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橘子汽水 九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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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残留的燥热，吹得育英中学门口那排老槐树沙沙作响，光影在柏油马路上碎成一片一片。
温柚背着半旧的帆布包，站在公交站台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肩带。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橘子胸针，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发梢，将那截白皙的脖颈染成浅浅的金色。
今天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高三意味着堆积如山的试卷和喘不过气的倒计时。但对温柚而言，这一年和往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依旧是那个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成绩中规中矩、不太爱说话的“温柚”。
“柚柚！这里！”
一声清脆的呼喊划破喧闹。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费力地挤过人群，朝她用力挥手，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夏茵茵！”温柚眉眼弯弯，立刻笑着迎上去。
夏茵茵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性格像颗小太阳，明媚张扬，和温柚的安静截然不同。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一个暖光四射，一个温润内敛，成了校门口一道固定的风景线。
“我跟你说，咱们班今天转来个新同学，好像还是个学霸！”夏茵茵一边帮温柚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一边八卦地凑过来，“听说长得特别好看，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叫什么……谢什么来着？”
温柚闻言，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脚步没停，继续往校门走。
对她来说，新同学、新老师，都不过是生活里一阵小小的涟漪。她更在意的是书包里那瓶没喝完的橘子汽水，还有晚自习前能不能抢到食堂最后一份糖醋排骨。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教学楼，刚走到三楼走廊，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分班公示栏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温柚被夏茵茵拉着挤到前排，目光扫过自己的名字，在三班，然后下意识地往右看，在榜单最角落的位置，看见了那个名字。
谢妄。
字迹清隽有力，落笔极重，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冷劲儿。名字旁边赫然写着——【高三（3）班，第1号】。
“哇，第一名转来我们班？！”夏茵茵惊呼一声，转头看向温柚，“柚柚，你同桌好像就是他吧？你旁边那个空位，老师说要留给新同学的！”
温柚的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谢妄。
名字听起来就很冷淡，像她之前见过的所有优等生，距离她的世界很远。
两人跟着人流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喧闹声此起彼伏。温柚熟门熟路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从抽屉里拿出课本，安静地坐好。
没过多久，班主任拿着花名册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下面，露出里面简单的黑色T恤。他头发剪得很短，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眉眼，肤色是冷调的白，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一走进教室，原本喧闹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拍了拍手，笑着看向少年，“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谢妄。谢同学，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谢妄抬了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教室里的所有人，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干脆：“谢妄。”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带着某种力量，让教室里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班主任显然也习惯了这种性格，继续说道：“谢同学以前是重点班的，成绩非常优秀。接下来的一年，希望大家好好相处。谢妄，你就坐在温柚旁边，那个空位。”
谢妄的目光顺着班主任指的方向看过去，最后落在了温柚的身上。
温柚正低头整理着课本，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对上了谢妄的目光。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柔和的意味，反而透着股冷冽和漫不经心。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足一秒，便移开了，一言不发地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将书包往桌上一扔，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桌椅被压出一声轻响。
温柚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腾出一点空间。
谢妄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摊开，就开始低头看，仿佛教室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温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课本，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冷淡，疏离，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像一块冰，突然被放在了她的身边。
第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大多人都在偷偷看他们这一桌，小声议论着新转来的学霸。温柚安静地做着自己的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旁边的人动了动。
她没有抬头，以为只是换个姿势。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她的桌角。
温柚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谢妄的目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书，正侧着头看她，眼神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点，却依旧是淡淡的。
“借支笔。”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沙哑。
温柚愣了愣，连忙从笔袋里拿出一支备用的笔，递过去：“给你。”
谢妄接过笔，低头在自己的书上写了什么，没有再说一句话。
温柚重新低下头，心跳却比刚才更快了些。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少年的侧脸线条很利落，下颌角分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明明是很安静的画面，却因为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淡，显得格外不同。
温柚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本上。
