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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了断   为缓解 ...

  •   为缓解尴尬,有人出言硬夸:“好……好!兰小姐的马奴博学多才,满腹才学!”

      众人正准备继续附和。

      忽而,远处山坡上,有人大声呼喊:“山……山匪来了!大家快些跑啊!”

      漫天的火舌从上而下,吞噬掉山林中的一切。

      我呆愣了,上辈子,春日宴分明没有山匪,为何这次会出现?

      乒乒乓乓的金属兵刃碰撞,山上莫名烧了起来。

      我和壬忠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一扭头,方才还大谈诗词歌赋的世家男女,此刻不顾形象四处乱逃。

      脚腕被伸出的树枝一绊,我失手跌落在土中。尝试动了几下,却挪不动。

      眼看着大火烧掉了半个山头,正朝我的方向蔓延。

      壬忠不打算走,拼尽全力帮我,可我脚不幸崴了,高高肿起。

      不赶紧走,两个人恐怕都要栽在此处。

      我咬了咬牙,骂道:“壬忠,你快给我滚远点!”

      若非要我死,那我不能拖累无辜之人。

      壬忠上辈子过得已经够苦了,他此生认了我这个主子,反倒没讨到半分好处。

      他用力甩头,并不打算走。

      怔愣间,我一扭头,草丛之中,正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窸窸窣窣而动。

      我抬眸,却对上了许陵川的一双焦躁的黑眸。

      他骑着一匹野马,正载着长姐往山下逃窜。

      忽而,野马被他一扯鬃毛,扬起前蹄,在我面前一停。

      “安小姐,快上来,还可载多一人。”

      头顶,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是许陵川,他想要让我上马一起逃。

      许陵川嗓音中带着丝急切,我却转身,摇了摇头,道:“不行,还有他。”

      壬忠是我捡回来的,是我一口口喂养才变得健壮的,我是他的主子,不能将他丢弃在这里!

      看见我防备的眼神,他手一僵,慢慢缩了回去,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像是哄孩子:“安小姐,此事事关生死,并非儿戏,快些上来吧?”

      “听不懂吗?我不要你帮我。”我倔强的眼神像一层薄冰,让高居马上的一男一女一怔。

      这个壬安安,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许陵川转身,指着壬忠狠狠地骂道:“他不过一个哑巴,一个低贱的下人,哪里比得上小姐您的命金贵?”

      壬忠哑巴,不能反驳,将我搀扶而起,随后恨恨瞪了许陵川一眼。

      无奈,许陵川从野马上翻身而下,他唇角微微下抿,叹气道:“既如此,安小姐和兰小姐上马,我和壬忠是男子,替你们吸引山匪的注意。”

      末了,他回头补了一句:“山下凉亭汇合,请二位小姐谨记。”

      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树林尽头,我蹙眉,“长姐,快些下山吧。”

      长姐蹙眉看我一眼,捏紧了手中缰绳,掉头而去。

      上辈子捡到许陵川的第五年,他才被皇帝认回。

      眼下,他却提前了三年,摇身一变成了失散多年的七皇子。而为他赎身的长姐,自然而然成了七皇妃的首要人选。

      后来,我才知道。

      许陵川比上辈子提前两年认祖归宗,这一场山匪和大火,本是冲他而来。

      *

      阴谋和自私,在壬忠身上,是永远不会出现的。

      窗外,大雪扑朔朔而落,压断了枝头的梅花。

      壬忠冒着三百里的距离,为我送来了一支发簪。

      精巧雕琢而成的兔子,坠在美玉的一端,我出手,仍能感受到壬忠的体温。

      我满意他的忠心不弃,于是,手掌轻轻在他头顶,落下了抚摸。

      声调温和,恰如哄家中宠物一般:“谢谢壬忠。”

