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沈南新朋友 人来给咪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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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年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这臭小子从小到大对什么都不上心，难不成是对人家有意思？单说是朋友，又这么关心人家家里的事，是有点过界了。
沈南被他爸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拆迁这种事了？”
“我一直都很关心民生的好不好。”
沈柏年哼笑一声，“那你把这股关心民生的劲放在学习上，说不定年级第一都考到手了。”
沈南脸色有些窘迫，小声说了一句，“年级五十也不差。”
沈南交叉着手看自己儿子，眼神有几分审视，也有几分饶有兴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沈南说，“就……看不惯欺负老人家的，你不是从小教育我要有正义感吗？”
“行，这事儿我到时候找人问问，”沈柏年站起身来，拍了拍沈南的肩膀，“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期末考考进前二十。”
沈南的表情瞬间垮了，“爸，我上次才二十八。”
“那就更应该努力了。”沈柏年说着，施施然上楼去了，“你妈过两天回来，你跟我一起去接她，到时候她要问起你的成绩，你别怪我不帮你说话。”
真是天都要塌了。
宋女士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要不是他爸跟宋女士势均力敌，他们俩未必能走到一起，换句话说，宋女士是他们家里最重视成绩的人。
他有些难过，因为成绩排名不是他能控制的。
不过，又不是特别难过，因为成绩的事，宋女士从来没有严格要求他，宋女士只会给他爸压力。
到了宋女士回坞城那一天，沈南穿得十分老实跟着沈柏年去了机场。
宋女士穿着一身杏色的棉麻套装，带着一副墨镜，一看见他们就笑着招了招手，“老沈，我在这。”
到了父子俩面前，她的目光在沈南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皱了皱鼻子，“儿子，你怎么穿得这么土？”
对了，在宋女士面前穿得太土也会被她诟病。
沈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跟校服极为相似的POLO衫短袖，还有下半身的浅色牛仔裤，一本正经地说，“妈，这叫低调。”
宋女士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跟沈南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眼角多了一道细细的笑纹。
她把墨镜别在领口位置，伸手戳了戳沈南的额头，“你低调给谁看？追未来对象的时候也穿这身去？”
“我、我没追未来对象。”
宋女士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沈柏年，像是从父子俩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她没追问，只是挽上沈柏年的胳膊，语气轻快起来，“走吧，回家，我给你们带了礼物。”
沈柏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搭在她腰后，“累不累？”
“还行，就是飞机餐太难吃了。”宋女士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又顿了顿脚步，“对了儿子，期末考结束了吧？成绩出来了没？”
沈南一时语塞，总不好说自己成绩没达到预期，于是转移话题把火苗摔到他爸身上，“妈，爸说要送我出国留学。这事你知道吗？”
坐在副驾驶的宋女士眼神犀利地看了主驾驶的沈柏年一眼，沈柏年被她吓得虎躯一震。
“你要送儿子出国留学怎么不跟我提前商量一下？”
沈柏年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吗。”
“没来得及？”宋女士深吸了一口气，“老沈，咱们结婚二十年了，大事小事什么你没来得及跟我说过？你连换俩车都要跟我报备三天，送儿子出国这么大的事，你没来得及？”
沈南在后排坐着，嘴角压都压不住，低头假装看手机，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都高。
沈柏年从后视镜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又坑我”。
他无奈叹了口气，辩解道，“我这不是想着儿子马上要高三了，国内高考竞争激烈，出去换个赛道，压力小一点。”
宋女士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那你也要问问儿子想不想出去啊。”
沈南适时插了一嘴，“妈，我不想出去。”
“你看，”宋女士一摊手，姿势优雅，“老沈，我不是反对你规划儿子未来，但你至少得跟儿子商量，也跟我商量。我们三个是一家人，不是上下级。”
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跟唱双簧似的，谁来了也都买票听一听。
沈柏年沉默了两秒，“……行，我的错。”
沈南在后排憋笑得肩膀直抖。
宋女士从后视镜捕捉到他的表情，眯了眯眼，“你呢？你也别光顾着笑，期末成绩出了吧？多少名？”
沈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还没出全。”
“哦？”宋女士挑了挑眉，“哪科没出全？”
“都没出全。”
宋女士看了他几秒，然后把头转过去，对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轻轻啧了一声。
沈南在宋女士的职业生涯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但凡她对着客户的设计稿发出这样的声音，就意味着对方要推倒重来。
车里安静了几秒，沈柏年打破沉默，“晚上想吃什么？给你接风。”
宋女士说了一句随便。
沈南察觉到他妈有些不高兴了。
只好有些沮丧地告诉她，“好吧，成绩排名出来了，我从二十八退步到了三十名。”
宋女士虽然不会流露出来鄙夷的神色，但在她心里，肯定……
“哎呀，才退步两名而已，妈妈又不会对你怎么样，顶多是让家教老师加点课时补补你的基础。”
沈南一愣，这么和善嘛，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不过也正常，在他们家里，宋女士地位排第一，他的地位排第二，宋女士不忍心对他太严厉。
“那我能不能让我朋友来蹭课？”
宋女士正在副驾驶补妆，闻言把化妆镜一收，“你什么时候交朋友了？”
她总觉得沈南性子孤僻，老沈生意伙伴岑兴业的那个儿子岑滨，小时候两人在一起当过玩伴，长大以后又不对付了。
“我一直都有朋友的好不好。”沈南靠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一点被低估的不满，“就是之前没带过回家而已。”
宋女士顿时起了一点八卦的心思。
“男的女的？”
沈南被噎了一下，“当然是，男的。”
宋女士该不会怀疑他早恋吧。
“叫什么？”
“程小年。”
宋女士笑了笑，“行啊，那到时候让他跟你一起上家教课。”
刚好前面有个红灯，车子停了一下，宋女士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个朋友，他成绩怎么样？”
沈南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他以前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停学过一段时间，现在在准备我们学校的入学考试。”
宋女士有些唏嘘，“怎么这么可怜？你作为他的朋友，可以稍微帮衬着点，说不定以后考到一个学校还能当校友呢。”
沈南嗯了一声，思绪却跑到了九霄云外，到时候他就能天天见到小年了。
他隐隐有些期待，“妈，那家教老师什么时候到岗？”
难得他的学习兴致这么高，但宋女士忙着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头也没抬，“过两天吧，我先把工作室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到了第二天，沈南带着准备好的高中教材去找小年。
一到楼下，就听见朗朗的读书声，“abandon、abandon，放弃。”
一上楼，果然看见小年在背英文单词，只不过他是拿着老旧的英文字典在背单词。
沈南敲了敲门，小年见是他眼睛一亮，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往后蹭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手里的字典差点脱手飞出去。
“你来啦！”他说，声音里的雀跃压都压不住。
沈南歪头看他，小年的头发似乎比上次见他的时候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都快要扎到眼睛了。
“嗯，我说我来就会来。你背单词呢？”沈南把要送他的书放在桌上。
小年点点头，认真地说，“我是最近刚开始背的，王老师说背单词要从第一个开始背，我已经背到第三页了。”
沈南翻了翻那本字典，封面都卷边了，页脚也是皱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翻过无数次，不知道有过多少个主人，最后才流落到小年这里。
“你背得还挺认真。”沈南把字典合上，从他带来的那一摞书里找出英语教材，“用这个吧，字典太厚了，背到猴年马月也背不完。”
小年刚想说他这叫未雨绸缪、笨鸟先飞，但一看到新的教材，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哇塞，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吗？”
沈南左看看，右看看，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难道这里还有除了你之外的别人吗？”
小年看着他，表情有些复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却没有什么能还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沈南新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