她想，大概高三这一年，会和以前稍微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比如，她的同桌，是叫谢妄的人。
下课铃一响，夏茵茵立刻从前面的座位跑过来，坐到温柚旁边的空位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妄：“新同学，你好呀！我叫夏茵茵，是温柚最好的朋友！你以前真的在重点班吗？是不是特别厉害？”
谢妄抬了抬眼，看了夏茵茵一眼，又很快移开，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还好。”
夏茵茵却一点也不觉得他冷淡，反而更加兴奋：“那你以后要多多照顾我们柚柚啦！她有点慢热，人特别好，就是不太会表达……”
温柚在一旁听得脸有点热，伸手拉了拉夏茵茵的衣角：“茵茵，你别说了。”
谢妄的目光落在温柚拉着夏茵茵的手上，顿了顿，又移开，没有说话。
夏茵茵聊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先回去啦，柚柚，放学等我一起去食堂！”
“好。”温柚点头。
夏茵茵走后，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温柚低头看着自己的书，旁边传来轻微的翻页声，和她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不习惯。
反而……有一点莫名的安心。
她偷偷抬眼看了谢妄一眼，他正专注地看着书，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温柚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认真地做起了题。
高三的第一天，就这样在安静和喧闹中，慢慢过去了。
放学的时候，温柚收拾好书包，和夏茵茵一起走出教室。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谢妄正站在走廊的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好看。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突然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
温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转过头，拉着夏茵茵快步往前走。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带来一阵桂花的香气。
温柚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想。
或许，高三这一年，会真的和以前不一样。
比如，她的同桌，是叫谢妄的人。
而她的人生，好像也在这个秋天，悄悄开始有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像橘子汽水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清甜，又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悸动。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学楼里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成了高三生活最寻常的背景音。
温柚低头演算着数学题，草稿纸上画满了辅助线，思路却在某一步突然卡壳。她蹙着眉，指尖轻轻咬着笔杆，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谢妄正趴在桌上睡觉，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件白T恤，后颈的线条利落又干净。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在他发梢投下细碎的光影，连睫毛的影子都落在眼睑上，长长的，很安静。
温柚莫名放轻了呼吸，悄悄把自己的课本往中间挪了挪，遮住了桌上那道浅浅的刻痕——是她之前不小心划到的，生怕硌到他的胳膊。
不知过了多久，谢妄忽然醒了。他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黑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像是在确认上课内容。等他反应过来要拿笔做题时，指尖在笔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早上借温柚的那支笔还没还。
他侧过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温柚的桌角。
温柚正走神，被这一下惊得抬头，对上他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的眼睛。“怎、怎么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妄把那支笔递到她面前，指尖碰到笔杆时，两人的指尖都轻轻颤了一下。
“还给你。”他的声音刚睡醒，带着点沙哑，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温柚连忙伸手接过，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指腹，又飞快地缩回来，耳根悄悄热了：“哦、好，谢谢你。”
谢妄没说话，只是拿过笔，低头开始做题。他写得很快，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利落又清脆，和温柚偶尔停顿的笔尖声形成了对比。
温柚偷偷看了他一眼，正好看见他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写出来的字清隽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带着股干脆劲儿。
她收回目光，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人。
以前在班里，大家要么是忙着学习，要么是忙着打闹，她总是那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的人。谢妄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晚自习过半，窗外忽然飘来一阵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着远处操场边橘子树的清香。
温柚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校服外套往身上裹了裹。她早上走得急，把外套落在了书包里，现在只穿着件单薄的T恤。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谢妄看在眼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又看了看温柚微微瑟缩的肩膀，沉默了两秒，伸手拿起外套，轻轻披在了她的肩上。
校服带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阳光的气息，瞬间把温柚包裹住。
温柚猛地愣住，转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圆的：“谢、谢妄？”
谢妄没看她，依旧低头做着题，只是耳尖悄悄泛红，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披着，别感冒。”
温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鼻尖也有点发酸。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
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习惯了不麻烦别人的温柚。可现在，这个看起来冷淡疏离的同桌，却会在她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把外套往身上裹了裹，指尖轻轻碰了碰衣角，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谢妄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温柚重新低下头，却再也看不进书了。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少年还在做题，动作没有变，呼吸却好像比刚才轻了一点。
校服的领口轻轻蹭着她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阳光味，让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他的侧脸。