      他跪了许久,却不愿起身。抬手比划了几下——他愿意为我做一切,即便是死。

      我眉间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只能随着壬忠表忠心。

      壬忠于我,并非一简单的马奴,我与他形影不离,早已不止主仆之情。

      这发簪是京城限量,长公主同款。

      公主的生辰宴上,长公主办了一个比试,谁能骑马射中三枚铜钱,谁便能获得这贵重的发簪。

      我与长姐都被邀请参与其中,长姐是以未来七皇妃,甚至传闻是母仪天下未来皇后的身份。

      而我,是无关紧要的妹妹。

      空中,锣鼓被重重敲响,巨大的响声在席间回荡。

      因他日日精进马术,壬忠已经腰马合一,三两下,强健的手臂一松,箭心连连穿过铜钱,钉在墙靶子上。

      霎时,掌声如雷,人人赞叹。

      许陵川输了,上辈子傲得不可一世的七皇子,居然输给了一个小小马奴。

      其实情有可原。

      壬忠日日骑马,载着我出行奔波。府中马术,他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

      而许陵川随着长姐,游历山川大河,马术不生疏了许多,自然不如上辈子那般出彩了。

      最终,许陵川占了个文曲星名讳也算给长姐争了口气,不失体面。

      至此,大凉不再有所谓无双的许陵川,而是文则陵川,武则壬忠。

      *

      “你替我戴上吧。”

      我迫不及待,想要试一试这蓝田暖玉雕刻而成的稀罕物。

      壬忠却心中一颤,不可思议摇头。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我气鼓鼓,假意威胁他,果真,壬忠只得如往日那般,败下阵来。

      他将手指在裤子上来回摩擦干净,才准备给我戴上,当壬忠手指僵硬,将要触碰到我肌肤时,他一顿。

      嗖——一支飞箭从远处射出,哐当一声,壬忠指节中的发簪子被击落在地。

      碰在地面,昂贵的蓝田暖玉碎成了几半,十分惋惜。

      许陵川垂手方下弓箭,冲我缓缓走来。

      “真是抱歉,一不小心射歪了呢。”他语气不咸不淡,眼底却一阵阴沉。

      他的突然出现,让我脊背一阵发凉,许陵川何时来的?他又在那边站了多久?为何一声不吭?

      我回了回神,许陵川在狡辩,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的箭毁了壬忠替我赢的发簪,我脸色难绷嘴角不住地抽搐:“七皇子……为何如此?”

      “主仆之间,产生了不该有的情谊,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有损安小姐你的名声吧?”

      知他暗中点我和壬忠的关系,我却冷笑。

      他和长姐难道就不是主仆关系?成了七皇子的第一件事,便是为了巩固皇位,和长姐匆匆定下婚期。

      如此急功近利之人,现在却反过来斥驳我与壬忠?

      除此之外。

      长姐亦在镀了金身后,转眼到我面前,炫耀道:“安妹妹,我当时也没想到他会是个遗落民间的皇子,诶呀,有时候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若是上辈子,我定然会起身同她辩驳一番。

      但我早已看清了许陵川不过是个冷情冷血的负心汉,我不在乎。

      于是,我冷眼看长姐表演,等她沉默。

      壬忠腰身上的长剑作响,杀意正浓。

      这发簪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不仅是长公主的赏物,还是他送我的唯一礼物,亦是我开口朝他讨要的第一个礼物。

      被许陵川这么轻易地给毁了,莫说壬忠,我亦火冒三丈。

      自从他当上了七皇子,却总欲与我纠缠,为了打消许陵川的念头,我直言:“七皇子,整整两世了,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我想,他其实早就猜到了重生一事,现在隐瞒,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放过……”他嗓音沙哑得厉害,意味不明看着我。

      我略过他眼中奇怪的情绪,继续道:“上辈子我对你死缠烂打,是我有错在先了。这辈子,我成全了你和长姐的姻缘,你为何恩将仇报?”

      “安安……为何对我这般残忍?”许陵川眼眶微微泛着红,泫然若泣。

      他没等到我回答,反而转手指着抱着我的壬忠,许陵川眸子暗了三分,反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安安,你还会像上辈子那般,继续爱我的对不对?”

      我沉默了许久,眉头几不可察一皱:“七皇子,你如今是有王妃的人了,还望你谨言慎行。”

      我的回应,自然不是许陵川想要的。

      许陵川眼神空洞,有些偏执地拦住了准备和壬忠离开的我。

      “他一个哑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安安,你告诉我好不好?”

      平日,温文稳重的七皇子,他人口中皇帝最能当大任的儿子,许陵川。

      他却多连发问,问一个曾被他歧视,冷眼,嘲笑甚至抛弃过的女人。

      许陵川眼中的偏执与黑暗,都快要化作难以抑制的癫狂,将她和壬忠一起吞噬。

      “他不会将我丢弃在深山之中,任野兽果腹。但是你会……”

      许陵川陷入了死寂,他慢慢平静下来。

      *

      大红绸缎铺天盖地,喜气洋洋的王府之中,人人恭贺。

      父亲问我:你长姐的婚宴,你当真不去?

