷捏人家小孩嘴这种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沈南倒是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夹了两块鱼肉到小年的碗里，“吃这个，这个没刺。”
小年低头看着碗里的鱼肉，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细心把鸡胸肉撕碎放在他的碗里。
沈南看着他吃，自己也吃，嚼了两口忽然又问，“你以前在哪里上学？”
小年摇摇头说，“我不上学。”
沈南惊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他们年纪相仿，小年居然已经不上学了。
“不行，你千万不能不上学。”
小年已经吃完了一碗饭，见沈南一脸严肃，懵懵地问他，“我为什么不能不上学？”
沈南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他，“因为书中自有黄金屋，你上学上得好就能赚很多很多钱，你奶奶也能跟着你过上好日子。”
小年其实很感恩程奶奶，但不知道怎么感谢她，沈南的话反而点醒了他，他看向程奶奶，“奶奶，他说的是真的吗？”
程奶奶点点头，“是啊，上学读书是最有用的事情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没说别的。小年上学的费用对她来说不是一笔小钱，她要再攒一点才能给小年找学校，现在有外人在，她不想表现得太窘迫。
小年笑了笑，“那我以后也要去上学。”
程奶奶摸了摸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头发，“好，我们小年也去上学。”
小猫被人摸头的时候，会不自觉眯起眼睛表示自己现在很舒服。
沈南看见他嘴角沾了一颗米粒，在灯光下白莹莹的，伸手把它揩掉了。
小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沾了饭。”沈南把米粒放在桌上，低头喝汤，用汤碗挡住大半张脸。
小年觉得他好奇怪。
老周把这一幕默默记在心里，想着回头要不要跟沈总汇报，少爷今天行为反常。
程奶奶笑着站起来，去厨房盛饭，小年跟过去帮忙，被程奶奶按着肩膀推回来，“这点小事奶奶去做就可以了，你陪客人坐着。”
小年只好重新坐下。
沈南放下碗，想到一个新的问题，“你今年多大？”
小年想了想，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具体是哪天，变成人也不知道这样年轻的身体算是几岁。
“十七？”他试探性说了一个数字，又不太确定地皱皱眉，“大概。”
沈南差点被汤呛到，他怎么这么可爱，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
不过他看起来也符合十七岁的年纪。
“那我比你大一岁，你要不要叫一声哥哥我听听？”
因为他前面听了小年的话喊他宝宝，小年也打算听他的话，于是叫了他一声哥哥。
沈南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本来只是想调侃一下他，没想到他真的乖乖叫了。
小年说话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在耳膜轻轻扫了一下，汤明明已经不烫了，沈南却还是被呛到了。
程奶奶端着饭走回来，看见沈南在咳，连忙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慢点喝，锅里还有呢。”
沈南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余光瞄到小年在看他，眼神干干净净，像山涧清澈的泉水，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在看。
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人家叫一声哥哥只是把他当朋友，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沈南清了清嗓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夹了一块肉到小年碗里。
“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小年喜欢吃肉，嗯了一声，把肉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老周觉得少爷夹菜的次数有点多，他听沈家做饭的阿姨说，少爷连给沈总夹菜都很少，最多也是在年夜饭上被宋女士按着表示表示，但也敷衍得像在完成KPI。
饭吃到最后，程奶奶又在鱼头汤里下了一把挂面，面条在汤里滚了滚，捞上来拌上一点酱油和葱花，香得沈南又多吃了两碗。
他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奶奶，我要是天天在你家吃饭，不出一个月就能胖十斤。”
程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也客套道，“那就天天来，奶奶给你做。”
小年在一旁收拾碗筷，听到这话手上一顿，飞快看了沈南一眼，又低下头去，把碗摞在一起端进了厨房。
老周看了看手表，站起来，“少爷，六点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南哦了一声，不太情愿地从沙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小年，我走了。”
小年正在洗碗，这是他第一次洗碗，学着程奶奶的流程，洗得满手都是泡沫，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反正他以后还会再来，小年也不知道这时候应该说什么。
程奶奶送他下楼，到了楼梯口，沈南忽然说，“奶奶，我跟您说个事。”
程奶奶看着他，“你说。”
沈南斟酌了一下措辞，“我在坞城十三中上学，今年高二，明年高考，我们学校教学质量挺好的，师资也不错，我想着……”
他顿了顿，“小年不是要上学吗？要不让他来我们学校？跟我一个年级，我俩也好有个照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怎么这么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