少年的下颌线利落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做题的样子，格外好看。
温柚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高三的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晚自习下课，夏茵茵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拉着温柚的手往食堂走：“柚柚，快走！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被抢光了！”
温柚起身，把谢妄的校服叠好，递给他：“谢谢你的外套，我明天还你。”
谢妄接过校服，随手搭在椅背上，点头：“好。”
“那我们先走啦！”夏茵茵拉着温柚，脚步飞快，“明天见！”
温柚回头看了一眼谢妄，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少年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亮，像藏着星星，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温柚的心跳又快了一拍，连忙跟着夏茵茵跑了出去。
走出教学楼时，晚风一吹，带着橘子树的清香，温柚摸了摸自己还温热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夏茵茵看了她一眼，笑着打趣：“柚柚，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谢妄对你做什么了？”
温柚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没、没有，你别乱说。”
夏茵茵挑眉，不怀好意地笑：“真的没有？我看你耳朵都红了哦。”
温柚低下头，快步往前走：“茵茵！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两人的笑声在晚风里传得很远，混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成了高三生活里最温暖的画面。
食堂里人声鼎沸，红白相间的餐桌旁坐满了人，饭菜的热气在头顶的白炽灯下氤氲开来，混着初秋的晚风，压得人心里正好有几分烟火气。
温柚被夏茵茵拉着快步冲进人流，刚转过转角，就看见食堂窗口前排着的长队。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夏茵茵一带，两人迅速挤到了前排。
“阿姨！两份糖醋排骨，一份番茄炒蛋，还要个麻婆豆腐！”夏茵茵嗓门亮，对着打饭窗口喊，手极快地递过餐盘。
温柚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自己的餐卡，正要开口，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餐盘边缘。
是谢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T恤，外面套着校服外套，拉链半拉着。他的目光落在温柚的餐盘上，顿了顿，才转向窗口，声音淡淡的：“一份青菜，一份鸡腿。”
打饭的阿姨手脚麻利，勺子在盆里一碰，发出清脆的响。眨眼间，三人的餐盘就都端了出来。
夏茵茵眼睛一亮，抢先一步拉着温柚往餐桌跑：“柚柚！快！抢中间那个位置！”
温柚被她拉着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谢妄，小声说了句：“一起坐吧。”
谢妄脚步顿了顿，随即跟上，在她们对面的位置坐下。
餐桌一下子被四人占满，空气里瞬间就多了几分热闹。夏茵茵一边往嘴里塞排骨，一边含糊地问：“谢妄，你平时都吃这么少吗？青菜配鸡腿，也太清淡了吧。”
谢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没抬头：“还好。”
“你别管他，他就这样。”温柚悄悄拉了拉夏茵茵的衣角，把自己餐盘里的一块排骨夹到谢妄碗里，“你吃这个，排骨好吃。”
少年的筷子顿在半空，低头看了看那块泛着油光的排骨，又抬眼看了看温柚。她的耳朵还微微泛着红，像刚被风吹过的橘子皮，透着点浅淡的颜色。
谢妄没说话，默默把那块排骨夹进嘴里，轻轻嚼了嚼。
温柚心跳快了一拍，连忙低头扒饭，把脸藏在热气后面。
夏茵茵看得清清楚楚，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压低声音：“哟，温柚同学开始心疼同桌啦？”
“别乱说。”温柚脸更红了，伸手去拍她的手，“快吃饭。”
“好好好，我不说。”夏茵茵笑着投降，却还是不忘往温柚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那你多吃点，高三要长身体。”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大多是夏茵茵在说，从开学第一天的混乱，到明天的早读考核，再到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超市囤零食。温柚偶尔应一声，低头慢慢吃着，嘴角却一直轻轻扬着。
谢妄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会夹几块温柚爱吃的菜，放在她碗里。他动作不明显，甚至没怎么看她，温柚却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心里暖烘烘的。
一顿饭吃得不算快，却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夏茵茵率先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走啦，回宿舍洗衣服去。”
温柚点点头，起身把自己的餐盘端起来，正要往回收餐台走，手腕却被谢妄轻轻按住了。
“我去。”他说。
温柚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谢妄语气平淡，已经伸手接过了她和夏茵茵的餐盘，转身往收餐台走去。
夏茵茵在一旁偷偷笑，凑到温柚耳边低声说：“你同桌挺绅士的嘛。”
温柚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没说话，目光追着谢妄的背影。他的背影在拥挤的人流里依旧挺拔，动作干脆，不一会儿就把餐盘放好，又转身走回来。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晚风一吹，带着橘子树的甜香，瞬间吹散了食堂里的热气。
夏茵茵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回头喊：“柚柚！快点！我要赶在熄灯前把衣服洗了！”
“知道啦！”温柚应了一声，脚步却慢了下来。
谢妄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的拘谨，轻声开口：“走吧。”
“嗯。”温柚点头，跟在他身侧，一起往宿舍楼走。
走廊里灯光昏黄，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路过操场边的橘子树时，一阵风吹过，几片叶子轻轻飘落，落在温柚的肩头。
谢妄伸手，替她把那几片叶子拂掉。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脖颈，温柚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
谢妄收回手，耳尖悄悄红了，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温柚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到了，你回去吧。”
“嗯。”谢妄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晚安。”
“晚安。”温柚笑了笑，转身跑进宿舍楼。
跑到楼梯拐角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谢妄还站在楼下，背对着她，正准备转身。听见她回头的动静，他也转了过来，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
温柚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快步跑上楼梯。
她靠在楼梯扶手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原来，和喜欢的人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吹晚风，是这种感觉。
像橘子汽水在舌尖化开，清甜，又带着一点点小小的雀跃。
宿舍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映得初秋的夜愈发温柔。温柚站在楼梯上，听着远处操场上偶尔传来的少年笑声，和自己一声比一声轻快的心跳。
她想，高三这一年，大概真的会很难忘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橘子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