      我摇了摇头,许陵川并未邀我,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他上辈子的情人,还是他妻子的贤妹?

      真是可笑。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筹备,恐怕长姐会体谅我的吧?”我心平气和地将父亲打发走了。

      我和壬忠要走了。

      隐居在竹林的小院之中,与世无争最好。

      三日后,长姐为许陵川的事来找我。

      “陵川喝醉了酒,将自己关在了屋内,谁也不见。”长姐已扎了妇人鬓发,成熟稳重许多。

      长姐总是求我,却从来不满足。她求我将许陵川换给她,她成功了。

      可眼下许陵川发疯,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谁也不见,我去了又有什么用?”

      我并非尖酸刻薄之人,她一个明媒正娶的妻子都搞不定,我作为外人,一个被许陵川放弃过的人,又怎么比得过长姐在他心中的地位?

      长姐着实无奈,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恳求道:“安妹妹,我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儿,你就答应我,去试试看吧。”

      壬忠担忧,想拉住我,我将手放在他心口,助他稳住心神,安慰道:“不会有事儿的,我去去就回。”

      临近了门扉,我忽而回眸,我与壬忠眼神交错。

      他一双黑眸平日里亮得惊人,此刻,却写满了悲戚。

      我亦听到了心中不舍的声音,一步三回头劝他:“等我……回来。”

      *

      许陵川是个无赖。

      我一进门,他却一声不吭将门反锁起来。

      他后悔了,朝着我忏悔着。

      “安安,前世我不该抛下你去救她的。”

      他的膝盖是多么不值钱,真是朝着谁都能下跪。我被他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退了半步。

      他并非一时赌气,明明暗中都派有暗影卫护她周全,可那一日狩猎,许陵川中了太子的计谋。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壬安安的尸骸了。与其说是尸骸,不如说是一滩模糊不清的血肉。

      许陵川眼眶发红,浑身一颤。他尖声叫唤,把长剑一把,朝虎兽挥舞。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警惕地看着许陵川。

      当真想不到他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是我对他的仁慈出了错吗?

      “安安,你离开他,待在我身边好吗?”

      他语气之中难得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讨好,生怕我会拒绝,许陵川上前抱住了我。

      “不对,你本来便是我的妻,是壬忠这个混蛋,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法子勾引了你!”

      长姐没骗我,许陵川身上果真带着一股十分浓重的酒味,很是刺鼻。

      我试图挣脱,他的怀抱反而越加收紧。

      伴随着我急促的呼吸,我咬牙警告他:“你……在说什么疯话啊?”

      他呆呆地瘫软在地,耷拉着脑袋,脸色说不上难看,但也觉对不算好。

      “安安也觉得我疯了吗?”

      我岁不理解他为何这样说,但长姐叫我来的目的,我自然没忘。

      或许我应该对他说一些谄媚的,讨他欢心的话,避免许陵川继续堕落下去。

      “七皇子,你知道的,我并非此意。”

      许陵川眸子深沉,略带幽怨,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讨好伪装,微笑道:“安安,嫁给我,成为我的王妃。”

      近似诱哄的话语,让我心惊胆战。

      我连忙退至门后,哆哆嗦嗦去敲门,企图让门后的长姐出面救我。

      许陵川素来最听长姐的话了,我想,这次应该也会看在长姐的面子上放过我。

      可惜,过了许久,都没人回应我的呼唤。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中了长姐的套。

      “我成为王妃,长姐怎么办?她前几日不是才嫁给了你吗?”

      “正妻之位只有你,她只能是妾。”许陵川森冷的眸子露出温和,许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他取出婚书,想为他自己正名,他娶长姐为妾,并非正妻。

      可我并不接受这样的安排,我已经并非上一世痴傻的壬安安,亦不是那个会在死前,苦苦挣扎,等待着许陵川从虎口中救下自己的壬安安。

      一切都太迟了。

      “我不嫁!”转身,我咬牙拼命敲打着门扉,空气中弥漫着粉尘。

      可这扇门却纹丝不动。

      许陵川的黑眸一如既往的漂亮,却多了几分戾气。

      他愣了一下,冷冰冰道:“若你不嫁我,便等着看那个马奴死无全尸吧。”

      许陵川最后还是将我放走了。

      *

      许陵川说的话应验了。

      我回到壬府次日,便有人匆匆忙忙,敲了我大门。

      “不好了,小姐,你的马奴出事儿了!”

