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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账目疑云与官场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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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萧策紧锁的眉头。他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脸色越来越沉。
“不对劲。”他低声自语,将几页账册抽出来比对,“这几笔采买开销,数额比市价高出近三成,且经手人都是三婶的陪房。”
苏婉宁端着夜宵走进来,见他对着账册发愁,轻声问:“还在忙吗?都三更天了。”
萧策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府里账目有问题,近半年的采买费用虚高,怕是有人中饱私囊。”他揉了揉眉心,“若是闹大,恐会动摇侯府根基。”
苏婉宁放下托盘,走到他身边看账册。她虽不善应酬,却从小跟着父亲打理过布庄生意,对数字格外敏感。“我看看。”她拿起账册,指尖点在其中一行,“这笔买绸缎的钱,说是买了五十匹云锦,可上个月府里做新衣,库房只领了三十匹,剩下的去哪了?”
萧策一愣,他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你看得懂账?”
“小时候帮父亲管过布庄的账。”苏婉宁笑了笑,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个,买茶叶的钱,说是西湖龙井,可我前几日喝的,分明是普通的雨前茶。”
她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每指出一处疑点,都精准地戳中要害。萧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藏着一股细心坚韧的力量。
“你帮我把有疑点的地方都标出来。”萧策递过笔,“明日我让人去查库房和采买点,定能找出证据。”
苏婉宁接过笔,指尖在账册上轻快地游走。两人凑在一起对账,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点心的甜味,先前的凝重渐渐被一种默契的温馨取代。
而此时的顾府,气氛却格外紧张。顾云舟刚从宫里回来,脸色凝重地对苏清沅说:“吏部尚书被查出贪腐,我曾是他门生,如今被牵连其中,明日可能要被陛下召见。”
苏清沅心里一紧,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有没有收过他的好处?”
“没有。”顾云舟摇头,“但恐有人借机陷害,伪造证据。”
苏清沅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我记得你书房有个暗格,放着所有来往书信,对吗?”
“是,怎么了?”
“你把与尚书有关的信都找出来,我帮你整理。”苏清沅眼神亮了起来,“若真是伪造证据,定能从字迹、印章上找出破绽。我父亲曾教过我辨认笔迹,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顾云舟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的慌乱竟平复了些。他取出暗格里的书信,苏清沅立刻坐下翻看,指尖拂过信纸,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这封不对劲。”她拿起其中一封,“你看,这字迹虽模仿你的笔锋,但‘云’字的收笔,你习惯带个小勾,这封信却没有。还有这印章,颜色比其他信略浅,怕是仿刻的。”
顾云舟凑近一看,果然如她所说!他心里一喜,握住她的手:“清沅,你真是我的福星!”
苏清沅脸颊一热,抽回手:“先整理完再说。”
两人连夜筛选书信,将可疑的挑出单独存放。窗外天快亮时,终于整理完毕,顾云舟看着苏清沅眼下的青黑,心里又是感激又是心疼:“辛苦你了。”
“我们是夫妻,说这些见外了。”苏清沅打了个哈欠,“快歇歇,明日还要应对陛下呢。”
第二日,顾云舟带着整理好的书信进宫,果然如苏清沅所料,有人呈上“他与尚书的密信”,却被他当场指出笔迹和印章的破绽。陛下本就欣赏他的才华,见他应对从容、证据确凿,不仅没降罪,反而夸他心思缜密。
而镇北侯府那边,萧策根据苏婉宁标出的疑点,派人一查,果然查出三婶的陪房与采买商勾结,虚报价格中饱私囊。三婶又羞又愧,自请禁足三个月,侯府的账目也得以厘清。
风波平息后,萧策看着苏婉宁,认真道:“以前是我小看你了。”
苏婉宁笑了:“那你以后可得多依赖我些。”
萧策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顾云舟则在晚饭时,特意给苏清沅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鱼:“多谢你,清沅。”
“谢什么,”苏清沅挑眉,“不过下次再有这种事,可得早点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遵命,夫人。”顾云舟笑着应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经历过这场风波,两对夫妻之间的关系悄然变化。苏婉宁不再是那个怯生生的新妇,她用细心帮萧策稳住了侯府;苏清沅也不再是那个只懂拳脚的“野丫头”,她的智慧成了顾云舟最坚实的后盾。
只是他们都明白,这仅仅是开始。侯府的势力盘根错节,官场的风波变幻莫测,往后的路,还需要他们携手并肩,一步步走下去。
几日后,苏婉宁收到姐姐的信,说顾云舟为了感谢她,要请他们去城外的别院小聚。苏婉宁看着信,忽然期待起来——或许,这姐妹俩的缘分,真的能在这场错嫁里,开出不一样的花。