      心下咯噔一声,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颤颤巍巍打开了门,随她一起往院子前走去。

      床榻上,小哑巴头上缠着绷带,但昏迷不醒。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那匹马却突然发了疯,往悬崖峭壁冲,若不是壬忠眼疾手快跳了下去,否则要和那一匹疯马一起坠入悬崖中。”

      我一边听,一边思绪混乱地搅着手边的香帕。

      是许陵川做的,我十分笃定。

      他上辈子的政敌意外身亡,亦是从突然发了疯病的汗血宝马上摔下。

      啪嗒,从脖颈中断开,连抢治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我忘记了,上辈子能将恩人丢弃在林中,喂给野兽之腹的男人,能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

      可壬府终究是臣子,而他许陵川是七皇子,是未来的皇帝。

      一整夜我都守着壬忠,他迟迟未醒。

      大夫说,壬忠这次幸运,休养些时日,最迟明日之前就能醒来了。

      可有一次便会有第二次,许陵川素来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公鸡在天欲晓之际打了鸣,我起身将窗户支起,想要透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自然清新,还隐约之中伴着清晨雨露的气息。

      都怪许陵川,我与壬忠早就计划好要到林间小筑,共度余生。

      眼下,却被迫牵扯进皇室权斗之中,难以脱身。

      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见一面许陵川,和他谈谈。

      “给我备马,我要出府。”

      我与他之间,需要一个了断。

      王府的下人很积极,见我来了,眼睛一亮,就好似早有预料。

      “安小姐,咱们七皇子在书房等您呢。”

      七皇子自然雍容华贵,住得起这曲折回廊的大院了,甚至一比,壬府还简陋不少。

      我将匕首往袖口中一藏,眉心蹙成了川字。

      书房内的灯光昏暗,他似乎一夜未合眼。我抿唇,想出言却被许陵川打断。

      他漂亮的脸蛋显出错愕,却浅浅冲我一笑:“安安,你想清楚了?”

      我知他问我上一回的事儿,我笑了,很灿烂:“自然,不可能。”

      我带了刀,却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许陵川震惊,拧眉叫住了我:“你!这是做什么?”

      “娶了长姐还想娶我,七皇子未免太贪心了,但我是个硬骨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许陵川沉默了好似有半年之久。

      片刻后,他沉了脸色,郑重其事地唤我的名:“壬安安,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我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都还给你,你为何死死揪着不放?”

      “甚至,为了一个寒微的马奴,准备殉情?”

      我没辩驳,只是将架在脖颈上的匕首用了一些力气,很快,一道艳红的血痕出现。

      许陵川似乎没意识到我当真有如此决心,要与他断绝来往,要为了那个可恨的马奴献出生命。

      许陵川愣住了,从壬安安发红的眼眶中,分明只有对他的恨意与决绝。

      他居然令她厌恶至此,宁愿为另一个男人去死,也不愿回到自己身边。

      两人对峙片刻,许陵川终是败下阵来。

      他松开了紧攥的指节,缓缓退一步,示意我放松下来:“安安,你赢了……把刀放下来吧,莫要误伤了自己。”

      许陵川送我回府,我深深松了一口气。

      本来赌的便是他对我上辈子的愧疚,没有几分胜算,若他当真眼睁睁看我寻死,我亦无悔。

      毕竟,壬忠醒来后,便会看到我放在他床头的赎身契。

      他定然可以坦坦荡荡地重新为人,只不过,我永远会成为市井口中,那个失踪的壬安安。

      三年之后,林间竹屋。

      风雪正盛,将窗外的松树压低了一头。

      我不在京城三年,和壬忠远离那权势翻涌的皇城,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许陵川干掉了上辈意图谋害他的几个皇兄,剩下苟延残喘的皇子,则被他登基之后,发派到北边藩地。

      他后宫之中仅长姐一人,长姐被他封了一个贵妃,却迟迟没有子嗣。

      有人想拉拢新上任的许陵川,他却遣返回去,昭告天下,一生永远不立后,莫要再虎视眈眈。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忽而有些出神。

      嗖嗖一阵风过,肩膀之上压了一件披风。我一惊,还未等我转头,壬忠便迫不及待用长臂圈住了我。

      他看出了我的心事,却什么都没问。只是示意我:天气转凉了,快些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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